“别的几洲我不清楚，不过中洲比较古老的顶流势力，应该都知道。”
澹台清寒如实道：“至于天外天的几家帝族，应该也不是秘密。”
郑直：“……”
罗杰：“……”
郑直之所以这么一问，就是想看看竞争者多不多。
要是竞争者不多的话，哪怕饕餮封印之地有些麻烦，也能省不少心。
但这……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然只有顶尖势力知道。
但特么的难保没有这些势力的天骄故意将此事传开，找一群炮灰探路啊！
这还有什么保密性可言？
不过，事已至此，郑直也无话可说。
他自然不可能放弃……
三人继续飞行！
越往目的地靠近，周遭的天地灵气就越发不对味。
原本周围清润带着草木生机的灵气，不知何时开始掺杂进一股股腥甜、枯寂的凶煞之气。
连天上的云都从洁白色慢慢沉成了暗紫色。
风卷过耳畔，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能把人神魂都往里扯的诡异吸力。
沿途飞过的山巅，草木尽皆枯焦发黑，连一向最能扎根的古松，都被这股邪气蚀得只剩焦脆的树干，轻轻一碰就碎成飞灰。
方圆万里之内，听不到半分虫鸣鸟叫，连最擅钻地的妖鼠都早已逃得没了踪影，整片天地静得发闷，只有那股越来越浓的凶煞妖气，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三人也是感受到了异样，神色之中多了几分认真。
“到了。”
罗杰脚步一顿，止住遁光抬手指向前方。
正是残丹荒原入口！
“这地方妖气很重，都小心些。”
澹台清寒提醒道。
“走吧，封印之地应该在最深处。”
郑直道。
三人继续深入。
很快，便是抵达了荒原极深之地！
“就在前面，我感应到饕鬄的气息了。”
澹台清寒抬手一指。
郑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只见前方天地交汇之处，一道直径足有数十里的黑紫色妖气漩涡正悬在半空。
妖气浓得几乎凝成了墨汁般的实质，翻涌翻滚间，时不时闪过一道道暗紫金的冷光。
那是传说中饕餮的鳞甲反光。
漩涡正下方，是一道如同巨兽巨口般张开的漆黑裂谷。
裂谷两侧的岩壁陡峭光滑，被一股强横的吞噬之力常年磨得连半块凸起的岩石都没有。
谷口朝下的方向，连空间都微微扭曲变形。
站在十数里之外，都能清晰感觉到那股从谷口传上来的、连神魂都要顺着喉咙往肚子里钻的恐怖吸力。
岩壁上还留着密密麻麻的古老印记。
那是数万年前天庭那群圣人围剿饕餮时，留下的道痕。
这些道痕早已风化斑驳，可残留的神威依旧和谷口涌上来的饕餮妖气撞得滋滋作响，时不时迸出细碎的金紫色火花。
整片秘境外围的焦土上，连半根杂草都长不出来，全是被饕餮妖气常年侵蚀、又被当年那场大战的余波轰碎的坚硬黑岩。
风一吹，卷起的沙尘里都带着刮得人脸颊发疼的凶煞之气。
而就在这片焦土地带，早早就围满了上千名闻风赶来的天骄。
“果然，想要独自探寻秘境，不现实。”
见此一幕，郑直摇头一笑。
而澹台清寒似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回答。
只见，人群沿着裂谷外围一圈圈铺开，修为最低的也都摸到了仙极境的门槛。
再往内走是数百名乾坤境的上古天骄。
最靠近谷口的核心位置，站着九十多名气息深沉内敛的半步轮回境、以及轮回境的强者。
其中光是上古天骄榜上排得上号的人物，就足足来了三十七位。
人群分作十余个互不干扰的阵营，彼此戒备地盯着谷口方向，等着秘境封印松动、开启的那一刻。
也就在郑直三人的遁光落在焦土边缘、身形刚刚显露出轮廓的瞬间。
原本嘈杂议论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半。
上千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部齐刷刷投向了刚落地的三人。
尤其是注意到郑直之时，那一双双目光里的温度，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怎么回事？”
感受到气氛不对，郑直眉头一皱，心生疑惑。
罗杰跟澹台清寒也同样是疑惑不已。
“我当是谁，这不是那位在河岸‘收门票’的郑直吗？”
一声带着讥讽的低语在人群里炸开。
出言之人，是一尊半步轮回境的上古天骄。
此人是一名女子，一袭黑裙，长相绝美。
“他还真敢来？抢了那么多人的家底，就不怕被大家围在这揍得半身不遂？”
“你看他身边站的是谁？澹台清寒，这俩人什么时候凑到一块了？”
“防着点啊！这人实力很强，连赢擎都不是对手，指不定等秘境一开，他又想打什么歪主意……”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在人群里荡开。
不少原本还在互相寒暄的天骄，此刻都悄悄运转起仙力、乾坤、轮回之力，手按在了各自的储物戒与保命底牌上。
密密麻麻的敌意，像实质一样朝着郑直三人压了过来。
郑直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感情他打劫的事，这么快已经传开了啊！
这貌似才没过多久吧，撑死也就几个时辰？
“你好像出名了。”
澹台清寒看了一眼郑直，美眸夹杂一丝幸灾乐祸。
罗杰刚才还眉飞色舞的，一感受到周围这乌泱泱的敌对视线，瞬间缩了缩脖子。
悄悄往郑直身后挪了半步，凑在郑直耳边压低声音：“姐夫，好像……大家都不太欢迎你啊。”
这群人之中，不乏有部分被打劫的天骄。
这些被掏空心窝的天骄，此刻盯着郑直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当然，除了目光恨意之外，更多的还是觉得有些点背。
娘的，刚逃离“青木长生河”没多久，转头又碰见这煞星……
那些本来没被波及的天骄，也带着满满的忌惮与敌意。
谁也不知道这疯子是不是贼心不死，看谁都想上去收一笔“门票钱”。
郑直看着周围那些眼神里藏着火、却又不敢真的冲上来的天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连半分慌乱都没有。
只是伸手拍了拍罗杰的肩膀，目光悠然扫过全场，轻笑道：“确实不太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