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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开车行驶在夜晚的芝加哥大道上,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两侧的建筑物越来越稀疏,霓虹招牌和便利店灯光逐渐被空旷的厂房和杂草丛生的空地取代。

车子越开越远,离市区越来越远,道路两侧的黑暗也越来越浓。

直到距离约定地点还有三公里的地方,宋安踩了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熄了火,推开车门下来,夜风迎面灌进领口,带着河边特有的潮湿和铁锈味。

他靠在车前盖上,点了颗烟,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宋安掏出手机找到了马库斯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宋安开口说了一句:“我到了,在离他们三公里的地方等你。”

对面马库斯没多说什么,不到二十分钟,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宋安抬头看去,几辆车灯组成的车队从道路尽头驶来,速度很快,在空旷的夜路上显得格外醒目。

最前面那辆黑色的SUV在他面前猛地打了一把方向,车身横过来,车头对着宋安,大灯晃得他眯了眯眼。

车门打开,马库斯下了车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脸色黑得比夜色还沉。

宋安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递过去,随口问道:“一会怎么解决?”

马库斯接过烟叼在嘴里,旁边的手下凑过来给他点上。

他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然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开口:“这小子,对自己长啥样没啥逼数吗?这么明显的仙人跳都看不出来。”

宋安没接话,就让马库斯发泄着。

他靠在车前盖上,一根烟抽了一半,直到马库斯像是泄了气一样,骂声才停了。

马库斯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宋安,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还得麻烦你了song,你先进去拖时间,我们把车停远一点,摸黑过去。”

宋安点了点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掐灭:“防弹衣给我来一件。”

马库斯没多问,点了点头转身朝车队走去,在后备箱里翻了一会儿,提溜着一件厚重的黑色防弹衣走了回来。

宋安光看着就知道这玩意是真材实料的,面料硬邦邦的,里面夹层塞着陶瓷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宋安二话没说,直接掀起卫衣的下摆往上一翻,把卫衣整个脱了下来,光着膀子站在路灯下。

他接过防弹衣套在身上,调整了一下肩带和腰侧的魔术贴,然后把卫衣重新穿回去,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只用了几十秒。

但就在他穿着防弹衣的这段时间里,马库斯站在一旁,整个人愣住了,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因为他看见了宋安左臂上盘旋的那条纹身。

那是一条似龙又似蛇的怪物,通体漆黑,鳞片层层叠叠,从肩膀一直蜿蜒到小臂,身体蜷曲着缠绕在肌肉的轮廓上,头颅的部分埋在肩膀外侧,细节精细得像是活物一样,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那种压迫感扑面而来,看久了甚至让人头皮发麻,后背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啥时候纹的新纹身?”马库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目光还钉在宋安的胳膊上,像是想把那条怪物的每一个细节都看清楚。

宋安把卫衣的袖子撸下来,遮住了利维坦的纹身,随口回了一句:“胎记。”

然后他掐掉烟头,转身上车。

点火挂挡,一脚油门,Amc标枪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弧,朝着三公里外那个冷库的方向驶去。

留下马库斯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黑线地看着远去的尾灯。

……

到了地方,宋安把车停在路边一片空旷的碎石地上,熄了火。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冷库门口上方挂着一盏昏黄的灯,光线虚弱地洒在水泥地面上,把门前那片区域照出一小圈亮区。

宋安坐在车里,掏出手机,找到刚才那个号码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还是刚才那个低沉的男声,简短得像是在命令:“到了?”

“到了。”宋安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徒弟呢?”

“下车,往里走。”

对面说完这句话就挂了,没有任何多余的交代。

宋安把手机揣进兜里,推开车门下来,夜风裹着河边那股潮湿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他关上车门,锁了车,踩着碎石地面朝冷库的方向走过去。

可走了两步,宋安忽然停住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两声:“利维坦,利维坦。”

片刻的安静之后,利维坦低沉的声音从脑海深处浮上来,像深水里的气泡一样缓慢而厚重:“怎么了,小子?”

“你的投影能挡子弹吗?”

利维坦沉默了一瞬,然后回道:“挡不了。”

“……”

宋安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脚,继续朝着冷库的方向走去。

走到冷库门口,那扇巨大的金属卷帘门只开了一道窄窄的缝,侧边有一扇小铁门半掩着。

门边站着两个黑人,一人一边,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宋安的去路。

其中一个人开口了,声音粗哑:“手机,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