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两个多小时,太阳都升高了,渔船也到了南北海域的交界处。
到了这里,两条船就该分道扬镳了。
安平号放缓了速度,等平安号并排追上来后,周潮生靠在船舷上,看向陈海生,语气里满是感激:
“海生啊,这一趟出来,不仅沾了你的光挣到了钱,还听你的劝,躲过了一劫。叔感激不尽!”
陈海生摆了摆手:
“都是海上讨生活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周叔你说这些太客套了!”
周潮生笑了笑,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一趟回去后,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出发?到时候咱们一起怎么样?”
“两条船结伴走,互相有个照应,也安全些!”
陈海生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也不介意。
虽然自己有枪,底气足,但海上风云变幻,多条船互相照应着,自然更好些。
“行啊,我求之不得!不过什么时候出海,我没法给你个准信,得看天气和准备情况。”
周潮生一听陈海生答应了,顿时喜上眉梢,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不要紧!过两天我安排人去你们村找你!”
陈海生笑着点头: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敲定了这事,两艘船就此分开。
盘山岛海域,阳光宛如碎金,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无数海鸟在低空盘旋,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精灵,时不时如利箭般俯冲入水,精准地叼起几条银色的小鱼。
海面上,数条斑驳的小木船随波起伏。
渔民们不知疲倦地撒网、收网。
阵阵爽朗的欢笑声中,一网网银闪闪的沙丁鱼被拉上甲板。
虽然个个汗流浃背,但他们脸上却洋溢着灿烂而满足的笑容。
对这些靠天吃饭的小船来说,能遇上不值钱的沙丁鱼群已是老天赏饭。
随便撒一网就是几十斤,换几块钱,足够家里买上几斤米面了。
蔡寡妇、小莲嫂、刘勇、张荣富兄弟,还有老江两口子,正在这片海域忙得热火朝天。
嘟——
就在这时,一道悠长而浑厚的汽笛声自远处海平线传来,穿透了海风的呼啸。
忙碌中的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转头望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高高飘扬在桅杆上的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
“呀!是海生他们回来了!”
蔡寡妇眼尖,最先认出平安号,对旁边的小莲嫂喊道:
“小莲,你家那口子回来了!”
小莲嫂直起腰,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眉眼间满是笑意:
“是啊,回来了!这才出海两天,八成又满仓了吧?”
“真他么帅啊!”
另一条船上,刘勇满脸羡慕地盯着平安号。
尤其是看到船头站立的那一排人,心里直痒痒。
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在其中,想想都觉得拉风。
可惜,陈海生说什么要考验考验他……
老江两口子、张荣富兄弟,还有附近几条小木船上的人,无不放下手中的活计,带着羡慕与赞叹的目光,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
随着平安号靠近,站在船头的陈海生等人自然也看到了远处的鱼群。
陈海生双手拢在嘴边:
“这是遇到鱼群了啊!可以嘛!都捕了不少吧?”
张荣富扯着嗓子喊道:
“再怎么也和你比不了啊!撒了一上午的网,都快累虚脱了,也才两千斤不到,还大半是不值钱的沙丁鱼!”
老江也跟着吆喝道:
“海生啊,来都来了,不顺手拖一网啊?”
陈海生看了看这片海域,随后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我船上装的拖网大得很,这要是一网拖过去,你们就没搞头了。还是留给你们吧!”
李虎在一旁哈哈大笑:
“八米宽的拖网!这一网过去,你们直接回航吧,哈哈哈……”
张荣富哭笑不得:
“八米宽啊?那还是算了吧!”
老江媳妇喊道:
“吹牛的吧?有八米宽的拖网?”
陈海生笑道:
“确实有八米宽!拖网还挂在船后边呢,正准备起,你看看就知道了!”
说话间,他朝驾驶室方向比划了一个手势。
刘云武会意,立刻放缓了平安号的速度。
船尾的绞盘开始发出沉闷的嗡嗡转动声。
小木船上的所有人齐齐停下动作,纷纷探着脖子看向平安号后面,打算瞻仰大渔船起网的风采。
而陈海生自然也是将最后一次主动暴击,用在了这一网上。
【叮——主动暴击成功!倍率:88倍!】
伴随着系统的提示音,原本平静的海面下瞬间暗流涌动。
咔咔咔……
牵引绳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响动。
老渔民们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陈中堂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没想到啊,这最后一网,居然爆网了!”
李虎哈哈大笑:
“人前显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众人兴奋不已,齐齐看向船尾。
原本盘旋在沙丁鱼群上方的海鸟群,似乎感应到了海面下巨大的动静。
纷纷调转方向,飞到平安号船尾严阵以待。
很快,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一个圆鼓鼓、仿佛随时会撑破的网兜露出了水面!
“我滴乖乖!这也太多了!这就是拖网吗?”
“这么大一坨,不得上万斤鱼啊?”
“咱们七八艘小木船忙活一上午,加起来还不如人家回来随便拖的一网……”
“难怪老渔民都想拥有一艘大渔船!就这产量,谁不想要啊?”
小木船上,惊叹声此起彼伏。
平安号上的众人也都欣喜无比。
葛家豪和汪小龙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鼓的网兜,完全看傻了眼。
“这还只是一截而已,后面还有!”
江水生看向陈海生,双眸颤抖:
“我刚刚数过了,拖网才收上来五截!”
“多少?!”
陈中堂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
要知道,这副拖网的网兜共有八节。
要是才收上来五节,岂不是说除了看到的这一兜,后面还有两兜?!
陈海生笑道:
“阿爸,水生哥没说错,我也数过了,确实才收起来五节!”
“乖乖……”
陈中堂声音都在打颤:
“这岂不是说,这一网至少有三万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