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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不停,风也越发大了,这种天气陈海生也懒得出门。

他打算等雨小些了,带闺女去村里转转。

村里的喇叭也在反复播报,提醒村民海边风急浪大,不要靠近,注意安全。

这时,院门外传来踩水的脚步声,老葛顶着塑料袋,裤腿湿了大半,一进门就笑呵呵地嚷道:

“海生,给我来一份饵料!”

陈海生皱眉看着他:

“葛大叔,外面又是刮风又是下雨,海边风浪更大,这天气你还要去钓鱼?!”

“嗨!钓哪门子鱼啊!”老葛摆摆手,“你放心,我还不想死。我就是想提前买一份饵料存着。”

“你是不知道,现在村里人都惦记着你这饵料呢!我是怕到时候手脚慢了,抢不过他们。”

“啊这……”

苏婉晴在一旁听得一愣,心说有必要这么急嘛!

正想着,院子里又踩着水进来一个村民。

一问,竟抱着和老葛一般的心思,都是怕等天气好了,抢不到饵料。

陈海生看着眼前两人,神色认真道:

“你们来买饵料,我当然可以卖。不过话我得说在前头,这种天气绝对不能出海钓鱼,太危险了。”

老葛和那位村民连连保证,陈海生这才各卖了一份饵料给他们。

谁知接下来的时间,院门口就没断过人。

时不时就有人踩水而来,开口就是买饵料。

陈海生备好的十份饵料,不到半天竟卖了个精光。

后头再来的村民,听说饵料卖光了,只能跺着脚空手而归,只恨自己来晚了。

临近中午,雨势终于小了些。

大哥陈大年和李虎前后脚进了门。

反正闲来无事,陈海生翻出一副扑克牌,几个人围着桌子消遣。

到了吃饭时间,陈海生又留他们在家吃饭,炒了两个菜,三人喝了点酒。

外头的雨声不知什么时候彻底停了。

李虎吃完饭出来看了一眼,才发现雨停了,兴奋的一拍大腿:

“雨停了!太好了!明天我们可以去赶海挣钱了!”

陈大年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

“看这天色,应该是不会再下了,这两天下雨村民估计都憋坏了,明天赶海的人怕是不会少。”

陈海生给他们散了一支烟,笑道:

“大哥放心,小莲嫂她们船都租好了,明天咱们找座岛赶海去,不用跟一群人挤在滩涂上抢食。”

“今晚都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早码头集合,我带你们挣大钱!”

陈大年和李虎一听,皆是精神一振,眼中满是期待。

苏婉晴临近中午时抱着沐沐去了老宅,说是帮爸妈织地笼。

这会儿回来了,还带回了几个崭新的地笼。

“自家做的就是结实,有几个?”

陈海生接过,把地笼倒出来仔细翻看了一圈,编织细密,扎口牢靠,不由赞叹。

苏婉晴笑道:

“只有五个,另外还有十个半成品,怕是还得几天工夫。阿娘说,让我先把这五个拿回来给你用。”

陈海生看了看外头已经止住风雨的天色,来了精神:

“那正好!现在风停了雨也停了,待会儿我去把这几个地笼下了。”

陈大年到底是海边人,闻言笑道:

“你这都是新地笼,不先在水里泡上几天,去掉那股子塑料味儿,鱼虾根本不往里钻。”

陈海生嘿嘿一笑:

“大哥,我运气好嘛,说不定就破了这个例呢。”

陈大年听他这么说,无语地摇了摇头,根本没当回事。

“行吧,你看着弄,时间也不早了,我回了,明早咱们码头碰头。”

李虎见陈大年要走,也跟着起身一道回去了。

陈海生把五个新地笼和三个旧地笼一并装进麻袋,换了雨靴,跟苏婉晴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去海边当心点!”苏婉晴追到门口,扬声叮嘱,“要是风浪大,就别下了,安全第一!”

“知道了。”

陈海生应了一声,人已经拐出了巷口。

殊不知,他拎着麻袋出门的这一幕,恰巧被远处的刘勇看见。

昨天下午,刘勇蹲在陈海生家门口淋了一下午的雨。

人没等到不说,晚上回去就发现感冒了,头重脚轻,一夜翻来覆去没睡好。

刚刚去卫生所打了一针,没想到回家的路上,刚好看到这一幕。

“狗日的!终于让老子逮着了!”

刘勇吸了吸鼻涕,冷笑一声,悄悄跟了上去。

陈海生先去了趟码头,找肥彪买了点杂鱼当饵料,随后才拎着麻袋往海边走。

刘勇一路远远缀着,不敢跟得太近。

其实,他心里是带着一丝好奇的。

毕竟一个人运气再好,也不该好到陈海生这种地步。

这里头肯定有诀窍。

他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然后,就见陈海生到了海边,左看看右看看,寻了处空旷的沙滩,麻袋一倒,地笼往手里一拎,抡圆了往海里一甩。

完事。

“就这?”

刘勇不敢置信地盯着忙活的陈海生。

下地笼的常识他再清楚不过。

真正的老师傅,哪个下手前不得蹲在岸边琢磨半天水势流向,看看潮头往哪边打。

算算暗流从哪片礁石底下过,选好沟坎位置才肯下笼,生怕笼子放偏了白费工夫。

找空旷处下笼,那是外行中的外行才干得出来的蠢事。

因为水流平缓的地方鱼虾少,这是赶海人最基础的常识。

可陈海生呢?

专挑空旷的地方,顺手就扔。

八个地笼,拢共几分钟就全丢了下去,拍拍手直接走人。

那副随意劲儿,跟去自家菜园子里割了一茬韭菜没什么两样。

“卧槽……就这样特么也能爆网?!老天爷瞎了眼吧?”

刘勇躲在礁石后头,一阵冷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实在是想不通,陈海生这个连基本常识都不懂的新手,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挣了大钱。

“老子今晚倒要看看,你的运气是不是真他娘的这么逆天!”

记住了地笼的位置,刘勇又吸了吸鼻涕,转身走了。

陈海生压根不知道这一切。

他打算十二点前把地笼收掉,顺便把三次暴击机会用掉,不然就浪费了。

“有空得去买块表……”

心里想着这些,陈海生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