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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苍玄星神录 > 第183章 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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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完档案的第二天,顾长风开始在丹堂外门做药材分拣。十二天后,下工了,他去了外院。

外院在圣院南部。内院在外院北面山上。顾长风从丹堂往南走,穿过内院和外院之间的山体隧道。隧道不长,约百步。出隧道后是外院广场。外院广场上有约两百个学员在练早课。早课后自由活动,有人去武场,有人去经堂,有人回宿舍补觉。

顾长风穿丹堂灰袍,外院学员大多认识丹堂的人。丹堂管药材、管伤药、管星力补给。外院学员看到丹堂灰袍,大多主动让路。

顾长风在人群里找一个人。林风。叶尘身边有两个亲近的人,苏婉清和林风。苏婉清是内院导师,不好接近。林风是外院丙班学员,好接近。林风修为星士一重,和叶尘同期入圣院。肋骨曾受伤,现在好了。

顾长风在外院广场上站了约十息。感知到了林风的星力波动,火属性,星士一重,脉律波动约五点一息。波动来源在外院武场方向。他往武场走。

外院武场。约五十丈见方。地面铺青石板,石板上有星力纹路。武场边有一排木人,练掌用的。林风在木人前练掌。掌风不重,星士一重的水平。但掌法很稳,每一掌都打在木人同一位置。

顾长风走到武场边。没直接过去,在兵器架边停下来。假装挑兵器。兵器架上有木剑、铁剑、长枪、短刀。顾长风拿了一把木剑,掂了掂。木剑重量约三斤,放在外院够星士一重用。

林风练了约半个时辰。停下来,擦汗。从怀里掏出水囊,喝了两口。顾长风走过去。木剑扛在肩上。

「林风?」林风转头。看到丹堂灰袍,愣了一下。「我是。你找我?」

「丹堂顾长风。药材分拣。」顾长风把木剑放下。「你上次来丹堂取伤药,肋骨那次。我经手的分拣药材里有你的伤药。当归、骨碎补、续断,三样配的。配得不错。」林风表情放松了。「对。那次伤了不少。多亏丹堂的药。」

顾长风在林风旁边坐下。武场边有石凳,坐下后约平视。顾长风从丹堂灰袍内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晒干的星灵草碎末。「星灵草茶。丹堂后院晒的。喝吗?」林风接过纸包。「谢了。」

两人坐在武场边喝茶。星灵草茶味道很淡,有极微弱的星力。星士一重喝,能加快星力恢复速度约一成。顾长风没急着问。先聊了约一刻钟,聊外院丙班的课程、聊武场木人的材质、聊星灵草的产地。聊到林风完全放松了,才转到正题。

「叶尘最近怎么样?」顾长风语气很随意。「他和你同期,我听丹堂内门说他的暗星力很特别。」林风喝了一口茶。「叶尘啊,他最近在地下二层修炼室闭关。考核期延后了一个月,他有时间练。」

「暗星力,你见过吗?」林风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见过。很特别。不是普通暗属性,是暗星力。暗属性是紫色的,他的暗星力是灰紫色的。而且,」林风停住了。

「而且什么?」顾长风声音更轻。「而且他的暗星力能形成力场。三十尺范围内,所有星力波动他都能感知到。上次外院大比,他在擂台上用暗星力场预判了所有对手的攻击指向。几乎全胜。」

顾长风把这段话记在脑子里。暗星力场,三十尺半径。灵觉范围内所有星力波动。这是暗星脉的核心能力之一,沈渊手稿里写过。

「他最近有没有受伤?」顾长风问。「暗星力消耗很大的样子。」「有。」林风点头。「上次他从苍玄城回来,左小腿有伤。绷带缠了三层。我问他怎么弄的,他说练功走火。但我看那伤口的颜色,暗紫色的血。不是普通伤。」

暗紫色血。暗星力渗入血液,血液带暗星力属性。这是暗星脉修炼者的特有现象。沈渊手稿里写过:「暗星脉修炼至三重以上,暗星力渗入血液。血液呈暗紫色。此为暗血。暗血外露,暗星脉暴露之兆。」顾长风把「暗紫色血」五个字记在脑子里。

又聊了约一刻钟。顾长风起身告辞。「茶不错。下次带点丹堂的固本丹给你,练功后吃,恢复快。」林风道谢。顾长风离开外院武场。往丹堂走。

路上,从丹堂灰袍内袋里摸出传讯器。注入暗属性星力,发第三条传讯。

「补充报告二:目标暗星力场半径三十尺。可灵觉范围内所有星力波动。目标血液呈暗紫色,暗血外露。暗星脉至少三重。目标身边人林风(外院丙班、火属性、星士一重)已接触。获取信息:目标左小腿有伤,暗紫色血渗出。下一步:接近苏婉清。」

发完。收起传讯器。继续往丹堂走。

叶尘从星塔顶下来,腿上还残留着冷风的寒意。星塔顶修炼和地下修炼室是完全两种体验:地下是封闭的、浓稠的、被十倍浓度包裹的窒息感;塔顶是开阔的、稀薄的、被荒野风不断剥离多余星力的锐利感。

两种环境下暗星核的自振脉律波动完全不同,地下偏稳,塔顶偏快。他越来越确定一个结论:暗星核的最佳修炼环境不是单纯的高浓度,是浓度和通风的混合。

矿坑里的母矿环境给了他这个直觉,而塔顶的风在验证它。

当晚苏婉清让他去经堂,说收到了一份关于他的传讯。是星脉研究中心发来的,鉴星盘捕捉到了一串陌生脉律波动。来源不明。方向:圣院内部。属性:暗属性。强度:约星士四重。脉律波动:约四点一息。叶尘盯着那条脉律波动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四点一息,顾长风。

苏婉清没有立刻行动。她把鉴星盘的脉象和陆青璃的记录交叉核对了一遍,核实那串脉律波动的来源确实是暗属性,不是误判。误判的可能在三成以下。

鉴星盘对暗属性的识别有专门的过滤法度,沈渊三十年前写的,至今没有人改过。

她翻到法度的注释页,沈渊的字迹:

「暗属性和暗星力在脉律波动上只差零点五息,区分法度:暗星力脉律波动有双螺旋特征。单螺旋是暗属性。双螺旋是暗星力。未发现双螺旋,判定为暗属性。」苏婉清合上笔记。顾长风是暗属性,不是暗星力。但他背后是谁,已经不需要法度来判定了。

苏婉清走到经堂窗边。窗外是内院的星石灯,深夜的白光在石板上打出冷硬的几何形状。她把鉴星盘光幕上的脉律波动轨迹和窗外的灯光叠在一起看,灯光是直的,脉律波动是弯的。

直的不会骗人,弯的会。

顾长风在圣院内部的行动轨迹,弯得很有规律。不是迷路,是绕开了所有星力警阵的敏感区。绕行的精度,误差不超过两尺。两尺,需要事先掌握圣院的全部警阵布局图。

苏婉清推开窗。冷风灌进来,经堂的书页被风翻动。她看着窗外的星石灯光,等顾长风的下一条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