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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苍玄星神录 > 第139章 三胜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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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战全胜。按圣院大比规则第二十七条:外院学员在大比中累积三场胜绩,可申请转入内院。规则原文底下还有一段小字,在大比规程的原始卷宗上用小楷补写的一行注释:申请转院须经内院导师接收确认。

注释的字迹和规则正文不一样。规则正文是扩印版的刻板字体,注释是后来有人用毛笔加进去的。

笔锋偏瘦,和苏婉清考评本上的字迹很像。当天晚上。经堂三层。苏婉清没有开屋顶的星力灯——只点了桌上的小灯。她把规则卷宗摊在桌上。卷宗的纸张已经泛黄,十年前修订过一次,注释是她那个时候加的。

她说:三战全胜可以申请转内院。但长老会的规矩是内院接收方必须是武堂或经堂的正式导师。

武堂导师不可能接收你:他们筛选标准从四星资质开始往上看。你的三星资质连武堂的替补名单都进不了:雷洪进武堂的时候用了雷家的保送名额,他的资质是五星。经堂这边——她是经堂导师。

名下已经有三个正式学员了。经堂规定一个导师名下不超过四个学员。

可以收你——但接收理由必须在长老会备案:导师接收新学员需要填写一份接收说明表,说明接收理由、栽培方向、预期修业年限。她的栽培方向如果是暗星脉研究,长老会看到这四个字就会把表退回。

十年前她的暗星脉课题被叫停后,长老会在一份内部备忘录里明确写了:暗星脉研究不得作为经堂正式栽培方向,涉及星石调配申请、试炼室分配、学员招生等任何正式环节。

备注:苏婉清导师的个人研究不受此限——但不得占用圣院公共资源。换句话说,她能收叶尘,但不能用暗星脉作为接收理由。

如果不能用暗星脉,她收一个三星资质的外院丙班学员的理由只能是「综合栽培潜力可观」。长老会核准这道手续的时间大概要三个月。三个月后大比早就结束了。苏婉清把卷宗合上。但有一个变通办法。

苏婉清的语调没有变,和平时讲星力理论的语调完全一样。如果叶尘在大比结束前再赢一场,则累积四胜。

四胜的外院学员在东荒圣院二百三十年历史上只有两个。两个都在五十年前。一个后来进了丹堂做了长老,退休后卷宗存档在丹堂地下二层,名字埋在旧纸堆里没几个人记得。

另一个没活过星士境,转内院三个月后在一次外出试炼中被妖兽咬断脖子。四胜不触发导师接收的限制。

这是规则注释里的一个特例条目:在注释最后一行,墨迹比前面淡,像是写到行末时笔里蓄的墨刚好用完了。四胜学员可以直接进入长老会议事仪轨,由长老会合议定夺接收方式。

这比导师接收更复杂,因为长老会的合议定夺不是走过场,每个长老都有自己的立场和利益关系。但不受导师名额限制。

代价是——叶尘半决赛的对手很可能是雷洪。苏婉清说了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雷洪的大比成绩:四战全胜。四场全部五招内结束。星士五重,雷霆诀传承,雷家嫡系保送。

第四场胜的是内院武堂一个星士四重的学员,雷洪在那场用了雷家的六脉雷弧步,不是简化版。

六步瞬闪把对手困在一个六边形雷弧阵内,对手在三息内被四面八方的掌心雷逼出擂台。如果叶尘抽中雷洪,那就是丙班最低等学员对内院雷家保送嫡系。三星资质对五星资质。四胜对四胜。

谁赢谁进长老会议事仪轨。苏婉清把规则卷宗推给叶尘。

叶尘看了一眼注释页,苏婉清十年前加的那行小字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字迹更淡,像是平时写笔记时随手划上去的,写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两下:此条款仅在导师名额不足且该学员资质不足以通过正常导师审核流程时启用。启用次数不限,但截至本注释书写日,申请次数为零。

叶尘把卷宗还给她。

经堂的窗外后山方向漆黑一片。矿坑今日没有蓝光,水位涨了,积水没过矿脉最高的一层。但矿脉还在水下。叶尘往外走的时候,苏婉清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和十年前加注释时的笔锋一样瘦:「你左手刺丁墨那一剑——不是在矿坑练的。矿坑底下的空间不够你练反手剑的挥砍半径。你在哪里练的。」

叶尘在门口停了一步。他没有回头。

「矿坑上方坑道。第四层拐弯处。那里的壁面是凹进去的:正好可以模拟移动中出剑时腰腹撞到障碍物的角度。反手剑往左上方刺的时候,腰会往右撞。在平地上没有这个问题。

矿坑第四层的壁面弧度刚好让右腰撞上去——撞得够疼就不会忘。」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把桌上的小灯吹灭了。

经堂三层彻底暗了。小灯灭掉后屋顶的星力灯也没有开:经堂入夜后不亮公共灯,这是经堂十二年的规定,为了节省星力石。黑暗里苏婉清坐在书桌后面没有动。

她不需要灯也能看清桌上的东西:经堂导师的灵觉范围在两丈以内,黑暗中感知物体的轮廓是基本能力。但她感知的不是笔和纸。

她感知的是窗外后山矿坑的方向。矿坑被水淹了,水面盖过矿脉最高那层之后,星辉蓝光在水下继续脉动,但穿越水面时被折转衰减到只剩原来的一成半。

一成半够不够让一个人继续在矿坑修炼——取决于这个人需不需要光。叶尘不需要。暗星力的转化不依赖矿脉蓝光的亮度——依赖的是蓝光里暗星律段的存在。水面可以衰减表层星辉,但不衰减暗星律段。

蓝光在水下还在。暗星力的转化进境不会因为矿坑被淹而降为零——降大概半成。苏婉清知道这个数字不是猜的,十年前她测过积水的暗星辉衰减率。她测的时候矿坑还没封,积水只到脚踝。

她把脚踝以上测到的暗星辉谱和脚踝以下测到的做了比对。比对结果写成了一页附录,附在暗星脉课题的原始档案里。

档案在课题被叫停后封存在经堂地下档案室第三号架。档案的封条上盖了长老会的印。印上写着:暂缓审查。十年后大比的空气里,苏婉清在黑暗中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