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没说话,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匕首,那是从赵医生那里缴获的军用匕首,虽然不如吴凯的“剃刀”,但也足够锋利。
“这才对嘛。”吴凯笑了,“刀对刀,公平。”
两人再次交手。
这一次,顾诚改变了战术。
他不和吴凯拼技巧,而是拼经验和本能。 特种兵时期的生死训练,在这一刻全部被激活。
吴凯的匕首刺来,他不躲不闪,反而迎上去,用自己的手臂去挡。但同时,他的匕首也刺向吴凯的胸口。
以伤换伤! 吴凯脸色一变,急忙后撤。
但顾诚的匕首还是在他胸前划开了一道口子。
“妈的!”吴凯怒了,“找死!” 他攻势更猛。 但顾诚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
吴凯的刀法是标准的杀人术,每一招都追求效率和致命。但这种刀法有一个弱点,太程式化。
因为杀人不是比武,不需要那么多变化。所以吴凯的攻击模式,其实是有规律的。
顾诚开始预判。
吴凯刺咽喉,他提前侧头。吴凯划手腕,他提前收手。吴凯踢膝盖,他提前抬腿……
虽然还是会被划伤,但伤口越来越浅。
而吴凯的呼吸,开始乱了。
“怎么可能……”吴凯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看穿我的刀法?”
顾诚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计算着吴凯的体力消耗。
杀手追求的是速战速决,所以吴凯的爆发力强,但耐力不如他。只要拖下去,胜利的天平就会倾斜。
果然,又过了三分钟,吴凯的速度明显慢了。 他喘着粗气,眼神凶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顾诚说。
“放屁!普通人能有这身手?”
“信不信由你。” 顾诚抓住吴凯喘息的瞬间,突然发起反击。 匕首如疾风骤雨般刺出,每一刀都逼向要害。
吴凯仓促抵挡,被逼得连连后退。
“老二!老三!”他朝入口大喊,“进来帮忙!” 但入口处,没有回应。 因为守在那里的两个人,已经被双胞胎解决了。
在吴凯进入采石场后,沈小雨和沈小雪就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用弓箭远程狙杀。
吴凯脸色大变。 他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从始至终,这都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好得很!”吴凯咬牙切齿,“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他突然从袖口甩出两枚飞刀。 顾诚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但吴凯真正的杀招不是飞刀。 而是烟雾弹。
“砰!” 浓烟瞬间弥漫,遮挡了视线。 顾诚屏住呼吸,迅速后退。
但烟雾中,传来吴凯的冷笑:“这次算你赢了,但下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脚步声快速远去。吴凯要跑! 顾诚想追,但烟雾太浓,看不清方向。
就在这时,山坡上传来霍伊人的声音:“诚哥!他往西边跑了!碎石堆后面!”
顾诚立刻冲出烟雾,朝西边追去。
吴凯确实在跑,但速度不快。他受伤了,胸口那道伤口一直在流血。
两人一追一逃,进入了采石场最深处的矿坑区。
这里地形更加复杂,到处是深坑和废弃的矿道。 吴凯钻进了一条矿道。 顾诚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矿道里很黑,只有入口处透进一点光。 顾诚放轻脚步,慢慢前进。
他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喘息声和水滴声?
不对,不是水滴。 是血滴在地面的声音。
顾诚循着声音,拐过一个弯道。 然后,他看到了吴凯。 吴凯靠在岩壁上,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但他手里,握着一个手雷。
“别过来。”吴凯说,“否则同归于尽。” 顾诚停下脚步。 两人在昏暗的矿道里对峙。 “你跑不掉了。”顾诚说。
“我知道。”吴凯咧嘴笑了,露出带血的牙齿,“但你也杀不了我。这手雷一炸,整个矿道都会塌,我们一起死。”
“你可以投降。”
“投降?”吴凯笑了,“我剃刀吴凯,这辈子就没投降过。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顾诚沉默。
“不过我有个问题。”吴凯说,“你刚才用的刀法,是军中的路子。你当过兵?”
“嗯。”
“难怪。”吴凯说,“我也当过兵,特种部队。后来犯了事,被开除了,就当了杀手。” 他顿了顿:“末日来了,我觉得这是我的机会。没有法律,没有约束,想杀谁就杀谁,多好!”
“但现在,你要死了。”顾诚说。
“是啊。”吴凯叹了口气,“但我不后悔。至少,我活得痛快。”
他突然看向顾诚:“对了,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我胸口这个伤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吴凯说,“但杀我的人,不是你,是天下会的人。他们在刀上涂了毒,见血封喉。”
顾诚一愣:“天下会?”
“你不知道?”吴凯笑了,“看来你们营地信息太闭塞了。天下会,是这附近最大的幸存者组织,首领叫叶天,是个疯子。他想统一这片区域,所有不服从的,都得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铁牌,扔给顾诚。
“这是我昨天杀的那几个人身上的。天下会已经盯上这片区域了,你小心点吧。”
吴凯说完,突然拔掉了手雷的保险销。
“再见了,当兵的。” 手雷落地的声音。 顾诚瞳孔一缩,转身就跑。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矿道开始坍塌。
顾诚冲出矿道入口的瞬间,身后的矿道彻底被掩埋。 烟尘弥漫。 他跪在地上,剧烈咳嗽。
霍伊人扶住他:“诚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顾诚喘着气,看向被掩埋的矿道。
吴凯死了。
但这个天下会,又是什么? 他握紧手中的铁牌,眼神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