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省得你在外头丢人现眼,败坏我们老贾家的门风,以后我拿什么脸去见贾家祖宗?”
贾张氏一看秦淮茹还敢躲,心里的火蹭蹭往上窜,追着就要再打。
院子里这婆媳俩闹得鸡飞狗跳,愣是没人出来拉一把。谁让院里现在没大爷,要等街道办重新选,这节骨眼上谁也不想多管闲事。
“我说贾张氏,你这人也太横了吧?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许大茂最爱看热闹,这时候站出来起哄。
“我管我们家的事,关你许大茂屁事!你给我滚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你就烦,再不滚连你一块儿揍!”
贾张氏瞪着眼,嘴里骂骂咧咧。
许大茂一点儿不怕,笑嘻嘻地说:“我这是好心劝你讲道理。你要是不讲理,那不就成了泼妇?现在都新社会了,不是你以前那套老规矩,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我今天还就不讲理了!我教训我儿媳妇,我们家的人,我还管不得了?关你什么事?你滚不滚?不滚我连你一块儿打!”
贾张氏又骂了一遍。
可许大茂就是个不怕事的,贾张氏越生气,他越来劲:“张大妈,你说你讲点理不行?整条胡同谁不知道你是恶婆婆?你那名声,比地安门掏粪车里的味儿还冲。你自己不嫌丢人也就算了,还连累我们全院的名声,你说你缺不缺德?”
“许大茂,我看你是找揍!”
贾张氏气得脸都绿了,扭头就朝许大茂扑过去。
许大茂又不是傻子,早就往边上躲。贾张氏追了半天,连个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倒累得直喘粗气。许大茂站在那儿,一脸轻松:“贾张氏,你不是要打我吗?怎么还不打?你这把老骨头,一把年纪了还折腾,小心别散架了。你们家那条件,可没钱给你治,到时候只能烧成一把灰。”
“许大茂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追得更凶了。
贾张氏抄起家伙就追着许大茂满院子跑,许大茂一边躲一边嘴还不闲着。
“我说张大妈,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好心劝你两句,你还急眼了。”
许大茂跑得飞快,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刺耳。
贾张氏气得脸都绿了,二话不说直奔茅房,抓起那根掏粪的长勺子就冲了过来。
那勺子可不短,平时掏粪工人就是用这玩意儿把粪坑里的东西舀出来倒进桶里。工人们哪会费心去洗这玩意,天长日久,勺子上那股味儿简直能熏死人。
“许大茂,你小子有种别跑!”
贾张氏举着长勺朝他抡过去。
许大茂一个闪身躲开,脸上满是得意:“张大妈,你这是被我戳到痛处了吧?心虚了才动手,是不是?”
“我今天非得替你爹妈好好管教管教你!”
贾张氏咬着牙,胳膊一挥,勺子又砸了过来。
可许大茂年轻力壮,平时下乡放电影到处跑,身子骨灵活得很,贾张氏这一下又落了空。
贾张氏追了几圈,累得气喘吁吁,胸口起伏得厉害。她平时不怎么动弹,这会腿都发软了,可许大茂还在那儿蹦跶。
“你站住!给我站住!”
贾张氏嗓子都喊哑了。
许大茂压根不停:“我就不站!你这人太不讲理了,人家说两句实话你就打人,你说你过不过分?脸皮是不是太厚了?”
他越说越来劲,反正贾张氏追不上他,他乐得看对方干瞪眼。
许大茂这人就这点毛病,看到别人心里不痛快,他心里就舒坦。
“张大妈,不是我多嘴,你家贾东旭现在蹲在里面,你这个当娘的脱不了干系。肯定是你这老糊涂在背后撺掇他,让他去惦记沈家的房子,这才害了他。”
许大茂唾沫横飞:“你们老贾家娶了你这样的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一个人祸害了三代人,你拍拍良心问问自己,你对得起贾家祖宗吗?我要是秦淮茹,早就改嫁了,呸!你儿子这辈子算是完了。”
话音刚落——
“嘭!”
一股恶臭猛地扑过来。
许大茂只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直冲脑门,那味儿浓得他胃里一阵翻涌,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他低头一看,黄乎乎的东西顺着头发往下淌。
抬头,贾张氏正站在那儿,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啪!”
贾张氏手里的粪勺又是一抖,剩下的粪水全泼在许大茂身上。
这下更臭了,许大茂整个人像从粪坑里捞出来的。贾张氏看着自己杰作,心里总算痛快了:“许大茂,你给我听好了,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我们家的事你少管,再敢插手,有你好受的。”
许大茂哪受得了这气,冲上去一把抓住粪勺柄:“老东西,你找死是不是?敢这么整我,今天我不让你家门口堆满粪,老子就不姓许!”
两人抓着粪勺死命拉扯。
贾张氏死死攥着不松手,心里清楚得很:这东西要是被抢走,自己铁定没好日子过。她理直气壮地嚷嚷:“谁让你多管闲事?活该!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管?”
“我就管了怎么着?”
许大茂咬牙切齿,“这院子名声全让你们家败坏了!你们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就是院里的耻辱!丢人现眼!”
“你才不是好东西!”
贾张氏啐了一口,“想欺负我们家?做梦!”
“拿来吧你!”
许大茂一使劲,直接把贾张氏掀翻在地,粪勺终于抢到手。
贾张氏摔了个屁股蹲,疼得龇牙咧嘴。
她坐在地上,指着许大茂骂:“你这么护着秦淮茹,是不是跟她有一腿?刚才还说什么改嫁不改嫁的,你们俩是不是早就搞上了?”
“还敢污蔑我?”
许大茂脸都黑了,“你这老虔婆心肠真毒!今天该我收拾你了!”
他舀了满满一勺粪水,对准贾张氏就泼过去。
贾张氏想躲,可力气早就耗光了。许大茂年轻力壮,又是气头上,这一下又快又狠。粪水溅了她一身。
“许大茂,你还真敢动手!”
贾张氏气得脸发青,在她看来,自己泼许大茂是应该的,许大茂要是泼回来,那就是天理不容。
许大茂脸上挂着冷笑,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跟你闹着玩?我吃饱了撑的跟你演戏?你还当我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许大茂?你听清楚了,今天这事就是你自个儿找的,老东西,别指望我收手。”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粪勺又舀了满满一瓢,二话不说直接朝贾张氏泼了过去。
这一次贾张氏没能躲开。
满满当当的粪水兜头浇下来,顺着头发、脸上、身上往下淌。她整个人像是从粪坑里刚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
贾张氏彻底疯了,眼睛瞪得通红:“许大茂,你个狗娘养的,老娘跟你拼了!”
她心里清楚,今天这口气要是咽下去,往后在南锣鼓巷、在这个院子里,她就别想抬头做人。她贾张氏好歹也是混了这么多年的人,这脸要是丢了,以后谁还把她当回事?
许大茂一点都不怵,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来啊,我还怕你不成?”
他自个儿身上也没好到哪去,但看着贾张氏那副狼狈样,心里头还是不解恨。他许大茂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今天要是不把贾张氏收拾服帖了,往后在轧钢厂、在南锣鼓巷,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院子里静得出奇。
没人敢出门,连窗户都只开了一条缝,透过那道缝偷偷瞄着外头的动静。谁也不想掺和进去,万一被粪水溅到,那才叫倒了八辈子血霉。
易中海被抓了,阎埠贵和刘海中也不是大爷了。这两家人都恨透了贾家和许大茂,巴不得他们闹得越凶越好。
他们的位置是怎么没的?他们是怎么跑去扫厕所的?还不都是拜贾家那帮人所赐。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院子里尽干些挑拨离间的事。现在好了,狗咬狗,一嘴毛。
刘海中憋不住,端着架子喊了一句:“贾张氏,许大茂,你们把院子搞成这副德行,回头自己收拾干净,别指望别人给你们擦屁股。”
没人搭理他。
他也不在乎,反正话他说到了。要是他们敢不收拾,哼,到时候有他们好看的。全院的人都不会答应。
说完,刘海中赶紧缩回了屋里,生怕被误伤。
外头那两个人打得更凶了,没人拦着,也没人想拦。
秦淮茹早就把门锁死了,躲在屋里不敢出声,怕祸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