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白象那小子,突破了。”
楚天看到此处,心里顿时透亮。
他嘴角一扬,忍不住低笑出声:“白象这小子,真没白收!”
念头刚落,他已悄悄盘算起来……如今自己稳坐混元大罗金仙之位,倒不如抽空出一趟桃花源,权当闲步散心。
“这事,可行。”他心里默默定了调子,便暂且搁下,不再多想。
身子往摇椅上一靠,顺手摸出一本薄册,封面上三个字清清楚楚:《小雯》。他翻开来,一页页读得津津有味。
这般顺心事,自然得配本好书,才算圆满。
meanwhile,大道神池那边。
孙悟空与嬴政见白象突破大罗金仙后,仍闭目不动,气息沉静,分明还在顿悟之中。
孙悟空咧嘴一笑:“嬴政师弟,白象师弟这觉,怕是要睡上一阵子喽。”
“照这势头往下走,一口气冲到混元金仙,也不是没可能!”
嬴政笑着拱手,语气里带着三分真、七分俏皮:“大师兄,您和白象师弟这机缘,可真叫人眼热啊!”
“大道神池一泡,修为蹭蹭涨……偏我这身攻法,跟池子里的仙气、法则八字不合,半点不搭界。”
孙悟空拍拍他肩膀:“你羡慕也没用,谁让你练的是‘九鼎炼神’,咱们走的是‘道源归一’?路子不同,水火不相融嘛!”
“走,别干守着了。”他抬脚就往外迈,“让白象师弟继续泡着,咱俩去师傅提过的悟道塔瞧瞧……那才是俺老孙真正惦记的地方!”
嬴政点头应下:“对!师傅亲口说过,塔里头,能助师兄参悟魔猿九变的关窍。”
“该去!”
话音未落,两人已转身离池。临行前又扫了一眼白象……呼吸匀长,神光内敛,毫无异状,这才放心迈步而去。
一刻钟后,二人立于悟道塔前。
塔高三层,灰砖青瓦,无雕无饰,看着就像乡野间一座寻常宝塔。
唯独门楣上那块匾额,“悟道塔”三字墨色沉静,却隐隐浮动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韵意。孙悟空与嬴政只凝神看了几息,心头便微微一颤,似有灵光掠过。
“师弟,外头平平无奇,里头未必简单。”孙悟空边说边踱至门前,双手抵住两扇木门,稍一发力……
“吱嘎……”
门轴轻响,缓缓推开。
塔内景象,豁然入眼。
正厅敞阔,右侧一道木梯直通二层,梯口斜斜立着一方木牌,上书八字:**混元大罗金仙之下者,止步。**
意思再明白不过……二层以上,非此境者,连踏阶的资格都没有。
嬴政朗声一笑:“师兄,瞧着不起眼,门槛倒高得吓人!”
“咱哥俩,连二楼都够不着。”
孙悟空哼了一声,挑眉道:“嘿,俺老孙偏不信这个邪!”
说着便大步上前,直奔楼梯。可刚站定阶前,脚腕似被无形绳索捆住,抬不起、迈不出,连半寸也挪不动。
试了三次,额角微汗,他终于耸肩一笑,转过身来:“师弟,认了……这二楼,还真不是咱现在能上的。”
嬴政点头:“估摸着,得等咱俩都跨过那道门槛,才够格拾级而上。”
“一层要大罗金仙,二层要混元大罗金仙……那三层?”他目光灼灼,声音压低了些,“怕是连名字都还没人敢提。”
眼里那份热切,藏都藏不住……恨不得下一刻就引动天劫,证道成功,立马冲上去看个究竟。
孙悟空也咧开嘴:“放心,用不了多久!”
“咱们迟早是混元大罗金仙,长生久视,不在话下!”
“先看看这一层,还有啥门道。”
他目光一转,扫向大厅四壁。
除却那道楼梯,另辟有数间石室,门皆洞开,空无一物。
室内陈设极简:仅一方蒲团,静静置于中央。
嬴政环顾一圈,笑道:“师兄,一人一间,如何?”
孙悟空颔首,抬步便朝左手第一间走去。嬴政紧随其后,择了对面一间。
两人刚踏进石室门槛,身后石门“轰”一声落下,震得尘灰轻扬。
二人俱是一怔,旋即伸手按门……纹丝不动;再运力推……依旧如铁铸般死死咬合。
嬴政略一试探,忽而松口气:“师兄,门锁是活的,心念一动就能开。”
孙悟空也试了试,点头:“嗯,不困人,只隔绝外扰。”
话音落地,两人各自盘膝坐上蒲团,闭目凝神,气息渐沉。
孙悟空刚入定,便觉异样。
那些曾卡在喉头多年的魔猿九变关窍……譬如“筋骨逆返”如何化刚为柔、“神识裂变”怎样分而不散……此刻竟如春冰乍裂,清晰浮现,一点不费力。
念头所至,攻法自流;气息所及,桎梏尽消。
一波波感悟如潮涌来,眼前仿佛铺开一条坦途:起于当下,直指混元大罗金仙之巅,每一步都踏在他命格之上,每一节都贴着他筋骨生长。
他心头一热,无声咧嘴:“师傅没哄俺!说塔里能助俺破关,果然就是能!”
再不犹豫,沉心入定,全副神思扎进那条路上。
须臾之间,已入深悟之境。
与此同时……
密室里原本空荡荡的,忽然间,一缕缕清冽如泉、凝而不散的仙灵之气悄然涌出。
这些气息甫一浮现,便如百川归海,无声无息地渗入孙悟空体内。他周身气息随之节节拔升,筋骨轻鸣,道韵流转,修为竟在呼吸之间层层跃进!
……
另一边,嬴政盘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凝神,攻法运转如常。
一个时辰过去,他缓缓睁眼,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无奈笑意。
悟道塔于他,并非无益……反倒照见了自己最根本的道途:将大秦圣朝锻造成统御仙、妖、佛、道四方的至高仙国。
可这条路,靠的不是静坐参悟,而是实打实的气运堆叠、疆域吞并、万民归心。塔中空有玄机,却无气运可借,自然难助寸进。
“唉……”他低叹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六国未定,气运未聚,再坐下去,也是白费工夫。”
说罢起身,推开石门,步出塔外。
抬眼望去,孙悟空那扇门依旧紧闭,门缝里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师兄应在深处闭关,不宜惊扰。”他心中默念,转身便走,脚步沉稳,直奔鸿蒙殿而去。
他要找楚天……这位师傅,向来能一眼看穿局中症结。
一刻钟后,嬴政立于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