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娥立马被带上来,颤颤巍巍跪在地上磕头,声音惶恐:
“奴婢只是和徐小姐玩闹,没想到她小题大做,请陛下恕罪!”
贤妃脸色缓和,身体坐稳,看向徐馨眼神带着恶意,声音得意:
“这宫娥只是开个玩笑,徐小姐这点肚量都没有吗?”
底下沈萱打算起身替徐馨说话,被崔景炘拉住,他摇了摇头。
徐馨心里冷笑一声,不动声色瞥一眼上位皇帝,眼睛一转,欠身行礼。
“原来宫娥和我玩闹,是我误会,还请贤妃娘娘和这位宫娥原谅!”
说到‘宫娥’特地加重声音,殿内其他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纷纷。
主位上皇帝和皇后的脸色难看,在皇帝寿宴上,宫娥竟敢随意和宾客玩闹,这不是在说宫娥尊卑不分,打皇后和皇帝的脸吗?
可笑贤妃居然还沾沾自喜说徐馨没肚量,皇后狠狠瞪一眼贤妃,维持声音温和:
“陛下,这宫娥尊卑不分,是臣妾管理疏忽,还请陛下息怒!”
贤妃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惨白,双手攥紧衣袖,心里无比慌乱,今日是她大意,没想到伪装这么久,被徐馨套进去!
皇帝垂眸捻着指间玉扳指,一言不发,眼底思绪无人能窥。
“来人,将这尊卑不分的奴婢拉下去,等候发落!”
徐馨顺着阶梯下,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陛下,民女小题大做,叨扰陛下寿宴,还请陛下责罚!”
皇帝脸色缓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温和:
“你父亲说过,你从小性格跳脱,不惹大祸朕就很欣慰了!快回去坐好。”
徐馨躬身答谢,转身回到座位,期间挑衅看一眼晨王。
皇后见状举起酒杯,带众人向皇帝贺寿,殿内又恢复热闹。
沈萱拍了拍徐馨手安抚她,没想到徐馨第一次参加寿宴,居然被贤妃母子针对。
可见贤妃和晨王是个小心眼的,沈萱用手肘捅一下崔景炘,有些责怪看了他一眼。
崔景炘唇角扯出浅浅苦笑,是无奈,又藏着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寿宴结束后,三人坐马车回崔府。
马车上,沈萱心里一直有个疑惑,看了看沉默两人,声音轻柔:
“崔大哥,刚刚你为何不让我替表妹说话?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
徐馨扑哧一笑,眼底闪过柔光,声音温和:
“表嫂,表哥做得对,你出来为我说话,事情反而更复杂,反正我目的已达到,其他事情不必在意!”
沈萱心里更疑惑,徐馨目的是什么?难得是惩罚晨王和贤妃,可两人也没受到处置!
沈萱压下心里疑惑,脑袋一时转不过来,私下问问崔景炘!
夜色降临,沈萱丝绸寝衣,眼睛一直盯着看书男人,崔景炘轻轻叹口气,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萱双眼发亮,兴致冲冲走到他跟前,想坐在他身侧,被他拉住坐到腿上。
“崔大哥,今日表妹说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惩罚贤妃和晨王?”
“不是,是确保不会嫁人皇室!”
沈萱嘴唇微张,半开着合不拢,一时忘了言语,她没想到居然是责怪目的。
“舅舅不是发话为表妹招赘婿?难得陛下会强人所难?”
“陛下是不会守底下人的规矩,他若想赐婚,徐馨只能接旨!不过今日一闹,陛下不会再想赐婚!”
沈萱心里更加疑惑,男人宠溺点了点她的鼻子,单手环住她的细腰,继续为她解惑。
“陛下有五位皇子,就晨王和表妹年龄相当,今日贤妃急切出来请赐婚,已经惹陛下不满,其他皇子更不可能赐婚!”
沈萱缓缓点头,原来皇帝也打算给徐馨赐婚,只是贤妃操之过急坏事,不过也是,徐家富可敌国,又和崔家是姻亲。
徐馨不管嫁给哪位皇子,都是很大的助力,恐怕皇帝也会忌惮,原本贤妃在后宫性子冷淡,不与人斗争。
晨王平时一贯会玩闹,心思不在朝政上,皇帝这才想赐婚他和徐馨。
没想到今日贤妃居然自己跳出来请赐婚,皇帝也怕自己看错人,这才歇了心思。
如今景王和轩王斗争厉害,晨王尚未参与朝政,皇后所生靖王年龄尚小,剩下文王也不过十岁。
如今看来是景王优势更大,岳家是叶首辅,若是没发生景王妃的事情,他地位肯定更高。
日后说不定为了景王妃的孩子,两人又会继续合作,皇帝肯定忌惮。
沈萱瞪大眼睛,她好像摸索到不一样的东西,凑到男人耳边轻声说:
“崔大哥,今日陛下夸景王妃孩子,他真的喜欢那个孩子?”
男人指尖无奈点了点沈萱额头,眼底却盛满温柔,声音柔和:
“你也察觉不对?陛下心思岂是我们能猜测的!”
沈萱脸上带着沾沾自喜,轻轻叹一口气,声音低沉:
“我只是觉得今日陛下公然夸景王妃此胎,有些刻意!可那个孩子也是陛下的孙子!”
崔景炘眼睫半垂,遮住眸中情绪,只余下一片模糊难猜的阴影。
“皇家最不缺的就是孩子,缺的是保护孩子的权力,叶首辅势力错综复杂,恐怕陛下也忌惮!”
“如今景王、叶首辅和轩王暂时相互牵制,景王妃孩子出生恐怕又是另一番局面!”
沈萱没想到这么多人盯着景王妃这一胎,她捏紧男人寝衣领子,声音紧张:
“那景王妃这个孩子会不会出事?难得权力这么重要,比孩子的命还重要?”
崔景炘眼底闪过无奈,他知道妻子善良,但权力斗争向来携带腥风血雨。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将他头发靠在自己胸膛上,声音轻柔安抚:
“景王妃已经察觉有人害她,自己会防范的,若是连孩子都保不住,还怎么去争?”
沈萱这才放下心,乖巧靠在男人胸膛,脸颊微红。
“崔大哥,我是不是有些优柔寡断?”
“不会,你是太善良,但也要保护好自己!”
皇宫紫宸殿内,皇帝满脸严肃靠在龙椅上,内侍站在一旁替他按摩舒缓。
底下小内侍躬身进来,声音恭敬禀报:
“启禀陛下,内廷局审问偏殿的侍卫和宫娥,确是受晨王之命,要毁徐小姐清白!”
皇帝猛然睁开眼睛,狠狠拍一下桌子,殿内宫娥和内侍垂头躬身。
“贤妃和晨王藏得真深,不知景王和轩王是不是也藏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