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当天，外门擂台围的人比前两天还多。
陆尘到的时候，柳青已经在等了。胳膊上缠着布，昨天那道口子还没好利索。
“怎么样？”
“结痂了。不碍事。”
陆尘点了点头。
他昨晚没闲着。
用葫芦强化了一张符箓。
火球符。
本来拳头大的火球，强化之后，脸盆大。
他把强化过的符箓单独收好，没跟其他三张放一起。
这是底牌。
决赛用的。
两人往擂台走。
走到半路，柳青突然停下。
“你看。”
陆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擂台边上站着几个人。
领头的个子高，筑基中期，脸生。
正是昨天堵路那个。
他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矮个，一个瘦子。
高个子正跟执事说着什么。
执事点了点头。
高个子笑了一声，往陆尘这边看了一眼。
柳青把草吐了。
“陈锋的人。”
“嗯。”
“他报名了？”
“看样子是。”
柳青攥了攥拳头。
“半路插进来的？”
“小比不限报名时间。”
柳青骂了一句。
“冲你来的。”
陆尘看了柳青一眼。
又看了一眼高个子。
筑基中期。
灵气厚。
手里可能有符箓。
他摸了摸储物袋。
四张符箓，一张强化过的火球符。
够不够，打了才知道。
执事站到擂台上，喊了一声。
“决赛，陆尘对陈锋。”
台下安静了一下。
然后有人小声议论。
“陈锋？”
“他不是外门老弟子吗？”
“筑基中期，怎么跟陆尘打？”
“听说李玄清就是他的人。”
“那这是来报仇的？”
陆尘上台。
高个子——陈锋——也上台。
陈锋比他高半个头，肩宽，手大。
手里没拿兵器。
但腰间鼓着一块，像是符箓。
陈锋看着他，笑了一下。
“陆尘。”
“嗯。”
“李玄清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他是我的人。”
陆尘没接话。
陈锋收了笑。
“今天，我把你那龟壳打碎。”
执事说：“开始。”
陈锋先动。
他没甩符箓。
先催功法。
掌心一团火气，劈过来。
火气比火球符小，但快。
陆尘侧身躲开。
火气擦着他肩膀过去，袖子烧了一块。
陆尘催出藤蔓。
从地下钻出来，缠住陈锋脚踝。
陈锋脚下一顿。
他没跳，脚底火气一炸，藤蔓烧断了。
陆尘心里算了一下。
陈锋火系功法，克木。
藤蔓缠不住他。
得换打法。
他凝出木刺。
三根。
甩出去。
陈锋甩出一张符箓。
土盾符。
土盾挡在面前。
木刺扎进土盾，没穿。
陈锋又甩出一张。
火球符。
火球飞过来。
比赵岩的大。
脸盆大。
通红。
陆尘凝出木盾。
木盾挡在前面，火球炸开。
木盾裂了两条缝。
陈锋没停。
火气又劈过来。
陆尘木盾一转，挡住火气。
木盾又裂一条缝。
陈锋从腰间摸出三张符箓。
一起甩。
火球符，冰锥符，雷击符。
三张一起来。
陆尘催木盾挡。
木盾碎了。
他往后跳。
雷光劈在擂台上，石面炸裂。
火球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冰锥钉进石缝里。
台下有人喊了一声。
陆尘喘了口气。
木盾碎了。
灵气耗了四成。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回灵丹。
塞进嘴里。
药力散开。
灵气回了一成半。
够用了。
陈锋手里还有符箓。
他摸了一下储物袋。
四张。
该用了。
陆尘蹲下，掌心贴地。
木气顺着擂台缝隙钻进去。
陈锋又甩出一张火球符。
火球飞过来。
陆尘没躲。
藤蔓从陈锋脚下钻出来。
陈锋脚底火气一炸。
藤蔓烧断。
但陆尘没停。
他站起来，往前冲。
木刺凝出来。
三根。
陈锋甩出土盾符。
木刺扎进土盾。
陆尘冲到土盾前，一掌拍上去。
木气从掌心透出来，钻进土盾。
土盾裂了。
陈锋往后退。
他又甩出一张火球符。
火球扑面。
陆尘木盾碎了，来不及凝新的。
他侧身。
火球擦着他胳膊过去，皮肉划开一道。
血渗出来。
陆尘退了两步。
他手里还有三张符箓。
其中一张是强化过的。
他摸出那张强化火球符。
甩出去。
火球飞出去。
脸盆大。
通红。
比陈锋的火球还大一圈。
陈锋愣了一下。
他甩出土盾符。
土盾挡在前面。
火球撞上去。
土盾碎了。
火球没停。
陈锋往后跳。
火球擦着他肩膀过去，砸在擂台边上。
石面炸开。
碎石飞溅。
台下有人喊：“好！”
陈锋落地。
肩膀上的衣服烧了一块，露出皮肉。
他脸色变了。
“你那张符——”
“强化过的。”
陈锋看着他。
“你哪来的？”
“关你什么事。”
陈锋咬牙。
他又摸出两张符箓。
一起甩。
火球符，雷击符。
陆尘没躲。
他蹲下，掌心贴地。
木气钻进擂台缝隙。
藤蔓从陈锋脚下钻出来。
陈锋脚底火气一炸。
藤蔓断了一根。
但还有两根。
缠住了另一只脚。
陈锋低头。
木刺到了。
三根。
停在喉咙前。
陈锋停住。
台下安静了。
陈锋看着他。
“你——”
“认输。”
陈锋没动。
木刺往前一寸。
陈锋咽了口唾沫。
“我认输。”
台下炸了。
有人喊好。
有人拍手。
陆尘收手。
陈锋下台。
他走到台下，回头看了一眼陆尘。
没说话，走了。
执事站上擂台。
“决赛，陆尘胜。”
陆尘下台。
柳青冲过来。
“赢了！”
“嗯。”
“你那张强化火球符，哪来的？”
“葫芦强的。”
柳青瞪眼。
“葫芦还能强符箓？”
“能。”
“什么时候强的？”
“昨晚。”
柳青拍了他肩膀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就不叫底牌了。”
柳青咧嘴。
“行。你厉害。”
两人往外走。
走到擂台出口，周大和吴二站在旁边。
周大看了一眼陆尘，低下头。
吴二也低着头。
两人没吭声。
旁边几个外门弟子凑过来。
“陆尘，你那个木盾怎么练的？”
“对，教教我们。”
陆尘看了他们一眼。
“练。”
几人笑了笑。
柳青在旁边说：“行了行了，让一让。”
两人出了人群。
走到外门拐角，柳青小声说：“你出名了。”
“没什么。”
“外门都在议论你。”
“议论就议论。”
柳青把草叼回嘴里。
“你不在乎？”
“在乎有什么用。”
两人分开。
陆尘回住处，坐在床上。
今天用了两张符箓。
一张普通的冰锥符，一张强化火球符。
还剩两张。
回灵丹吃了一颗。
还剩一瓶。
符箓不够。
得再买。
他摸了摸储物袋。
中品灵石七块。
够买几张符箓。
明天去买。
他闭上眼。
木气在经脉里走，第三层，圆满。
木盾凝出来。
挂着。
今天木盾碎了两次，灵气耗了不少。
葫芦没动。
他自己恢复的。
半个时辰后，灵气回了六成。
他收了木盾。
躺下。
刚闭上眼，外面响起敲门声。
“陆尘。”
是柳青的声音。
“进来。”
柳青推门进来，脸色不对。
“出事了。”
“什么事？”
“那个采药的，搬走了。”
陆尘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