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老程家这边，程广路下午回到家，听到陈小海走了，脸色难看的很， 因为陈小海走了，就代表他又要伺候程广达了，但是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程广达因为故意磋磨陈小海，所以被雷劈了。
程广路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压不住嘴角的笑。
程老头在饭桌上对程广达叮嘱：“广达呀，你这腿又不是一点不能动，你别再故意刁难人了，不然再被雷劈，咱家丢不起这个人了？”
程广达眼神阴郁的厉害，但是也只能点头：“我知道了。”
程老头又看向张雅丽：“你吃完饭再去和陈家说一下，让陈小海过来继续伺候广达，咱们保证广达不会再刁难他了。”
张雅丽点头：“我知道了，陈大妈贪心的很，我一说她肯定愿意。”
所以吃完了饭，张雅丽就再次去找了陈大妈，张雅丽态度很骄傲：“陈大妈，你家陈小海呢，我们家打算继续让陈小海去伺候我家老大了，还是一天七毛，明天就去吧！”
陈大妈也是一脸得意的走出来：“对不起了，我家老三找到工作了，一个月25呢！”
张雅丽瞪眼：“嘿，你这人怎么这样？说好了让你儿子帮我家干活的？你怎么能答应别人呢？”
陈大妈多精明的一个人呀：“你少在我这里耍无赖，可是你家婆婆亲口说的，不用我家老三了。不过呢，你要是愿意一天出一块钱，我也可以让我家老三把这边的辞了，去伺候你家老大呀！”
张雅丽气的啐了一口：“我呸，一天一块钱，你怎么不去抢？这都快赶上一个正式工的工资了？八毛，不能再多了。”
陈大妈一算，三八二十四，那也才二十四，坚决摇头：“不行，最少也要九毛一天。”
张雅丽气的正好转身离开，突然陈家老大陈满河走了出来：“张嫂子留步呀！”
张雅丽看向陈满河：“怎么啦，难道你要去伺候我儿子，你不是有工作吗？”
陈满河笑了：“张嫂子，其实可以让我家老三下了班去伺候你家广达呀？”
张雅丽不可置信：“他白天上一天班，晚上不用睡觉呀？”
陈满河：“这广达兄弟夜里也不是时时刻刻需要人，到时候就让我家老三在地上打个地铺，夜里你家广达需要人伺候了，就喊我家老三一声。”
张雅丽一琢磨，这样也不错，而且程广达自从断了腿，天天在床上躺着，这日夜都睡颠倒了，总是白天睡个没完，到了夜里他反而喜欢折腾人。
张雅丽这才道：“夜里也行，但是一天最多2毛钱！”
陈大妈：“不行，两毛太少， 五毛。”
张雅丽：“他夜里是去睡觉的，怎么可能五毛，最多三毛，再多就不行了。”
陈大妈想了想：“三毛五！”
张雅丽咬着牙：“行，就三毛五！今天晚上就去！”
陈大妈伸出手：“先给钱，先给十天的钱，万一你家又让我们回来了，我找谁要钱去，必须先给十天的钱。”
张雅丽掏出三块五：“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我能少的了你呀？”
陈大妈高兴的接过钱，数了数确实是三块五，就对陈小海吩咐：“去吧，跟着你张婶子去吧。算你还有点用！”
从头到尾，完全没人问过陈小海愿意不愿意，他就被人这样决定了。
陈小海庆幸他白天上班是假的，不用工作，不然白天上一天班，晚上再去伺候程广达，神仙都熬不住，陈小海看着自己的亲妈，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陈小海跟着张雅丽去了张家，就在程广达和程广路的炕边上铺了一张席子，就让他睡在地上。
程广路找了两团棉花，往耳朵里一塞，就呼呼的睡觉了。
而陈小海呢，程广达就算不把屎拉在裤子里，但是一夜上了12次厕所，喝了15次水，陈小海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老程家可不会管陈小海的早饭，陈小海一夜没睡，满眼血丝的离开程家。
路过刘勤勤家门口，刚好和出门的余锦文碰上了，余锦文看着陈小海从老程家那边出来，好奇的问：“小海哥，你怎么从那边过来？”
陈小海苦笑：“我妈让我白天上班，夜里去伺候程广达。”
余锦文听了都忍不住挑眉，但是也只能安慰：“你再忍两天，我爸已经去帮你问了，这两天是高中毕业的时间，也是知青办催促下乡的时间，很快就有眉目了。”
陈小海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我没事，我白天能找地方偷偷睡觉。”
说完陈小海回家去了，但是很让人寒心的是，陈大妈也没准备他的早饭，甚至还骂他：“你是猪脑子呀？你在那里伺候程广达，老程家还能不管你一顿早饭呀？你还跑回家来吃家里的粮食？我告诉你，家里可没你的早饭。”
陈小海真是不意外，每次他以为到底了，父母总是能做出让他更寒心的事情。
陈小海没吃饭，走了出去，找地方睡觉去了。
这两天也是高中毕业考试的时间，在这个没有高考的年代，高中毕业，没有工作的，知青办就会上门催促你快点下乡去。
所以在这个时间段，工作很贵。
陈小海在外面待到傍晚，然后用刘勤勤给的煤灰，把自己一头一脸都给涂抹上，演戏嘛，就必须逼真一些才行。
果然陈小海一头一脸的黑灰到家，立刻就被嫌弃了。陈大妈指着水井：“你给我冲干净了再进屋，脏死个人。”
陈小海冲了个凉水澡，索幸是夏天，凉水洗个澡也没事。
陈小海进屋，就看见陈大妈给他留的饭菜，两个窝头，和一碟子辣椒，陈小海吃了一口就知道，这是辣椒炒肉，不用问也知道，肉被其他人吃完了，他只能吃辣椒。
无所谓，这样的日子，也没几天了。
吃完饭，陈小海就说自己要去老程家伺候程广达了，实际上，他趁着没人，去了刘勤勤家。
刘勤勤看他来了，直接告诉他：“你余叔给你问好了，能给你1200呢，就这两天，你必须把户口本拿过来。你有把握吗？”
陈小海点头：“放心吧，刘婶子，我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