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很可怕诶!你不觉得对初次见面的人用这种眼神是很过分的事情吗?!这是对我人格和权利的不尊重!”
俯视半跪在地上的昴,雷古勒斯厌烦喊叫着宣告昴的过分之处。
没有得到回应,昴的沉默更让雷古勒斯感到自己被无视,然而看清下方积蓄的血泊和从狰狞牙齿间露出的红色,他摸着下巴频频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的喉咙说不出话是吧?原来是这样,这样就能够解释通了,这家伙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吧?我懂,我懂,这群擅长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家伙都是这种样子,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情绪,就像今天他提前行动这件事,就令我感到很失望。”
“我的行为是福音的指示,你应该也收到了才对。”
“我知道我知道!非要我说的那么清楚吗!好吧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的确收到了福音要求提前行动的指示,可那又怎么样?耽误我的休息时间,打乱我的休息计划,这也是对我人格和权利的侵犯!还有今天没有按时叫我起床的家伙,那样没有用的废物就该死啊!”
雷古勒斯厌烦皱眉滔滔不绝说个不停,罗伊听出其实对方就是单纯起晚了,还要找那么多的借口。
不想和雷古勒斯过多纠缠,罗伊叹气着缓缓走向昴。
[不能被暴食吃掉...只有这一点,绝对不允许]
[身体已经抵达极限,内脏可能破开了几个大洞,所以才会血流不止,[门]的话摇摇欲坠,最多还有三次魔法的释放机会]
“我开动了!”
说出这话的瞬间,罗伊喊出[菜月·昴]的名字,欢喜扑上前去抓昴的肩膀。
嘴巴蠕动,不过没有声音,半空当中的罗伊被看不到的手挡住前进路线,意识到是不可视之手,罗伊立刻用双刀将其砍碎。
昴的瞳孔灰暗,自己不久后就会丧命,但一定要阻拦暴食吞噬自己。
拥有恐怖力量的狂风在身旁凝结,接着是无数道足以切开岩石的利刃飞出。
“无用无用无用无用——!大哥!乖乖的让小弟吃掉,让小弟品尝你的美味吧!”
“我说诶,我在讲话耶,我正在讲话,你们就这样无视我吗?甚至不愿意听我说完话,你们是没有家教吗?不知道在别人说完话前要老老实实聆听吗?无视我直接打了起来,是有多自我本位啊!”
癫狂再度扑上前来的暴食,和用冷漠观察断脚蝗虫视线看着自己的雷古勒斯。
天空落下雪花,昴透支濒临崩溃的[门],调动体内和手套中魔晶石的力量。
罗伊警惕后退,美食就在面前,想要急切品尝,可之前尝到昴的魔法威力,现在不敢硬接。
“什么啊?这个时间还会下雪?你们是要打雪仗吗?好吧好吧,又没有听我说话,你们两个应该听到了吧!既然被人问了就要回答啊,不就应该是这样吗?结果又不讲话,那边趴在地上的哑巴就算了,你又是怎么回事啊?打雪仗的话连我都不邀请吗?”
雷古勒斯用极快的语速说着,脚尖不开心的敲击地面,手指指着沉默不语的罗伊,更加不满的啧舌。
根本没有时间听雷古勒斯吵闹,罗伊感受到那股寒冷彻骨的压力,整座世界飘起冰晶的雪花。
一只手捂着喉咙,一只手的手指颤抖举起,昴的睫毛上凝结出白霜,附近一带的树木发出被冻裂之后的破碎声,树枝表面和枝干被绝对零度冻结。
极致的冻伤拥有烧伤的痛苦,罗伊感受到皮肤传来剧烈痛楚,呼吸冰冷的刺痛。
从未尝试过,但是从禁书库中偷学到的禁忌魔术,能够将周围一切冰封起来的绝对零度,整座世界都为之颤抖,白色的雪笼罩大地。
“啊啊——斯巴拉西!斯巴拉西!大哥的美味真是让我垂涎三尺!我已经等不及了!快啊!快来吧!!”
寒气的势头更甚,可狂徒罗伊却兴奋喊叫起来,嘴角溢出无法忍受的口水,落在地上化作冰晶。
眼前的景色模糊,其实超出了自己的预估范围,恐怕释放完这一击后就会死,就算杀不死暴食也要把自己杀死。
抱着这样的想法,怀揣着悔恨和痛苦,忍受身体传来冻结的绝望,昴喉咙当中的血块被冻结,无法呼吸,只能流着冰泪愤怒凝视罗伊。
就这样死去吧,释放完魔法之后死去,这样就对了,为了自己的傲慢赎罪,为了自己大意赎罪。
将一切怪罪在自己身上,就像将一切背负在自己身上,昴握紧领口当中的魔晶石,感受其中传来最后的一道暖意。
[对不起——]
违背了约定,为此抱歉,昴沉重闭上眼睛。
就在意识远离的前一刻。
“——昴!!”
悲伤和绝望的呼喊,不应该从那人身上出现,昴的瞳孔当中稍稍透露出半分光亮。
无法转头,但是能够明白来人是谁,拥有火焰发色和正义蓝眸的青年,正是昴宣告要拯救的骑士——
在失去爷爷之后,也要目睹失去挚友的痛苦,莱茵哈鲁特用超越子弹的速度冲向昴的方向。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次...等着我...]
[——我一定会拯救你们]
风变得更加寒冷,在剑圣到来之前,铺天盖地的冰晶用昴的身体当做温床生长。
没有在一瞬间死去,无痛会让自己对死亡不抱尊敬,痛楚支配大脑。
内脏冻结,被冰晶刺穿坠落咧开的内脏和皮肉连接在一起,流血的伤口被极寒剥落,皮肤开裂,眼球当中充斥的血液冻结,体内的神经仿佛浸泡在岩浆里,在极度的痛楚中一点点品尝灵魂被碾成碎片的感觉,这是菜月昴第一次品尝这样的痛苦。
好痛...
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楚在蔓延死亡在扩大连灵魂都无路可去.......
感同身受莱茵哈鲁特的悲伤和绝望,因为自己用死亡去逃避结果,在这样情况下,昴的耳旁好似传来了某人的声音...
他说了一句话,正是那句话——
[——啊啊、真是怠惰啊,菜月·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