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顾清婉冲上去,一把推开那个喝醉的贵女。
贵女脚下一软,身子不受力地向后倒去,林小满眼疾手快,上前搂住了她的腰,贵女这才没有摔倒。
屋内其他贵女见顾清婉动手,纷纷指责起来:“顾小姐,这就是你不对了。王小姐是喝醉了,可她说得也没错啊!
大家都是亲眼所见,明明就是你把沈夫人带离了席位。”
见众人都站在林小满这边,反而自责起她来,顾清婉不受控地变得癫狂起来。
她对着一众的贵女们大喊大叫:“都是你们,你们都是和她一伙的,你们都想害我。”
见她如此疯魔的状态,顾侍郎气得上前甩了她一巴掌:“逆女!你在胡说什么!”
顾清婉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父亲,你居然打我?”
随即,她转身死死地瞪着林小满,发泄着心中的怒火:“是我把你从宴席上带出来的没错,可为什么躺在这里的人是我呢?”
明明亲眼所见,林小满喝下了那杯下了药的酒,为何她会一点事都没有?
顾清婉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己会和张鹤卿睡在一起,本该和张鹤卿睡在一起的人是她林小满才对。
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顾清婉恨不得当场杀了她。
顾侍郎心里十分清楚,眼下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要紧的是保住女儿的名声。
他强压下了内心的怒火,深深地舒了口气,看向跪在地上的张鹤卿,沉声道:“张公子,你与小女醉酒发生这样的事,小女的名声也被你毁了,你该对小女负责才是。”
张鹤卿垂着头,没有立刻答话。
早年间,杨太傅的孙女在湖边落水,被路过的他救下,两家便私下定了婚约。
婚约虽未公开,可他张家不过四品知府,哪敢得罪当朝太傅?
顾侍郎的意思很明白,是要他娶顾清婉。
若他尚无婚约,娶顾侍郎的嫡女也未尝不可,偏偏他已有婚约在身,这事就不好办了。
见父亲为了她的名声要将她嫁给张鹤卿,顾清婉急了。
她连连摆手拒绝:“父亲,我才不要嫁给他,女儿是被人陷害的!”
见她如此冥顽不灵,顾侍郎气得咬牙切齿:“你的名声已经被他毁了,不嫁他,你还能嫁给谁?”
顾清婉却把目光投向沈砚:“我要嫁给砚哥哥!是他娘子害的我,砚哥哥就该对我负责。”
此话一出,林小满彻底震惊了。
这样没脸没皮的话,顾清婉居然还能说得出口,真是了不起。
沈砚想都没想,直接回绝:“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娶你。”
“为什么?”顾清婉怒吼道:“你为什么不肯娶我?”
她边哭边笑:“砚哥哥,你不记得了吗?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的,会一直保护我的?”
沈砚不想理她,移开了视线。
顾清婉又将所有过错推到林小满身上,她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边走边说:“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都是你抢了我的砚哥哥。”
话音未落,她拿起一旁的茶具狠狠地朝着林小满的头上砸去。
沈砚迅速反应,一把将林小满护进怀里。
茶具砸落在地,四分五裂,地上狼藉一片。
屋内的贵女被这一幕吓了一跳,纷纷害怕地退到了屋外。
沈砚死死地盯着顾清婉,似乎下一瞬就要对她动手了。
顾侍郎瞥见沈砚冰冷的眼神,一把将顾清婉拽了回来:“你闹够了没有!”
看着站在对面的沈砚,顾清婉眼底满是不甘,明明他离自己这么近,为何偏偏看不到她了?
见事态已经失控,顾侍郎只好转移注意力,他再次对着张鹤卿开口:“张公子,你考虑好了吗?”
刚才顾清婉疯魔的那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此刻,他十分后悔,早知道就不来这宴席了。
见他迟迟不开口,顾侍郎怒气渐起:“怎么,你不愿意?”
张鹤卿骑虎难下。
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他不能驳顾侍郎的面子,只得道:“今日之事是我的错,可婚姻大事须由父母做主,我需回去与双亲商量。”
见他有所顾忌,精明的顾侍郎似乎猜到了缘由。
“罢了!”顾侍郎挥了挥手,“今日太晚了,明日我亲自登门,与你家二老商议婚事。”
随后,他又扫视在场众人:“今日之事,是小女醉酒惹出的糊涂账。诸位只当看了场热闹,别往心里去,也别四处宣扬。”
本官与你们父亲交情不浅,闹开了对谁都不好。”
在场贵女自然听懂了话里的意思,纷纷点头,笑着说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说完,众人拔腿就走,生怕惹得顾侍郎不快。
沈砚牵着林小满的手准备离开,顾侍郎却叫住了他们,“你们先等一下。”
沈砚转身看向他,“舅舅,事情不是已经弄清楚了。”
顾侍郎却没接他的话,而是越过他,将目光落在林小满身上,语气严厉:“说,张公子是不是你引来的?”
听到这话,林小满只觉好笑。
她总算知道顾清婉那爱污蔑人的性子是随了谁,原来是她父亲。
这一家子,倒真是一脉相承,都爱把自己的过错往别人身上推。
沈砚上前一步,用笃定的语气说:“舅舅,我家娘子根本不认识他。”
林小满站了出来,一字一句道:“顾侍郎,我确实不认识什么张公子,更不会引他到这里来。”
就在这时,跪了半天的张鹤卿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藏在袖口里的纸条一下子掉了出来。
沈砚顺手捡起,看清上面的字迹后,将纸条递给顾侍郎:“舅舅,这上面的字迹,想必您应该认识吧?”
纸条上写着八个字:“佳人相会,包君满意。”这字迹一看,便知是顾清婉的。
看着手中的纸条,顾侍郎的脸涨得通红。
没想到自己真的污蔑了沈砚的娘子,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就是他自己的女儿。
看着父亲手中的纸条,顾清婉吓得连连后退。
她知道,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逆女!”气愤不已的顾侍郎又是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看看你干的好事。”
被打的顾清婉蜷缩在地上痛哭。
沈砚拉起林小满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