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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书生模样与自家院子

“书生模样?”张行军一下坐直了,眼里都亮了几分。

王主任看他这副样子,手里的茶缸停在半空。“你这是想起谁了?”

张行军没立刻答。他脑子里转着那几个称呼:俊书生,小白脸。老连长在部队时,没少被人这么打趣。人长得清秀,个头又高,往人堆里一站就显眼。真到了战场上,他却冲得比谁都猛。

团长不止一次提过,要把他往营长的位置上提。老连长每回都推了,说什么也要留在前头。

张行军越想,越觉得像。可年纪还是对不上。他伸手挠了挠眉毛,心里也没个准数。

“妈,下回你去他家,捎上我成不成?”

“怎么,想亲自瞧瞧?”王主任把茶缸放下,“行啊。等我再过去,就叫你一起。正好看看那暖气到底好不好使,别花了钱,屋里还不暖和。”

张行军忙点头:“那你可别忘了。我等着呢。”

他没把心里那句猜测说出口。名字一样,身量高,模样也对得上,偏偏年龄差了两年。老连长后来去了哪儿,他一直不知道。京师的老战友,还有外地那些人,隔些日子就会来信打听消息。若眼前这个秦霄真是他,他们听见了准得高兴坏了。

傍晚,秦霄拎着一袋东西回了院子。

他没空手进门的习惯。家里明明开着火,天天不见买菜,院里人难免要多想。袋子上洇出一片油印,闫埠贵远远瞧见,眼睛就跟着转了过去。

“秦医生,今儿买了什么好东西?”他凑近两步,鼻子还动了动,“我闻着像有肉啊。”

秦霄把袋子往身侧一提,随口答了几句,没让他摸着边。闫埠贵伸出去的手只好缩回来,嘴上还念叨着:“嗐,问一句又不碍事。”可那油印他看得真切,手指刚才蹭了一下,指头上还沾着油。

屋里,娄晓娥正守着新弄的地方看工人收尾。见秦霄进来,她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表哥,你回来了?我一直替你盯着呢。”她想起什么,又赶紧补了一句,“你的被子我也拿出去晒过了。”

话说到这儿,她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秦霄看她一眼,没追问。

“今天麻烦你了。留下来吃点吧。”

娄晓娥等的就是这句,脸上立刻有了笑:“好呀,我正饿着呢。”

中午她自己弄的那顿饭没吃几口,滋味实在不怎么样。她早就盼着晚上能在秦霄这儿蹭一顿。

“我去灶边帮你,洗锅也行。”她说着就往厨房走。

“行,灶上你看着点。”

水管已经接妥,池子也砌好了,只是水泥没干,秦霄没让她用。娄晓娥在旁边递东西、添柴火,秦霄把带回来的食材拾掇好,忙活一阵,端出四菜一汤。

娄晓娥吃得嘴唇发亮,连着夹了几筷子,才想起客气:“你也吃呀,别光看我。”

秦霄笑了笑:“吃你的,锅里还有。”

饭后,她把自己的碗筷洗了,才离开。秦霄收拾好桌面,给自己沏了茶,翻开书看了几页。晚上没什么消遣,他琢磨着哪天抽空去商场买台收音机。

门外传来敲门声。他放下书,走过去开门。易中海、刘海中和闫埠贵都在外头。

易中海先开了口:“秦医生,我们有点事跟你商量,进去说吧。”

他说着就要进门。秦霄没挪地方,一只手仍扶着门板。

易中海脸上的笑淡了:“你这是干吗?”

“有话在这儿说。”秦霄语气不热,“没事的话,我还得看书。”

刘海中一听,立刻把脸拉下来:“我们三个好歹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大家见了都要叫一声,你就让我们堵在门外?”

“管事大爷?”秦霄看了看他们,“我家长辈还在呢,你们跟我攀哪门子的长辈关系?邻居归邻居,别一开口就摆架子。”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没接话,眼睛倒往屋里瞟。易中海憋着火,仍压着嗓子问:“你白天在院里动房子,怎么没跟我们打招呼?弄得大家都不方便,你是不是该先说一声?”

“我在自家屋里做事,还得向你们报备?”秦霄把烟摸出来,点上,没理会闫埠贵那点眼巴巴的神色,“你们管得着吗?”

烟气从他嘴里吐出去,正落在易中海跟前。易中海脸色更难看了。

秦霄靠着门框,慢悠悠开口:“你们是院里调解邻里矛盾的,又不是房子归你们管。我找人干活,街道办那边已经批过,王主任也亲自帮我张罗。该走的手续我走完了,你们还要我报什么?”

刘海中往前一步:“你少拿街道办压人。我们也是为了院里好。”

“院里好不好,跟你们把手伸进我家有什么关系?”秦霄声音沉下来,“再来找茬,我可不跟你们客气。”

门口的动静把邻居们引了出来。有人站在廊下,有人扒着门框听,听见秦霄一口一个“没权管”,几个想笑的都抿紧了嘴。

易中海平日里说话有分量,可院里人心里也有怨气。贾家、何家,还有后院老太太的事,他总爱偏着熟人。明明不该他们担的责任,几句话绕下来,常常又落到旁人头上。这回见他碰了钉子,围观的人虽不敢出声,脸上却藏不住那点痛快。

秦霄不想让他们堵着看热闹,撂下一句:“下班了就回去吃饭,别站这儿耗着。”说完便把门关上。

院里顿时只剩几声压着的笑。易中海转过身,冲那些看热闹的人喝道:“都站着干什么?饭不吃了?”

人群散得很快。谁也不想得罪他。他在厂里是七级钳工,工作上真被他记住了,日子也不好过。

易中海回到家,刚摸上门闩,刘海中和闫埠贵也跟了进来。他扭头瞪人:“你们还跟着我干吗?”

刘海中拉了把椅子坐下:“老易,那小子不能就这么放着。今天敢不给咱们面子,往后人人都学他,院里还怎么管?”

闫埠贵也跟着搭腔:“就是。你看他拎回来的东西,我连口荤腥都没沾着。问他一句还被堵回来。”

易中海瞥他一眼:“你就惦记那点吃的?”

闫埠贵咳了一声,不吭了。

刘海中还在催:“你倒是说说,准备怎么办?”

“先别急。”易中海坐下,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我们还缺个能冲在前头的人。”

刘海中没听明白,眉毛拧起来。闫埠贵推着眼镜解释:“就是让别人先去闹,咱们在后头看着。”

“那不就是贾张氏吗?”刘海中马上反应过来,“可她肯听咱们的?”

易中海哼了一声:“她什么时候是个省油的灯?屋子不够住,她早惦记着再多要一间,好给大孙子留着成家。”

闫埠贵一听,眼神跟着亮了亮。他知道秦霄那处地方屋子不少,正房和东西厢房加起来好几间。贾张氏要是去闹,自己也能在边上帮两句腔。闫解成也到了谈婚事的年纪,若真能多出间屋子,倒正好用得上。

易中海看出他那点心思,故意问:“她看着秦霄那几间房,能不眼红?”

刘海中点点头,嘴上没说,心里却提了个醒。易中海把别人推到前头,自己留在后边,算盘打得精。哪天也得防着他拿自己当那把冲锋的刀。

“那就先这么办。”易中海说,“过几天发工资,贾张氏回来后,让她去找秦霄闹。别让秦霄这两天太清静,他不是医生吗?下周我到厂里再想办法。”

这边屋门关着,秦霄在自己的小院里也没把刚才那场争执放在心上。他靠在椅背上,翻了两页书,忍不住嘀咕:“就凭个管事的名头,还真当自己能管所有人了。”

他不是怕那三个人。院子里这些琐碎事,他也不打算件件当真。要不是觉得日子太安静,想看看他们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他早就想法子把人挡回去了。

夜里,秦淮茹照约定过来。两人先吃了点夜宵。吃完收拾好,才进屋歇下。

过了好一阵,秦霄点上烟,侧过脸看她:“你天天往我这儿跑,就不怕贾东旭撞见?”

秦淮茹把被角拉到肩头:“他今天没喝醉,回来没多久就睡沉了。呼噜打得震天响,根本没注意我去哪儿。”

“昨天呢?”秦霄问。

“昨天他醒过一次。”她顿了顿,“我就说上厕所去了。小叔,我知道得小心。”

秦霄把烟灰弹进缸里:“知道就好。别弄出乱子。”

“嗯,我记着。”秦淮茹点了点头,又看看屋里,“你这几天折腾什么呢?白天有人进进出出的,我瞧见了。”

“准备弄个浴室和厕所。自来水也接进院里,省得天天挤到中院去洗漱。”秦霄说得随意,秦淮茹却一下抬起头,脸上全是惊讶。

“你家连厕所和澡间都要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