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收拾妥当后,已经看不出昨夜留下的痕迹,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窗纸透出一点灰白。秦霄睡意全无,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火星亮了一下,他吸了口,靠在椅背上慢慢吐气。
这事,他不后悔。
傻柱送饭盒、交工资,围着秦淮茹转了那么久,连她的手都没碰着。他倒好,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想起傻柱那副痴样,秦霄忍不住笑了一声。
“换成我,我可没他那么能忍。”
秦淮茹才二十五,正是好年纪。比他也就大三岁。贾东旭那样的男人守着她,实在没什么本事。秦霄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送到面前的好处,他没兴趣装清高。
至于她将来会不会变,眼下还轮不到他操心。至少现在,她还不是后来那个样子。
小樱要是听见他这番话,多半又要挤兑:“秦霄,你嘴上说得好听。真有机会,你还不是照样往前凑?”
他把烟灰弹进碗里,低声嘀咕:“她要真这么说,我还真不好回。”
想起小樱,他又琢磨了一阵。她好像总爱给他张罗女人,也不晓得图什么。要是小樱就是红英,倒能少些猜来猜去。可时间对不上。真要是两个人一起转世过来,红缨不至于比他小五岁。
秦霄掐灭烟头,扫了眼西屋的方向。
秦淮茹要是真想赖上他,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没办法。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先把眼前的麻烦理清楚再说。贾家那一大家子,可不是一句话就能应付的。
他闭上眼,沉下心去察看体内灵气。昨夜那一场合修给的收获,比他预料的多。灵气在经脉里流转,沉甸甸地蓄着,修为也顺势迈过了练气二层,到了练气四层。
秦霄睁开眼,眉头挑了挑。
“这回倒是赚到了。”
修行越往后,耗费的灵气越多。他在这个世界长大,早早就试过不少回,可天地间那点灵气稀薄得很,连入门都撑不起来。更糟的是,外头的废气还会伤身。
如今的人口多了,工厂也多,环境被折腾得厉害。按修真界的说法,这就是末法时候。天地间并非全无灵气,只是少得可怜,日月星辰和生灵身上的生命之气,也难以补足所需。
普通修真法靠不上,他才转而修炼阴阳宝典。这门功法能借男女合修增进修为,不必一直等外界灵气。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修炼就还能继续。
“可惜我那会儿年纪小。”他自言自语,“淮茹还没嫁进城里呢。”
少女有少女的好处,少妇也有少妇的妙处。他没打算在这上头装讲究。前世在现代时,朋友还拿浴皇大帝的外号笑他,他去浴城资助困难妇女,也不是一回两回。再往前那一世,他待在合欢宗,结过道侣的资质好的有二十多个。其中大多数是少女时就跟了他,也有几位姿色出众、资质不错的少妇人妻。
秦霄摸摸下巴,觉得秦淮茹眼下也算合适。她若肯听话,他不介意给她些好处,譬如青春和容颜。至于旁人怎么想,他暂时不在乎。
他把心神放进空间。
“出来说话,小猫儿。”
石碑上显出一张猫脸,眼神凉凉的。
“奖励呢?”秦霄问。
猫脸没动,石碑上却浮出三个字:要脸不?
秦霄当没看见,接收脑海里涌来的信息。先是一枚曹贼专属印章,再有汽油二百升,最后是国术经验若干。
他哟了一声。
“还真给了三样。看来今天手气不错。”
这阵子签到不是日常用品,就是些用不上的东西。他还以为自己从欧酋境跌进非酋境了,没想到这会儿又撞上好东西。尤其是这次,秦淮茹竟让奖励出了暴击。
“领取曹贼印章。”
名字刚进脑子,他又咂摸了一遍,脸上有点别扭。
“这称呼也太不讲究了。不能换个好听点的?”
石碑回他:“不喜欢就回收。”
“哪有到手了还退回去的道理。”秦霄哼了一声,“汽油先放着。我眼下连车都没有,留着总有用处。剩下两样,也都不差。”
他又问:“那我算曹贼?”
“你不算吗?”
“说句好听的能怎样?”
石碑没再搭理他。秦霄自己倒笑了,靠在空间里站了一会儿。
“行吧,我认。君子不君子,我也没拿这个招牌骗人。”
石碑上多了行字:君子不会扒姑娘裤子。
秦霄当即瞪眼:“那是小时候的旧账!你还拿出来说?”
他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惦记着印章的用途。信息很快说明白了:曹贼专属印章,是专属灵气技能,使用后有意外惊喜。
“你懂个什么?”秦霄皱起脸,“说得跟我已经会了似的。”
等使用方法一并涌进脑子,他才认出来。这东西换了个名字,底子却是合欢宗的术法《合欢道种》。他以前嫌这类术法没必要,觉得凭自己的相貌和手段,犯不上学它。现在倒好,专属印章几个字摆在眼前,想躲也躲不开。
“我可是发过誓的,跟赌毒不共戴天。”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不对劲,顿了一下。
“算了,这玩意儿确实有用。”
曹贼手里的独享神器,他越想越觉得贴切。原本只是拿到奖励,弄清功效之后,他立刻转身出了空间,朝西屋走去。
秦淮茹还在睡。她累坏了,呼吸平稳,没察觉秦霄进屋。秦霄在床边停住,心里又犹豫了一下。那枚印章的术法既然能用,他就不想白白放着;可要动手,总得让她知道。
“淮茹,醒醒。”他轻轻叫她。
她睁开眼,迷迷糊糊看他:“小叔?天亮了?”
“快了。我刚得了个术法,想在你身上留个印记。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弄。”
秦淮茹眨了眨眼,像是还没完全醒。她看了看他,又把被子往肩头拢了拢。
“是干什么用的?”
“跟昨晚的修炼有关。能让你我之间多一层联系,具体的我也得慢慢弄明白。”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声音发软:“那你快些。我还困着呢。”
秦霄点头,等她应下,才掐诀将灵气聚在指尖。他没有多做别的,只隔着衣料在她后腰落下术印。灵气一触即收,留下一枚红色的纹样,过了片刻,颜色转成粉红。
印记中间像一颗小小的心,两侧伸出羽翼似的纹路,瞧着有些妖艳。
秦淮茹低头看了眼,抬手摸了摸,眉头轻轻蹙起。
“小叔,这就是你说的印记?”
“嗯。先养着,别用力搓。”
她应了一声,眼皮又沉下去。刚才那点清醒很快散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小叔真厉害……让我再睡会儿,等醒了再说。”
秦霄替她把衣裳放好,低声道:“睡吧,别操心。”
秦淮茹很快又睡熟了。秦霄看了看她后腰的印记,确认灵气已经稳住,才轻手轻脚退出西屋。
回到东屋,他抬手掐诀,指尖还留着一缕淡淡的灵气。
“这术法倒比我以为的管用。”
他坐下来,又想起刚才吸收的灵气。秦淮茹给他的灵气,比兰姐姐那次还多,竟能把修为从练气二层推到练气四层。这个变化来得突然,他一时没想通缘由,便叫了空间里的小猫儿。
小猫儿现出身形,蹲在石碑旁边,慢悠悠开口:“每个人生来都有一丝气运。”
秦霄问:“她比旁人多?”
“她是女主,身上多一丝也不奇怪。再加上体质特殊,所以这回给你的灵气才会多。”
秦霄摸了摸下巴:“女主角,难怪。”
“好处全让你占了。”小猫儿补了一句,“她往后的路我不知道。不过经过今天,原来那条路大概走不成了。她身上的气运,也转到你这里一些。”
秦霄这才把前后连起来,脸上露出点思量的神色。
“也就是说,她往后会变。”
“至少跟原来不同。”
他没继续追问。秦淮茹这样的机缘,对他修炼确实有帮助,可贾家那些人还在,很多事不能只看眼前。他能做的,是先把每一步走稳。
“照这么说,陈雪茹、徐慧珍、文丽她们,会不会也有气运?”
秦霄念叨着,又想起隔壁镇的梁拉娣。老爹的三姑奶就住那边,她有个孙女叫梁拉娣。
他想了想,没从小猫儿那里得到回答,便摇摇头。
“以后有机会再说。”
眼下还有一份奖励没看。秦霄从椅子上起身,闪进空间。
“国术经验呢?也一块儿领了。”
信息一下涌进脑子。他站在原地没动,等那些感悟慢慢落定,才抬手比了个拳架。每个动作都像练过无数遍,劲该怎么走,力该落在哪里,他一下就明白了。
秦霄从小主练形意拳,太极和八卦掌也练过。如今脑海里多了不少前辈练这两门拳的经验,连过去那些模糊的地方也顺了起来。他仿佛已经练了几十年,抬手出拳,都有了老练的感觉。
打完小日子后,他曾跟师傅学拳。师傅那时只告诉过他暗劲的关窍,没料到他进步这么快。化劲是他自己摸出来的,师傅还没教到更高的部分。
可现在,抱丹的关窍和诀窍,他已经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