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第五大道。
NbA总部的总裁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亚当·肖华盯着墙上的那几块巨大的显示屏,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实时收视率曲线。
那条线本来很平稳,毕竟猛龙对尼克斯只是一场普通的常规赛。
但在第一节结束后,那条线就像是被神仙施了法术,呈90度角垂直起飞。
甚至超过了去年的总决赛抢七。
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那是内部专线,只有一个人会打进来。
肖华的手有些抖,他抓起听筒。
“大卫。”
电话那头传来了大卫·斯特恩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在看比赛吗?”
“在看。”肖华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你告诉我,现在的收视率是多少?”
“全美直播收视率破了15.8,还在涨……中国那边的数据还没出来,但腾讯刚才发来邮件,说他们的服务器崩了三次。”
斯特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声音猛地拔高,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那你现在明白了吗?亚当!”
“你为了所谓的本土平衡,为了给耐克那个所谓的‘小皇帝’铺路,差点毁掉了这棵摇钱树!”
肖华握着听筒,不敢反驳。
“可是……如果我们不限制海外票仓,勒布朗的面子……”
“去他妈的面子!”
斯特恩很少爆粗口,但今天他失态了。
“你还没看懂吗?陈绪是在用行动抽我们的脸!他在告诉全世界,不管我们在后台怎么改数据,只要他站在场上,他就是那个唯一的王!”
“听着,亚当。”
“如果今晚过后,还有任何关于陈绪全明星票数的负面新闻,你就自己写辞职报告吧。”
“嘟——嘟——”
电话挂断。
肖华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
画面里,那个穿着尼克斯3号球衣的年轻人,正站在多伦多的球场中央,像个暴君一样俯视众生。
……
航公中心球馆。
第三节比赛还剩最后4秒。
比分牌上的数字是108比70。
尼克斯领先38分。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正在运球的人身上。
陈绪。
他的个人得分已经来到了79分。
就在一分钟前,他刚刚用一个不讲理的干拔三分,追平了张伯伦历史第二高的单场78分记录。
现在,他面前站着两个人。
安东尼·帕克和卡尔德隆。
这两个人已经完全不要防守阵型了,就像两块牛皮糖一样贴在陈绪身上。
“防住他!别让他出手!”
猛龙主帅特里亚诺在场边声嘶力竭地吼叫。
哪怕是输球,也不能让他在这一节就破了科比的81分记录。
那是底线。
那是猛龙队最后的遮羞布。
陈绪看着面前慌乱的防守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向左侧跨出一步。
两名防守人同时横移。
就在这一瞬间。
陈绪把球往回一拉,整个人向右后方弹了出去。
后撤步。
三分线外两米。
这个距离,对于普通球员来说是超远投。
对于现在的陈绪来说,是射程之内。
起跳。
身体在空中舒展到了极致。
帕克绝望地伸出手,却连陈绪的手肘都摸不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很慢。
篮球离开指尖。
红灯亮起。
第三节结束的蜂鸣器响彻全场。
“唰!”
篮球空心入网。
整个球馆先是安静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了巨大的惊呼声。
不是欢呼,是惊呼。
大屏幕上的数据跳动了一下。
陈绪:82分。
超越科比·布莱恩特的81分。
历史单场得分榜第二位。
仅次于威尔特·张伯伦的100分。
科比那张总是带着傲气的脸出现在脑海里。
陈绪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抱歉了,老科。”
“你的记录,只活了三年。”
……
节间休息。
尼克斯的替补席像是炸开了锅。
内特·罗宾逊跳到了椅子上,拿着毛巾疯狂挥舞。
“82分!上帝啊!82分!”
“还有一节!还有整整一节!”
德安东尼拿着战术板,手都在哆嗦。
他执教过纳什,执教过小斯,见过无数疯狂的进攻表演。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
这已经不是篮球比赛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陈……”德安东尼走到正在喝水的陈绪面前,语气有些迟疑,“第四节……你还要上吗?”
按照NbA的潜规则。
领先接近40分,主力球员是不应该再上场的。
那是对对手的尊重。
也是对伤病的规避。
陈绪放下了水瓶。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死气沉沉的猛龙替补席,又看了一眼记分牌。
“迈克。”
“你知道张伯伦的记录是多少吗?”
德安东尼愣了一下。
“100分。”
“对,100分。”陈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我觉得这个数字不太吉利。”
“什么意思?”
“太整了。”陈绪笑了笑,“我喜欢单数。”
德安东尼咽了一口唾沫。
他明白了。
这疯子要冲着那个神话去了。
“可是……如果你受伤了……”
“我不会受伤。”陈绪打断了他,“而且,如果我现在下场,这里的两万名观众会杀了我的。”
德安东尼转头看向观众席。
果然。
原本穿着猛龙球衣的主场球迷,此刻竟然有不少人倒戈了。
他们手里举着临时写出来的牌子。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we want 100!”(我们要100分!)
甚至有人开始有节奏地高喊。
“Let him play!Let him play!”(让他打!让他打!)
谁还在乎猛龙输多少分?
他们正在见证历史。
如果你在现场看到了上帝降临,你会因为上帝穿的不是你主队的球衣就闭上眼睛吗?
不会。
你会跪下来膜拜。
……
第四节开始。
陈绪依然站在场上。
猛龙队的球员们看着那个3号背影,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斗志,只有恐惧。
波什坐在板凳席上,把毛巾盖在头上,根本不敢看场上。
“这不公平……”
他嘴里念叨着。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比赛继续。
陈绪接球。
猛龙队的防守已经形同虚设。
不是他们不想防,是腿软了。
每一次陈绪拿球,那种压迫感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胸口。
85分。
88分。
90分。
当陈绪用一记抛投拿下第92分的时候,全场起立。
连猛龙队的吉祥物都忘了自己的职责,傻傻地站在篮架下面鼓掌。
还差8分。
比赛时间还剩3分钟。
特里亚诺叫了暂停。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换下了主力,换上了一群替补。
与其让波什他们在场上被羞辱,不如让年轻人上去当背景板。
“好人啊。”
陈绪看着对方换人,心里给特里亚诺发了一张好人卡。
比赛重新开始。
陈绪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接球,干拔。
进。
95分。
抢断,快攻,上篮。
进。
97分。
全场的欢呼声已经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倒计时。
“three more!three more!”(还差三分!)
时间还剩最后58秒。
尼克斯球权。
杜洪运球过半场,所有猛龙球员都缩在内线,甚至没有人出来领防。
他们已经放弃了。
杜洪把球传给了站在弧顶的陈绪。
陈绪接球。
没有投三分。
他想要一个更有力量的结尾。
启动。
第一步快得像闪电。
猛龙队的替补中锋格拉汉姆站在篮下,看到陈绪冲过来,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但他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举起了手。
这是职业球员的本能。
陈绪踩着三秒区的线,腾空而起。
他的膝盖几乎顶到了格拉汉姆的下巴。
没有技巧。
全是天赋。
身体在空中滑翔,撞开防守人,右手高高举起篮球。
“砰!”
一声巨响。
篮球被狠狠地砸进篮筐。
格拉汉姆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出了底线,摔在摄影师的人堆里。
陈绪挂在篮筐上,俯视着下方。
哨响。
进球有效。
还要加罚。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大屏幕上的数字疯狂闪烁,最后定格。
陈绪:99分。
全场死寂了一秒。
然后,像是积压了千年的火山爆发。
欢呼声几乎要把球馆的顶棚掀翻。
陈绪松开手,稳稳落地。
他没有去罚球线。
他直接走向了技术台,拿起话筒。
裁判愣住了。
这不合规矩。
但没人敢拦他。
陈绪站在场地中央,听着满场的欢呼声,那是送给客队球员的欢呼声。
他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流淌。
“罚球我就不罚了。”
陈绪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我想把这个数字留给张伯伦先生。”
“99分。”
“这是对他最好的致敬。”
全场观众愣了一下。
放弃破纪录?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陈绪笑了。
笑得很灿烂。
“开玩笑的。”
“我这人没什么幽默感。”
说完,他把话筒扔回技术台,走上罚球线。
裁判有些哭笑不得地把球扔给他。
陈绪接球。
拍了两下。
深呼吸。
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唰!”
100分。
追平张伯伦。
但这还没完。
猛龙队发球,此时比赛时间只剩最后10秒。
卡尔德隆已经不想打了,只想把时间耗完。
但陈绪不想。
他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在卡尔德隆愣神的瞬间,把球一把断下。
前场空无一人。
只有那个孤零零的篮筐。
陈绪运球冲向篮下。
一步,两步。
起跳。
这是一个简单的单手劈扣。
没有任何花哨。
却是历史上最重的一球。
“砰!”
102分。
与此同时,终场红灯亮起。
比赛结束。
比分定格在145比98。
但没人关心比分。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挂在篮筐上的人。
以及那个刺眼的数字。
102。
威尔特·张伯伦那尘封了47年的纪录,在这一刻,作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