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夜总是比纽约更奢靡。
特别是对于刚赢下G3的尼克斯来说。
比弗利山庄四季酒店。
大堂里香水味浓得呛人。
原本应该安静的休息区，现在挤满了十几个穿着清凉、身材火辣的女人坐在那里，布料少得可怜，白花花的大腿在水晶灯下晃得人眼晕。
全是好莱坞熟面孔。
领头的是帕里斯·希尔顿。
这位希尔顿集团的大小姐今晚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银色的吊带裙紧紧裹着身体，像是第二层皮肤，手里晃着半杯昂贵的香槟，眼神迷离又带着几分猎手看到猎物的贪婪。
看到陈绪走进大堂，她眼睛亮了。
就像看到了刚出炉的限量版包包。
“嘿，大球星。”
帕里斯扭着腰走过来。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身后的保镖想要拦，但被陈绪挥手制止了。
他想看看这帮人要干什么。
“有事？”
陈绪看着她。
眼神很平淡，像是在看一个路障。
帕里斯愣了一下。
在洛杉矶，从来没有男人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轻笑一声，把这当成了欲擒故纵的情趣，身子软软地就要往陈绪身上靠，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伸向陈绪结实的胸肌。
“听说你在纽约有个赌约？”
她伸出手指，想去划陈绪的胸肌。
“斯嘉丽那个老女人有什么好的。”
“今晚去我那。”
“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洛杉矶热情。”
周围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这可是大新闻。
东部新王夜会豪门千金。
要是陈绪点头，明天的头条就不用愁了。
马布里在后面吹了声口哨。
“老大，这可是希尔顿。”
“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这身段……啧啧。”
陈绪没理会马布里的调侃。
他往后退了一步。
躲开了帕里斯的手指。
“没兴趣。”
三个字。
干脆利落。
帕里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没兴趣。”
陈绪绕过她，走向电梯，连余光都没再给她一个。
“我对公交车不感兴趣，哪怕是镶钻的。”
“还有。”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围那群举着相机的记者。
“帮我发个通告。”
记者们立刻把录音笔递了过来。
“从现在开始。”
“直到拿到总冠军奖杯之前。”
“我禁欲。”
“女人只会影响我投篮的速度。”
全场哗然。
帕里斯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歪了。
她猛地跺脚，抓起旁边桌上的香槟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你会后悔的！”
“从来没人敢拒绝我！”
陈绪连头都没回。
进了电梯。
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马布里靠在轿厢壁上，一脸见鬼的表情。
“你是认真的？”
“什么？”
“禁欲啊。”
马布里指了指外面。
“那可是送上门的肉。”
“而且这里是洛杉矶，你不放松一下，这几天的压力怎么扛？”
陈绪看着楼层数字跳动。
“放松？”
他笑了笑。
“赢球就是最好的放松。”
“至于女人。”
“等拿到戒指，我要多少有多少。”
“现在碰这些，只会让腿变软。”
马布里竖起大拇指。
“你是个狠人。”
“比科比还狠。”
……
第二天。
这则新闻传遍了全美。
《陈绪拒绝希尔顿：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总决赛期间禁欲！尼克斯核心展现恐怖自律》
湖人训练馆。
科比坐在场边绑脚踝。
加索尔拿着报纸走过来。
“这小子疯了。”
加索尔指着头条。
“帕里斯·希尔顿在推特上骂了他一晚上。”
“说他是不是男人。”
科比接过报纸。
看了一眼标题。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冷笑。
是那种遇到了同类的笑。
“他当然是男人。”
科比把报纸扔在一边。
用力拉紧鞋带。
“而且是个很危险的男人。”
“在这个联盟里，能抵挡住这种诱惑的人不多。”
“大部分新秀到了洛杉矶，都会迷失在那些派对和女人的大腿中间。”
“但他没有。”
科比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
“这种人，为了赢可以牺牲一切。”
加索尔看着科比。
“听起来很像某人。”
科比没接话。
他拿起球，走向场内。
“今晚的比赛难打了。”
“本来还指望那群女人能耗掉他一点体力。”
“现在看来。”
“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
G4。
斯台普斯中心。
气氛比上一场更加肃杀。
因为陈绪的那番话，洛杉矶球迷感觉受到了双重侮辱。
不仅赢了球，还看不上他们的女人。
嘘声震天。
但这并没有影响陈绪的状态。
比赛一开始，他就展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
中投。
突破。
造犯规。
他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第一节就拿了15分。
但湖人变了。
他们不再执着于单防。
菲尔·杰克逊祭出了他最擅长的防守陷阱。
每当陈绪拿球，必定有三个人在移动。
切断传球路线。
逼迫他走底线。
然后利用内线的高度进行封堵。
而且，科比爆了。
他在进攻端完全不讲道理。
面对陈绪的防守，他连续投进了四个高难度三分。
那种不合理的进球，极大地打击了尼克斯的士气。
双方一直僵持到第四节。
体能成了最大的问题。
尼克斯毕竟是一支单核球队。
除了陈绪，其他人在高压防守下都哑火了。
兰多夫被加索尔和拜纳姆绕前防得接不到球。
克劳福德在外线频频打铁。
只有陈绪还在硬撑。
最后两分钟。
比分98比95。
湖人领先3分。
陈绪持球。
科比贴了上来。
两人的球衣都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累吗？”
科比喘着粗气问。
“还行。”
陈绪擦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水。
他启动。
变向。
科比跟上了。
但陈绪突然把球往回一拉。
后撤步。
三分出手。
这球要是进了，就平了。
全场屏息。
“哐！”
球砸在篮筐前沿。
短了。
这就是体能透支的信号。
加索尔抢下篮板。
湖人反击。
费舍尔快下上篮得手。
分差拉大到5分。
时间只剩一分钟。
大势已去。
最终比分105比100。
湖人赢了。
大比分2比2平。
双方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
斯台普斯中心像是过年一样。
彩带飘扬。
科比站在场地中央，高举双手。
他扞卫了主场。
陈绪双手撑着膝盖。
大口喘气。
汗水滴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水渍。
输了。
但他没有沮丧。
因为他知道，这还没完。
科比走过来。
拍了拍他的背。
“这就是总决赛。”
“没那么容易让你拿走。”
陈绪直起腰。
看着科比。
“下场见。”
“下场见。”
……
G5前夜。
尼克斯下榻的酒店。
为了防止意外，球队包下了整层楼。
安保森严。
所有的食物都是球队自带的厨师制作。
陈绪在房间里看录像。
G4的失利让他看到了很多问题。
特别是体能分配。
“咚咚咚。”
门被敲响。
“谁？”
“客房服务。”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陈绪皱眉。
“我没叫服务。”
“是多兰先生送来的夜宵。”
门外的人说。
“他说您今晚消耗很大，需要补充点碳水。”
陈绪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是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
推着餐车。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陈绪打开门。
“放那吧。”
服务生低着头，把餐车推进来。
“是一份特制的意大利面。”
“祝您用餐愉快。”
说完，服务生退了出去。
陈绪揭开盖子。
香味扑鼻。
确实有点饿了。
他拿起叉子，搅动了一下。
面条色泽诱人。
应该是刚做好的。
他也没多想。
毕竟这是球队包下的楼层，能上来的都是经过审查的。
而且多兰确实经常搞这种突然关心。
陈绪吃了几口。
味道不错。
吃完后，他继续研究录像直到深夜。
……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陈绪是被疼醒的。
肚子里像是有个搅拌机在疯狂转动。
那种绞痛感让他瞬间清醒。
冷汗直冒。
他冲进卫生间。
半小时后。
陈绪扶着墙走出来。
脸色苍白。
腿有点软。
“该死。”
他又冲了回去。
这一次更严重。
那种虚脱感迅速蔓延全身。
他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不是普通的吃坏肚子。
这是食物中毒。
或者是……泻药。
陈绪抓起电话。
手指有点抖。
拨通了队医的号码。
“带药过来。”
“我房间。”
“快点。”
十分钟后。
队医冲了进来。
看到陈绪的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昨晚吃了什么？”
陈绪指了指桌子上那个空盘子。
“面。”
“多兰送的。”
队医愣住了。
“老板？”
“老板昨晚早就回纽约了。”
“他说不想看我们在洛杉矶输球，心脏受不了。”
陈绪的瞳孔缩了一下。
被耍了。
有人混进来了。
“别废话了。”
陈绪按着肚子。
那种绞痛感又来了。
“给我止泻药。”
“还有葡萄糖。”
队医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
脸色很难看。
“你这状态打不了。”
“脱水太严重了。”
“上场会有危险。”
陈绪抬起头。
眼神很冷。
虽然脸色苍白，但那种杀气一点没减。
“我说。”
“给我药。”
“今晚是天王山。”
“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场上。”
队医还在犹豫。
“可是……”
“没有可是。”
陈绪抓住了队医的衣领。
手劲依然很大。
“如果不让我上场。”
“我现在就废了你。”
队医叹了口气。
打开药箱。
“只能打针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药效过了你会更难受。”
“而且你会感觉手脚发软。”
陈绪松开手。
靠在床头。
闭上眼。
“打吧。”
“只要能让我站着打完48分钟。”
“剩下的。”
“我自己扛。”
针头刺入皮肤。
冰凉的液体流进血管。
陈绪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洛杉矶吗？
为了赢，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很好。
陈绪睁开眼。
看着天花板。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赢。
那我就偏要赢给你们看。
还要赢得很漂亮。
让你们看看。
哪怕是拉肚子的死神。
也能收割生命。
……
晚上七点。
斯台普斯中心。
两队热身。
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陈绪没出来。
直到比赛开始前五分钟。
球员通道里才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他看起来不太一样。
脸色很白。
走路有点飘。
甚至没有跟队友击掌。
直接坐到了板凳席上。
科比正在练投篮。
他停下动作。
看着陈绪。
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问旁边的费舍尔。
“不知道。”
费舍尔耸耸肩。
“也许是昨晚被帕里斯·希尔顿榨干了？”
科比没笑。
他看着陈绪手里拿着的那瓶佳得乐。
那不是普通的饮料。
那里面混着电解质补剂。
只有极度脱水的人才会喝那个。
“看来有人不讲武德啊。”
科比低声说了一句。
他转过身。
把球投进篮筐。
“但这不关我的事。”
“上了场。”
“就是敌人。”
裁判吹响哨子。
比赛开始。
陈绪站起身。
脱掉训练服。
那一刻。
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腿在微微发抖。
解说席上。
巴克利摘下眼镜擦了擦。
“陈绪看起来像是生病了。”
“这种状态打天王山？”
“尼克斯完了。”
陈绪走上场。
站在中圈。
他对面的科比看着他。
“还能打吗？”
科比问。
陈绪没说话。
他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然后。
指了指篮筐。
那意思很明显。
只要没死。
就能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