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在酒精的作用下,看着面前的桂英如天仙下凡,就稀里糊涂就和桂英办了正事。
桂英心里五味杂陈,一度的懊恼,恨当初自己瞎了眼,把自己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让李才骗走了。
落到自己要用这种法子借钱的地步,万般委屈涌上心来,当即嚎啕大哭。
凄厉的哭声穿透了屋墙,惊动了隔壁歇息的公婆。
二老慌慌张张来到了他们面前,桂英这时梨花带雨哭着一下子扑到婆婆身上:“爹,娘,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大成他今天欺负了我。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活了。“
桂英这时,“呜呜呜,呜呜呜!”哭的更加凄惨,双肩不停的抽动,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老天爷,你让我以后可怎么出门见人呢?”
边哭边手拿剪刀刺向自己的脖子,想到狗子现在生病,自己没有钱给狗子治病,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剪刀刺向了自己的脖子,鲜血顺着桂英的脖子缓缓流出。
三秋夫妇俩吓的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上前一把拽住桂英手中的剪刀,扔到了地上。
哭着劝道:“桂英呀!现在家里只有你是顶梁柱了,你要是寻了短见,咱们一家子都散了,我们老两口也不活了。”
桂英的脖子不停的朝外边渗着血。面色土灰,扑通一声直直的摔倒在地。
三秋两眼泪汪汪大喝一声:“老婆子,去拿两根麻绳来,咱们两个吊死算了。”
“家本来就困难,现在又让大成给桂英霍祸了,咱们两个死了算了,图个清闲。”
说着话两口子在地上找到了两节细麻绳准备上吊。
每个人都把麻绳拴到了院子中唯一的一棵苹果树的树杈上。两人麻溜的去搬来了两个小板凳放在了地上,两双脚踩上了凳子,套住脖子,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眼看就要蹬翻凳子。
大成看到眼前的三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弄不好还真的要闹出人命。
大脑瞬间清醒,又惊又怕,立马拿起桂英丢在地上的剪刀,“咔嚓,咔嚓。”两声,把两根麻绳剪断。
上前把两个老人抱下来。撕心裂肺,痛哭流涕的哭诉道:“叔,婶,先救桂英嫂子吧!”
三秋两口子望着昏倒在地上的桂英,感到天旋地转,只见她面色苍白死灰,气息微弱,脖颈处鲜血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顿此吓得魂飞魄散,桂英这次是来真格的,连声哭喊:“桂英啊,桂英,你快醒醒呀,家里真的离不开你,我的好儿媳,快醒醒啊。”
大成快步上前跪倒在地,伸手死死的掐住桂英的人中,三秋和他老婆,还有大成三个人围着桂英又是按压胸口。
又是一声声呼唤,手忙脚乱的好一阵抢救,过了好半晌,桂英才微微的抬起眼皮,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三秋的老婆看到桂英苏醒,急急忙忙冲到了厨房的灶堂边,抓起一把草木灰,胡乱的按在桂英脖颈处的伤口,又拿了粗布条,紧紧的缠绕住流血的地方。
桂英的心里一片死灰,压根不想再活下去,日子过得实在难熬,相好亮子每个月也就是20来块钱。
自己丈夫狗子又生这场大病,还不知道病情能治不能。
丈夫百病缠身,自己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手里现在没有剩下多少积蓄,仅有的1000块钱,又被李才骗的一干二净。
如今自己走投无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觉得自己死啦,一了百了。
大成跪在冰冷的地上,望着满身是伤,眼神空洞的桂英,浑身都在发抖。
抬手狠狠的往自己的脸上狂扇耳光:“啪,啪啪啪,啪啪”响声在屋里格外刺耳,紧跟着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
声音颤抖:“叔,婶,桂英嫂子我不是人,我认错。”
他抬眼看向众人长叹一声:“我知道,你们今天是想问我借钱,让我去卖猪,狗子哥病成这样,实在可怜,我认了,我回去就把那头养了两年的大肥猪卖掉,把钱送来,让桂英嫂子带狗子哥去省城看病。
“就当这笔钱买我今日犯下的错,也救了狗子哥一条命,你们看这样行吗?”
大成双腿跪地,双眼含泪,哀求的目光,傻傻的看着他们三人。
桂英虚弱的摆了摆手,声音细弱的几乎听不见:“大成呀,你起来走吧,今日你欺负我的事,我暂且不跟你计较。”
“但你要给我记牢了,往后你在我跟前永远矮我一截,你是欠我的。你这次回家想办法,明天把你家那头大肥猪卖掉,明晚把钱送过来,后天我就带你狗子哥去省城看病,你狗子哥的病,一时半刻也耽搁不得。”
桂英此刻是真心记挂狗子的病情,眼眶里噙满了泪水,说完这番话,缓缓的闭上眼睛。
大成脚步踉踉跄跄回到了自己家中,妻子红梅睡得正沉,均匀的呼噜声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他心里五味杂陈,翻涌着浓浓的愧疚:“自己家的那头大肥猪,是红梅起早贪黑,日日夜夜辛辛苦苦喂养了整整两年。
平日里省吃俭用就盼着这头肥猪换些过日子的费用。如今却因为自己贪图美色,一时糊涂,拱手把大肥猪送了出去。”
他脑子里飞速的盘算,绞尽脑汁琢磨自己该怎么哄骗红梅,才能顺顺利利的把猪卖掉,把钱交给桂英。
大成退去衣服躺上床,一把紧紧的抱着红梅的后腰放声痛哭。
哭的撕心裂肺双手抱头:“老婆呀老婆!我的头疼的快要爆炸了,脑袋里头好像有成千上万条蛆虫和蚂蚁在乱拱乱钻,我怕是活不成了,我的头好疼好痛好晕啊!”
大成为了把戏做的更足,趴着撅着屁股,头不停的往床头上,“咚咚咚的。”撞着。
深更半夜红梅一下子被丈夫的哭喊声从睡梦中惊醒,她快速的划了一根火柴,点着了煤油灯。
瞪大错愕的眼睛,满脸的惶恐:“大成,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跑去那里风野回来家里,怎么一下子就头疼了,你的头到底是哪里疼?是不是中邪了?”
大成哀嚎不止,双手死死的抱紧红梅,嘴里不停的,“哎呦,”
”红梅呀,怕是我往后再也撑不起这个家,我眼看就要不行了,你快救救我吧!”
红梅一听慌忙披衣下床,心急如焚:“大成,要不咱们现在就赶往镇医院让医生瞧瞧,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大成心里明镜似的,镇上医院设备简陋,什么仪器都没有,自己装出来的头疼,头晕,医生根本查不出半点毛病。
可想要把戏演的逼真,他只能硬着头皮慢慢的套上衣裳,眼角瞥到床上熟睡的一双儿女,心里泛起一阵阵愧疚。
只觉得自己实在太过狠心,对不起孩子和红梅,红梅白天下地劳累了整整一天,深更半夜还要被自己折腾的往医院跑。
可自己骑虎难下,心里明镜似的桂英那边自己绝不能反水,倘若自己变卦,桂英完全可以拿脖子上的伤痕,跑到派出所告自己强奸。”
想到这里他拽着红梅的手,大声的哭着说道:“红梅啊,那咱们现在就去镇医院让医生瞧瞧吧!”
大成一路哼哼唧唧,哭嚎不停,红梅两只手紧紧的拽住他,他脚步踉跄,浑身发软,仿佛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几乎瘫靠在妻子身上。
二人摸着黑在沉沉的夜色里,深更半夜才赶到镇医院。
值班医生看到半夜跑了一个哭哭啼啼的男人,料定是得了急病,慌忙上前询问:“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大成一脸的愁苦,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泪眼婆娑双手抱头。
少气无力低声的说道:“医生呀,我的头又疼又晕,脑袋里像千万只蚂蚁和蛆虫在里面钻来拱去,疼的快要炸开了。”
说吧,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身体歪斜扶在医生的办公桌,脑袋,“咚咚咚的,狠狠的往桌面上磕去。”
痛哭不止:“医生啊,好痛呀,实在太痛了,你快救救我吧。”
话音未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医生凭着自己多年看病的经验,看到这个男子当前病情十分危险。
急忙开口:“我只能给你开点止痛止疼的药,你先拿回去服用。回去准备准备等到天亮,赶快想办法去省城大医院做检查,咱们这儿就连县里恐怕都治不了你这个病,你这个病情可不轻啊!”
红梅听到医生说的话语,如五雷轰顶,吓得尿液顺着裤管子流了出来。
她做梦没有想到大成说病就病了,她连忙掏钱取药,又一路搀扶着哀嚎的大成回到了家。
红梅抓紧生火烧水,不多时端来了半碗热水放到了大成的跟前。
大成真的骑虎难下:“自己身体好好的,心里也明白是药三分毒,自己实在不想吞下这些白药片。”
可当着红梅的面,只能硬着头皮把药片送到嘴里,两只手死死的抱着脑袋,趁着红梅转身收拾东西的一刹那。
他飞快的把药片从嘴里吐到了手心,悄悄的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约莫半个时辰红梅焦急的问道:“大成,你的头好些了没有?”
大成依旧哼哼唧唧,哭的鼻涕横流,声音沙哑哭着说道:“红梅,咱们要是去省城,哪来的钱呀?家里的情况我心里清楚,我还不如现在死了算了,也不拖累你和孩子们。”
他一边哀嚎头疼,一边拿脑袋往屋门板上使劲的撞击。
红梅见他病成这般模样,心都揪成了一团,连忙宽慰:“大成啊,家里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现钱,等到明天天亮我就叫你爹娘和弟弟过来,把咱们家那头大肥猪卖掉,凑钱送你去省城治病,你看行不行?”
红梅很心疼的说道:“大成呀,你一晚上也折腾的够呛,头现在要是疼轻点的话,,快到床上躺一会吧!
大成抱着脑袋长哭短叹的就这样折腾来折腾去,一直熬到了天光发亮。
天刚蒙蒙亮,红梅赶忙向队长请个假,便急匆匆赶到了公婆的院中,看到公婆和小叔子二成。
她忙不迭的高声喊道:“爹,娘,二成,你们快过来,你的儿子大成昨晚上折腾了整整一夜,头疼的厉害,你们手上有没有闲钱?要是没有,就赶紧把我养的两年的那头大肥猪赶到镇上卖掉。”
“大成病的很重,一刻也不能耽搁,医生说得抓紧去省城看病,县里根本看不了。”
二老听闻好是当头,挨了一棍,心头震得发慌,连忙追问:“红梅呀,你说什么?大成得病了,他得的是什么病?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病就病了?”
红梅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脑袋,语气急切:“爹,娘呀,别问了,大成说他脑袋里面好像成千上万的蛆虫在里面钻拱,整整闹了一宿,一刻都没有安生。”
公公婆婆带着二成,慌慌张张赶到了大成的家里,进屋就看见大成熬了一夜,眼窝深陷,面部发青,面色灿白憔悴,双手死死的抱着脑袋,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哀嚎不停。
二老连忙上前用手摸着他的脑袋:“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大成看到爹娘猛的扑上前去哭腔颤抖:“爹,娘,我怕是活不成,我头疼的快要裂开了。”
他忍不住声音颤抖发出一声绝望:“爹,娘,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快要死了,我还没有给你们养老送终呢,你们都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呜呜呜的又大哭起来。
公婆二老二话不说,当即拍板:“红梅,快去把肥猪喂好,我们现在就赶去镇上把猪卖掉。”
“我和你娘身上就仅剩这30块钱,一并拿给你们,赶紧给大成治病。”
大成这时躺在床上,眼眶浸满了热泪,这一回他的泪水是发自内心的。
他满心的愧疚,对不起养育自己的父母和妻子红梅。
望着爹娘和弟弟把大肥猪从猪圈里赶出来,套上绳索,三人匆匆忙忙赶着肥猪往镇上的集市上走去。
他依旧躺在床上,一声接一声的哀嚎哼唧:“红梅呀,我快要死了,我快活不成了,红梅呀,我可怎么办呢?”
红梅急的抓耳挠腮端来一盆温水,拿着毛巾轻轻敷在他的额头上。
小心的宽慰:“大成敷上这个,能稍微的缓解一下你的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