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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逆乱乾坤:荒墟 > 第135章 深宫见尊,旧影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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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深宫见尊,旧影重逢

凌霄主殿之内,清气流转,万道和鸣。

无数上古玉册、禁忌卷宗整齐陈列在两侧玉台之上,层层叠叠、绵延无尽。每一卷卷宗都沉淀着七万载万古岁月的厚重,封存着荒墟诞生、天道残缺、上古覆灭的隐秘真相。

沈长卿与苏清墟并肩站在大殿中央,周遭道韵温润纯粹,没有半分镇压桎梏,只有正道清流的安稳与澄澈。

殿外四位太上长老遵从尊主密令,静静驻守云台,隔绝天机、遮蔽窥探,不给殿内二人带来丝毫打扰,只留一片绝对静谧的问道净土。

方才踏入大殿的片刻,沈长卿原本打算先翻阅外殿公开古卷,从上古碎史、荒墟演变循序渐进,一点点梳理自己七世轮回的脉络,追溯被天道掩埋的过往。

可就在他目光落在最前排一卷上古通史玉册的瞬间,整座凌霄大殿的道韵,骤然轻轻一变。

不是风起云涌的异象,不是气机翻涌的震动,而是一种极其细微、极其本源、源自天地规则深处的调转与归序。

原本四散流淌的万道清气,缓缓朝大殿最深处收拢汇聚,悬浮虚空的上古道纹齐齐凝滞,原本潺潺不绝的道音,悄然归于寂静。

整片偌大的凌霄外殿,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苏清墟瞬间察觉到了异常,下意识收敛心神,轻声对沈长卿说道:“长卿,不对劲,殿内道机变了,像是有至高无上的大道意志,正在苏醒降临。”

她的感知敏锐细腻,能清晰捕捉到这种层级极高、远超四大太上、凌驾荒墟万道之上的顶级道韵气息。

沈长卿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大殿尽头那道紧闭的素色玉门,神色沉稳平静:“不是道机异变,是人。”

“有人从最深的内殿走出,正在靠近外殿。”

话音刚落,那道隔绝凌霄内外殿的厚重玉门,没有任何外力推动,没有任何术法催动,便自内而外,缓缓向两侧推开。

吱呀——

古朴厚重的开门声轻轻回荡在寂静大殿之中,悠远绵长,带着万古岁月的沧桑质感。

玉门开启的瞬间,一道白衣身影,缓步从深邃幽暗的内殿深处,走了出来。

来人一袭极简素白道袍,无纹无饰、无尘无垢,衣袂垂落自然平和,没有半分仙气缥缈的刻意修饰,也没有至尊强者的霸道威压。

身姿修长挺拔,步履缓慢从容,每一步落下,都贴合天地道机、契合万物法理,不疾不徐、不偏不倚。

面容清俊淡然,眉眼温润澄澈,看似年轻平和,却又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的沧桑,一眼望去,干干净净、空空静静,看不到喜怒哀乐,看不到爱恨执念,看不到强者傲气。

明明就站在眼前,却仿佛融于天地、归于万道,看似真实可见,又好似虚无缥缈、无处不在。

这便是闭关七万载、不出玄衍内殿、不问俗世纷争、洞悉诸天终极真相的——玄衍尊主。

自玄衍道宗立宗以来,七万三千年岁月流转,诸天更迭、荒墟浮沉、强者起落、宗门兴亡,无数天骄霸主、域外圣人、诸天宗主登门求道,皆无缘得见尊主真容。

今日,是七万载光阴里,玄衍尊主第一次主动走出内殿、亲见外来访客。

殿外云台之上,四位太上长老望见那道白衣身影齐齐现身,神色瞬间变得极致恭敬,毫不犹豫齐齐躬身伫立,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多出一丝一毫。

哪怕是跟随尊主万古、执掌宗门核心权柄的四大太上,在尊主面前,也依旧是晚辈后学、道中后辈。

“弟子,恭迎尊主出关。”

四道恭敬的传音,悄然落在殿内,谦卑肃穆,满心敬畏。

大殿之内,沈长卿抬眼静静望向缓步走来的白衣尊主。

初见第一眼,感官极其陌生。

容貌陌生、气质陌生、身姿陌生、气息陌生,生平无数记忆、七世轮回碎片之中,从未出现过这张面容、这道身影。

从世俗常理、从今生记忆、从可见过往来看,二人绝对是第一次相见、初次相逢、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可就在目光对视的下一瞬!

嗡——

沈长卿的神魂本源深处,骤然掀起一场无声无息、席卷整片识海的剧烈震颤!

不是修为共鸣、不是道韵契合、不是功法同源,是源自灵魂最深处、宿命最根源、跨越万古轮回的极致熟悉感!

这种熟悉,绝非初识的投缘、绝非同道的契合、绝非故人的相似。

是刻在神魂根基、融在轮回血脉、锁在万古宿命里的旧识重逢、宿命归位、本源重逢!

就像是漂泊万古、流转七世、离散无尽岁月的本命道源、宿命故人、大道归依,在这一刻,跨越时空、跨越轮回、跨越生死阻隔,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明明从未见过,却好似相逢万古、相伴岁月、宿命纠缠,历经无数离别、无数等待、无数沉浮,终于在此刻再度相见。

极致的陌生,叠加极致的熟悉,两种截然相反的感知疯狂冲撞沈长卿的心神,让他的身躯都悄然微僵,心神剧烈震荡。

苏清墟站在身侧,清晰察觉到沈长卿气息的细微波动,察觉到他一瞬间的失神与震动,连忙轻声询问:“长卿,你怎么了?”

沈长卿没有立刻回应,他死死压下识海翻涌的万古波澜,强行稳住动荡的心神,目光依旧牢牢落在白衣尊主的身上,心底掀起滔天迷雾。

为什么?

为什么第一次相见,神魂深处会生出这般刻骨铭心、跨越万古的熟悉共鸣?

为什么眼前这位七万载不出内殿的玄衍尊主,会让他七世轮回的残魂印记齐齐震颤、齐齐呼应、齐齐归位?

为什么陌生的面容之下,藏着一种深入骨髓、宿命纠缠的旧日羁绊?

无数疑问、无数困惑、无数迷雾,瞬间填满他的思绪。

就在他心神震荡的短短片刻,白衣尊主已然缓步走到大殿中央,静静伫立在二人对面。

他目光平和淡然,静静看着沈长卿,眼底没有惊讶、没有好奇、没有探究,只有一种洞悉万古、等候许久、尘埃落定的平静与了然。

他早已通过四大太上的密讯,知晓了九世逆道真种的所有隐秘,知晓了沈长卿七世轮回的所有布局,知晓了天道七万载的万古算计。

今日现身相见,不是偶然,是宿命相逢,是万古等候,是棋局终遇变数。

尊主率先开口,声音清淡温润、不急不缓,没有上位者的威压,没有至尊的傲慢,如同故人闲谈、同道叙旧,平和自然。

“沈长卿,不必拘谨。”

“七万载光阴,你我今日相见,看似初逢,实则……久别重逢。”

短短一句话,轻轻落在大殿之中,瞬间印证了沈长卿心底所有的诡异共鸣!

初逢是假,重逢是真。

初见陌生,旧影长存。

沈长卿心神一震,强行压下所有波澜,收敛所有错愕,压着满心的迷雾与震撼,微微拱手行礼,姿态坦荡、不卑不亢,守礼而不怯:“晚辈沈长卿,见过尊主。”

苏清墟也随之轻轻躬身,礼数周全:“晚辈苏清墟,见过尊主。”

白衣尊主微微抬手,温和道:“无需多礼,起身吧。你二人本心纯粹、道心守正,踏遍荒墟乱世,不染俗世污浊,能走到今日、能破万古执念、能跳出天道棋局,实属不易。”

二人顺势起身。

沈长卿抬眼直视尊主,目光澄澈坦荡,不再掩饰心底的疑惑,直言开口问道:“尊主方才所言,久别重逢,晚辈不解。”

“晚辈七世轮回浮沉,记忆尽数残缺、过往尽数封存、痕迹尽数被天道抹除。晚辈自认从未见过尊主,为何初见之下,神魂本源剧烈共鸣,生出极致熟悉之感?”

“还请尊主解惑。”

他没有绕弯、没有试探、没有隐瞒,直截了当抛出心底最大的疑惑。

今日直面万古至尊、直面知晓所有天机的局外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白衣尊主静静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沧桑与轻叹,语气依旧平和淡然:“你看不见旧影,记不得过往,很正常。”

“你的所有轮回记忆、所有相逢过往、所有宿命羁绊,都被天道层层封印、层层抹除、层层截断。天道要磨你的逆道真种、灭你的变数宿命,第一件事,便是抹去你所有的旧日渊源、斩断你所有的场外羁绊,让你七世孤身、七世无援、七世独自困死断岳。”

沈长卿瞳孔微微一缩,心神震动:“我的旧日渊源?我与尊主,过往当真相识?”

“相识。”

尊主轻轻点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含糊:“不止相识。你七世轮回的每一次沉浮、每一次陨落、每一次绝境挣扎,我都知晓、都见证、都等候。”

“七万载,我坐困内殿、静守空山、不涉棋局、不问纷争,看似无欲无求、万念皆空,实则……一直在等你归来。”

这句话落下,沈长卿整个人彻底怔住。

等候?

玄衍尊主,万古超然、正道至尊、洞悉天机、不沾俗世,七万载闭关悟道,竟然是在等候他的轮回归来、等候逆道真种苏醒、等候他跳出天道囚笼?

一旁的苏清墟也彻底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衣尊主,轻声开口:“尊主的意思是,长卿的七世轮回、万古囚局,从始至终,您都看在眼里?”

“是。”

尊主坦然应声,缓缓道出万古真相,语气平淡,却藏着无尽厚重:

“上古末年,顺逆道争落幕,天道残缺成型,顺天一脉执掌诸天权柄、垄断修行大道、开启万古棋局。逆道一脉尽数被清算、被抹杀、被覆灭。”

“唯有一枚逆道真种,逃脱了天道终极湮灭,那便是如今的沈长卿。”

“天道无法彻底磨灭逆道本源,便布下万古囚局,以断岳为牢笼、以轮回为枷锁、以执念为利刃,打算七世淬炼、七世磨灭、七世同化,彻底消解逆道真种的本源抗性,将诸天唯一变数,彻底同化进顺天棋局。”

“而我,是上古逆道一脉,最后留存的守道之人。”

这句坦白,彻底颠覆了沈长卿所有的认知!

玄衍道宗,荒墟唯一正道清流、唯一不附天道的万古大宗,尊主超然世外、守正存真七万载,竟然是上古逆道一脉的幸存者、守道者、传承者!

尊主继续缓缓叙说,声音清淡,娓娓道来,揭开跨越七万载的宿命羁绊:

“上古逆道覆灭,同道尽数陨落,万法凋零、真道封存。我无力逆转上古终局,无力对抗成型的残缺天道,无力救下所有逆道传人。”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这枚唯一留存的逆道真种,守住诸天唯一的变数,守住重启正道的最后希望。”

“天道布下七世轮回囚笼,我便守在玄衍空山,一届一届、一世一世,看着你轮回浮沉、看着你执念缠身、看着你陨落重生、看着你被棋局算计、被天道抹杀。”

“我不能出手干预、不能强行破局、不能提前唤醒你的记忆。”

“一旦我插手棋局、提前破局,天道会瞬间判定变数失控,直接引爆万古囚笼,彻底湮灭你的逆道本源,让诸天再无翻盘可能。”

“七万载,我只能看着你苦、看着你痛、看着你困、看着你亡,静静等候你自我破局、自我圆满、自我苏醒的这一天。”

听完这一番万古过往,沈长卿心底所有的诡异熟悉、所有的宿命共鸣、所有的初见重逢之感,尽数豁然开朗!

难怪神魂深处极致熟悉!

难怪初见面就羁绊深重!

难怪他的上古道痕与玄衍道宗完美契合!

因为玄衍道宗,本就是上古逆道最后的净土!玄衍尊主,本就是守护他万古轮回、等候他苏醒归位的守道之人!

七世孤身困局,并非无人知晓、无人见证、无人牵挂。

七万载绝境浮沉,始终有一人,独坐空山、静守岁月、默默见证、静静等候,从不缺席、从未放弃。

沈长卿心绪翻涌,久久难以平息,良久才沉声开口:“所以,我神魂深处的熟悉共鸣,是上古残存的本源羁绊,是我逆道真种与您守道本源的宿命呼应?”

“没错。”

尊主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你的肉身记忆、轮回记忆可以被天道抹除,但本源道根、宿命羁绊、万古渊源,是天道无法彻底斩断的。”

“你的逆道真种,天生与我这一脉守道本源同源、同根、同宿命。跨越七万载岁月阻隔、跨越七世轮回生死,本源相见,必然共鸣、必然相认、必然重逢。”

“你眼中的陌生,是今生皮肉的初见。你神魂的熟悉,是万古宿命的重逢。”

这一句话,彻底道破了所有玄机。

初见是皮囊陌路,重逢是宿命归魂。

苏清墟听完所有过往,心中又震撼又酸涩,轻声叹道:“原来长卿这七世万古的孤独挣扎,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只是这份守护太过沉默、太过隐忍、太过漫长,无人知晓、无人可见。”

尊主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天道要他孤身入局、孤独灭念、孤寂沉沦,我便偏要为他留一缕万古牵挂、一丝宿命羁绊、一份空山等候。”

“棋局无情,人道有心,天道冷酷,守道温情。”

沈长卿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重新稳住道心,目光坚定地看向尊主,郑重拱手:“多谢尊主,七万载默默守护、万古静静等候。晚辈此前一无所知,懵懂轮回,实属愚钝。”

“不必谢我。”

尊主微微摇头,语气淡然:“我守的不是你一人,我守的是逆道火种、是诸天真道、是万古生机。”

“你是逆道真种,是破局变数,是荒墟唯一能终结天道霸权、重启上古正道、打破万古宿命的人。护你轮回、等你苏醒,是我的道,也是我的命。”

说到这里,尊主话锋微转,目光深邃几分,直视沈长卿双眼:“今日你道心圆满、跳出执念、挣脱囚笼、登临玄衍,寻卷宗、问轮回、求真谛、破迷雾,你可知,你走到这一步,意味着什么?”

沈长卿坦诚回道:“意味着天道七世磨灭计划失败,意味着逆道真种彻底苏醒,意味着万古顺天棋局,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破局之机。”

“说得没错。”

尊主缓缓开口,道出终极定断:“从你在断岳自解执念、圆满道心的那一刻起,荒墟七万载不变的天道格局,彻底松动。”

“顺天独霸诸天、天宫执掌秩序、棋局锁死宿命的万古时代,已经走到了末路。”

“从你我今日深宫重逢、宿命归位的这一刻开始,沉寂七万载的逆道,将重新现世、重归诸天、重开大道!”

沈长卿心神震颤,却依旧保持本心通透,沉声问道:“尊主既然见证万古,可否告知晚辈完整真相?我九世逆道真种,究竟是什么?上古顺逆道争的真正结局是什么?天道为何非要不惜七万载布局,彻底磨灭我?”

尊主看着他求知求真、坦荡纯粹的眼神,没有回避、没有遮掩,缓缓开口:“完整的万古真相,藏在禁卷最深处,需要你自己一层层翻阅、一层层印证、一层层解锁。”

“别人告诉你的真相,是别人的道。自己勘破的真相,才是自己的命。”

“我可以告诉你前路大势、告诉你宿命根源、告诉你棋局规则,但真正的轮回秘辛、真正的上古秘闻、真正的你之来路归途,需要你亲手翻开万古卷宗,亲自见证、亲自确认。”

沈长卿瞬间明白过来。

尊主是在给他机会,让他以自己的道心、自己的本心、自己的造化,承接万古逆道传承,承接破局宿命,不授捷径、不喂答案,成全他的完整大道。

他郑重躬身行礼:“晚辈明白,多谢尊主成全。”

尊主望着眼前历经万古磨难、依旧本心纯粹、道心无瑕的年轻人,眼底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七万载空山等候,七万载孤寂坚守,七万载静观轮回。

今日,终见星火重燃、逆道归位、变数归来。

“无妨。”

“今日你我重逢,旧影归位,道缘重续。”

“从此刻起,玄衍山门、万古禁卷、上古真迹、逆道传承,尽数为你敞开。”

“你想知的轮回秘辛、你想破的天道棋局、你想寻的万古真相,从此,皆可自寻、皆可自勘、皆可自得。”

大殿清风微拂,道韵流转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