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白皙的手，轻轻覆在王小虎拿着毛巾的手背上，给了他一个肯定的、让他放心的眼神。
“小虎，我没事，脸已经不怎么疼了。”
白玉香的声音很温柔，也很懂事，“钟小姐难得主动找你喝一杯，你可别因为我，扫了钟小姐的兴致。”
说完，白玉香十分自然地从王小虎手里接过毛巾，转头对钟灵溪歉意地笑了笑。
“钟小姐，刚才出了点意外，我这妆都有些花了，得去洗手间补个妆。
你们两位慢慢聊，不用管我。”
白玉香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王小虎空间，又保全了自己的体面。
她拿着毛巾，转身步履优雅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有意避开了他们接下来的谈话。
看着白玉香离开的背影，王小虎心里暗赞了一声这个女人的识大体。
他这才转过身，端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香槟，正面迎上了钟灵溪的目光。
“钟小姐，请。”王小虎举了举杯子。
“叮。”
两只高脚杯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钟灵溪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那双犹如一泓秋水般清澈的美眸，透过玻璃杯的边缘，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王小虎。
其实，从刚才王小虎给白玉香擦脸的那些细微动作，以及白玉香为了王小虎主动避让的态度里。
钟灵溪早就看了出来，白玉香心里肯定十分喜欢王小虎，甚至可以说是死心塌地。
而王小虎刚才的犹豫，也证明了他同样很在意白玉香。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非同寻常。
钟灵溪放下酒杯，单手抱在胸前，并没有绕弯子，而是用一种闲聊般却又带着几分审视的口吻，特意询问道：“王先生，你跟玉香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问得相当直接，甚至有些交浅言深。
王小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清冷、高贵如雪莲般的豪门千金，脑子里快速转了一下。
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很多男人为了往上爬，为了讨好更有权势的女人，会毫不犹豫地撇清自己跟以前女人的关系，甚至装出一副单身深情的虚伪模样。
但王小虎不屑于那么做。
他略微想了想，坦然地迎上钟灵溪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十分笃定地说道：“她是我的人，是我的女人。”
听到这个毫不掩饰的答案，钟灵溪的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对于这个回答，她其实并不意外。
她见识过太多男人虚伪的嘴脸，如果王小虎刚才为了讨好她，急于否认，说他跟白玉香只是普通朋友，或者说白玉香只是单方面纠缠他。
那么，钟灵溪反而会觉得王小虎这个人太过虚伪做作，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伪君子，从而彻底看轻他。
但王小虎的坦诚，反而赢得了钟灵溪的好感。
这个男人敢作敢当，没有半分遮掩，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自信的表现。
然而，让王小虎完全没有想到的是。
钟灵溪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一阵高级的幽香飘入王小虎的鼻腔。
她那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接着问出了一个更为刁钻、甚至可以说是尖锐的问题。
“那么，王先生。”
钟灵溪紧紧盯着王小虎的眼睛，红唇轻启，“你身边的女人，除了玉香姐之外，还有谁？”
这个问题一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钟灵溪作为江城顶级的富二代白富美，从小在这个圈子里长大，她见惯了太多的风月。
她心里很清楚，那些真正优秀的、手握重权的男人，身边的红颜知己绝非一两个。
更何况，王小虎还是江城地下世界新崛起的霸主。
他这么年轻，精力旺盛，又有钱有势，只要他勾勾手指，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前仆后继地往他身上扑。
他身边的女人绝对不少。
她问这个问题，就是想看看王小虎敢不敢跟她交底。
王小虎听到这个问题，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确实没想到钟灵溪会问得这么刁钻，简直就像是在查户口一样。
但他依然没有撒谎的打算。
“确实不止她一个。”
王小虎神色坦荡，没有任何躲闪，“我不是什么圣人。
有些女人跟着我，我既然要了，就会护着。”
王小虎的回答简单干脆，没有找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也没有去掩饰自己风流的事实。
钟灵溪听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微笑着点了点头。
“王先生，你真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
钟灵溪轻笑了一声，眼中毫不掩饰对王小虎的欣赏，“我原本以为你会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没想到你这么坦诚，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钟灵溪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她看着王小虎，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这也难怪。
我想，那些愿意留在你身边的女人，肯定也是因为看中了你这份毫不遮掩的坦荡和霸气，所以才死心塌地跟着你的吧。”
对于钟灵溪这句带着几分赞赏和评价意味的话，王小虎不置可否。
他只是端起香槟喝了一口，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随后，两人十分默契地跳过了这个略显私密的话题。
他们站在宴会大厅的一角，又聊了一些关于江城最近商业局势的变化，以及一些无关痛痒的圈内趣事。
在交谈中，钟灵溪发现王小虎虽然出身草莽，但见识却十分不凡。
他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一针见血，往往能直指要害，完全没有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局促感。
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让钟灵溪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大约聊了十多分钟后。
“王先生，今天跟你聊天很愉快。
我还有些朋友要招呼，先失陪了。
希望以后在江城，能有更多见面的机会。”钟灵溪举杯示意，随后动作优雅地转身，拖着白色的长裙离开了。
看着钟灵溪走远，一直待在洗手间附近留意这边动静的白玉香，立刻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回来，重新回到了王小虎的身边。
白玉香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红晕，她一把挽住王小虎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小虎，我刚才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