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擒天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仿佛被一只猛兽盯上了脖颈。
“这几天少走点夜路。”
王小虎继续说道，“小心哪天晚上，就像老鬼一样，脑袋开了花，连全尸都留不下。”
裴擒天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他在权衡。
现在转身杀了王小虎？
不行，这是公共场合，而且王小虎既然敢一个人来，肯定有后手。
万一失手，他就彻底完了。
留下合作？
更不行，那是死路一条。
“哼！”
最终，裴擒天冷哼一声，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快步走出了咖啡厅。
一出大门，被外面的阳光一照，裴擒天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老板，没事吧？”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走！快走！”
裴擒天声音急促，钻进防弹车里，“回别墅！加强安保，从今天起，我不见任何人！”
车子启动，疾驰而去。
裴擒天透过车窗，看着咖啡厅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眼中的恐惧逐渐变成了疯狂的杀意。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没有退路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王小虎……我不杀你，誓不为人！”裴擒天在心里发出了最恶毒的誓言。
而在咖啡厅内。
王小虎看着裴擒天的车队远去，慢慢喝光了杯子里的冰咖啡。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让他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王小虎掏出手机，拨通了马慧琳的电话。
“喂，慧琳姐。谈崩了。裴擒天还是选了何云舟。”
电话那头，马慧琳的声音干练而冷酷：“预料之中。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今晚开始，市局会对他名下所有的场子进行突击检查。
我要让他知道，江城的天，到底是谁在撑着！”
“谢了，姐。”
“少废话，记得回来换药。”
挂断电话，王小虎望着窗外繁华的江城街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裴擒天，何云舟。
这盘棋，才刚刚下到中局。
……
刚挂断马慧琳的电话，王小虎还没来得及把那口浊气吐干净，手里的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王语嫣”。
看着这个名字，王小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比肩膀上的枪伤还要让他头大。
这个女人，是何云舟明媒正娶的老婆，是云州顶级豪门王家的大小姐，更何况还是那个在床上对他死心塌地、在床下却让他如履薄冰的“麻烦制造机”。
其实王小虎心里清楚，就算王语嫣不找他，他也得找王语嫣。
何云舟既然已经亮了剑，那王语嫣就是插在何云舟心口最深的一把刀。
利用女人的感情虽然不够光彩，但在你死我活的修罗场里，活着才是硬道理。
手指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
“王小虎！你死了吗？！”
电话里传来的不是温柔的问候，而是带着哭腔的咆哮。
王语嫣的声音尖锐而颤抖，透着一股即将崩溃的歇斯底里。
“你在哪？你到底在哪？我听说了……我听说高速上出了事，死了很多人……，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我难道只是你寂寞时的消遣吗？”
一连串的质问就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根本不给王小虎插嘴的机会。
王小虎叹了口气，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等她那股劲儿稍微过了，才沉声说道：“语嫣，我没事。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你骗人！”
王语嫣那头抽噎着，“你心里要是有我，受伤的第一时间就该想到我！
而不是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消息！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你是想让我守活寡，还是让我被云舟那个王八蛋欺负死？”
听着这逻辑混乱却又充满深情的抱怨，王小虎心中的烦躁消散了大半。
这个女人虽然有些娇蛮任性，脑回路也清奇，但对他是真的上心。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王小虎放柔了声音，“想见我吗？”
“想！我现在就要见你！马上！马上！”王语嫣急切地叫道。
“去万豪酒店，开个房等我。半小时后我到。”
“好，你要是不来，我就从万豪顶楼跳下去给你看！”
挂断电话，王小虎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略显憔悴的脸，苦笑了一声。
这哪里是什么豪门贵妇，分明就是一个缺爱的小女孩。
半小时后。
“叮咚。”
总统套房的门铃刚响了一声，房门就被猛地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精心打扮过的王语嫣。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绸吊带睡裙，布料贴身，勾勒出她那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身材。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尤其是那抹烈焰红唇，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极具诱惑。
显然，为了这次见面，她把自己打扮成了最可口的礼物。
“小虎！”
王语嫣甚至没等王小虎进门，就直接扑了上来。
她仿佛一只急需安慰的考拉，双臂死死搂住王小虎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红唇雨点般落在他的脸部、脖子上。
“想死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她的热情如火，充满了占有欲和宣泄感。
亲吻着他，她的手急切地去解王小虎的衬衫扣子，想要在这个男人身上盖上属于她的印记，想要通过最原始的结合来确认他还活着。
“嘶——”
王小虎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僵硬。
王语嫣那一抱，正好压在了他左肩的枪伤上。
尽管伤口已经处理过，但那种钻心的剧痛依然让他瞬间冒出冷汗。
“怎么了？”
察觉到王小虎的异样，王语嫣停止了动作，目光迷离中多了一丝疑惑。
“语嫣，轻点……我有伤。”王小虎苦笑着推开她，有些虚弱地靠在门框上。
“伤？”
王语嫣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她慌乱地扒开王小虎的衬衫，当看到那缠绕在肩膀上、隐隐渗血的厚厚纱布时，她眼中的情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痛和恐慌。
“天呐……这……这是枪伤吗？”
王语嫣的手在颤抖，她想碰又不敢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怎么会这样……那个杀千刀的何云舟，他怎么敢……怎么敢真的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