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冲刷着陶瓷洗手盆。
江辰关掉水龙头。
扯下一张纸巾擦干双手。
他推开卫生间最里侧的隔间门。
走进去。
反锁。
空间狭窄闭塞。
排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
江辰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超级抽奖机会静静躺在物品栏中。
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
“开启抽奖。”
他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叮！』
『消耗超级抽奖机会x1。』
清脆的机械音连串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经验点x400！』
『恭喜宿主获得：医疗基金十万元！』
『恭喜宿主获得：病例分析机会x15次！』
『恭喜宿主获得：细节视力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大师级心脏肿瘤切除术！』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
江辰身体猛地一晃。
双手迅速撑住隔板。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无数高难度手术画面强行塞入大脑。
心脏原发肿瘤的解剖结构。
良性黏液瘤的剥离技巧。
心脏转移瘤的恶性侵袭范围。
切除边界的精准判定。
重建方式的选择。
体外循环在肿瘤切除中的极限把控。
海量细节与他原有的心血管经验迅速融合。
融会贯通。
一项全新的四级大手术壁垒被彻底攻克。
江辰睁开眼。
眼球深处传来一阵温热。
视线重新聚焦。
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隔板上的细微纹理瞬间放大。
灰尘的颗粒。
油漆的微小裂痕。
甚至空气中悬浮的微尘轨迹。
清晰无比。
他抬起手。
手背上的汗毛、皮肤的纹理、皮下隐约可见的毛细血管。
全都纤毫毕现。
细节视力。
能够捕捉常人无法察觉的微观结构。
对于胸腔、颅内这种容错率极低的手术。
这是极佳的辅助。
精准度上限再次拔高。
江辰松开手。
深吸一口气。
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体力消耗极大。
“以后绝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抽奖。”
他暗自决定。
这种强行吸收知识带来的身体异常反应。
太容易引人怀疑。
推开隔间门。
江辰走出卫生间。
从口袋掏出手机。
点开微信。
找到阜内医院徐多的聊天框。
“徐哥。”
“你们科室有没有合适的心脏肿瘤患者？”
点击发送。
大师级技能需要实操来彻底稳固。
等了两分钟。
对方没有回复。
徐多作为顶尖专家，此刻多半在手术台上。
江辰收起手机。
迈步走向三号手术室。
今天还有最后一台常规的心脏缺损修补术。
推开手术室大门。
无影灯已经亮起。
室内温度恒定。
手术团队已经基本固定。
崔晚晴站在器械台前。
正在清点钛合金耗材。
动作熟练。
唐医生坐在麻醉机旁。
核对药品剂量。
段前站在一助位置。
神情紧张。
双手举在胸前，保持无菌状态。
江辰有意重点培养段前。
给了他极大的上台实操机会。
二助和观摩位置站着几名外地进修医生。
江辰的规矩很简单。
不论资历高低。
只要愿意学，就能看。
他走到洗手池前。
刷手。
穿上无菌手术衣。
戴上手套。
“开始。”
江辰走到主刀位置。
“二十二号刀。”
啪。
崔晚晴迅速将刀柄拍入江辰掌心。
力道精准。
江辰握住刀柄。
切开胸骨正中皮肤。
“电凝。”
接过高频电刀。
滋滋声响起。
止血干净利落。
劈开胸骨。
“建立体外循环。”
主动脉插管。
上下腔静脉插管。
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阻断升主动脉。”
阻断钳卡紧。
“灌注心脏停搏液。”
十秒钟后。
心脏彻底停止跳动。
江辰戴上显微眼镜。
细节视力的优势瞬间显现。
在他的视野中。
不再是一团模糊的血肉。
心脏组织的纹理、毛细血管的走向。
纤毫毕现。
甚至连心肌纤维的微小收缩。
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掌控感，前所未有。
“吸引器。”
江辰开口。
段前赶紧将吸引器探入术区。
“偏左两毫米。”
江辰声音平静。
段前立刻调整位置。
正好吸走一汪渗血。
暴露了下方一个极易被忽略的微小变异血管。
血管壁极薄。
段前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刚才贸然下针。
绝对会刺破这根血管，造成术中大出血。
江辰快速操作持针器。
缝针精准穿透缺损边缘。
细节视力让他轻易避开了所有潜在的传导束隐患。
每一针的落点。
都在最安全的区域。
针距。
边距。
完全一致。
如同精密仪器测算过一般。
“组织剪。”
江辰刚伸出手。
崔晚晴立刻将剪刀递上。
配合默契
整台手术推进得又快又稳。
观摩的进修医生们屏住呼吸。
眼睛死死盯着术区。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太准了。”
一名进修医生压低声音。
“这种视野盲区，江主任是怎么判断出血管位置的？”
“这就是天赋。”
旁边的人低声回应。
“他缝合的张力控制得简直完美。”
江辰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全神贯注。
“打结。”
江辰接过剪刀。
咔嚓。
缝线剪断。
核心修补完成。
“排气。”
一助配合排除心脏内空气。
“开放阻断。”
阻断钳撤除。
血液重新灌注。
心脏自主复跳。
节律有力。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波峰规律跳动。
“准备停机。”
拔除插管。
中和肝素。
“关胸。”
江辰后退半步。
把收尾工作交给段前。
段前深吸一口气。
握紧了持针器。
虽然只是关胸，但他依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江辰脱下无菌手术衣。
扔进黄色医疗废弃物桶。
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光线明亮。
他走到洗手池前冲洗双手。
擦干。
从更衣室的储物柜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
微信图标上多了一个红色的数字。
徐多发来了回复。
江辰点开聊天框。
“江老弟。”
徐多的语音条弹了出来。
江辰点开播放。
“巧了。”
徐多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
“刚收治了一个左心房黏液瘤的患者。”
“肿瘤体积很大，随时可能脱落造成脑栓塞。”
“情况很棘手。”
语音停顿了一下。
“你如果有兴趣。”
“明天来阜内，这台手术交给你主刀。”
江辰看着屏幕。
手指敲击键盘。
“好。”
点击发送。
收起手机。
目光投向走廊尽头。
新的挑战，已经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