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食堂是轧钢厂最大的食堂，能容纳上千人同时就餐。
此时食堂里人声鼎沸，六七个窗口前排起了长队。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汗味。
墙上挂着“节约粮食”的标语。
王昆在人群中寻找秦京茹的身影。很快，他在一个打菜窗口后面看到了她。
秦京茹系着白围裙，戴着套袖和工作帽，正在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的大妈指导下，有些生疏但很认真地给工人们打菜。
王昆排到那个窗口。
轮到他的时候，秦京茹正低着头舀菜，没认出他。
“同志，要什么菜？”她机械地问，声音清脆。
“一份土豆烧白菜，两个二合面馒头。”王昆忍着笑说。
秦京茹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看见是王昆，脸一下子红了，小声嗔道：“老公！你逗我！”
她麻利地给王昆打了满满一勺菜，还特意多捞了几块土豆，馒头也挑了两个大的。
后面排队的工人起哄：“哟，同志，可不能偏心啊！我们也想要大馒头！”
秦京茹闹了个大红脸。
旁边那个指导她的胖大妈，就是食堂的老人张婶，笑着解围：“行了行了，人家小两口，你们起什么哄！小秦，这是你爱人啊？”
“嗯，张婶，这是我爱人王昆，技术科的。”秦京茹介绍道，语气里带着骄傲。
“技术员啊！真好！郎才女貌！”张婶笑眯眯的。
王昆打了饭，找个位置坐下，环顾四周，看到了不少四合院的熟人。
不远处，易中海和贾东旭带着几个徒弟坐在一起，桌上只有简单的土豆白菜。
易中海一边吃饭，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王昆，心里依旧在盘算着蔡全无以及如何稳住傻柱。
二大爷刘海中则围着三四个徒弟，端着架子教训工作上的事，一副领导做派。
虽说刘海中官迷心窍，可教徒弟从不藏私，手艺扎实，这一点倒是比易中海实在。
许大茂穿着干净的中山装，和宣传科的几个放映员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高谈阔论，看到王昆，眼神阴鸷了一下，立刻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轧钢厂的放映员不止他一个，只是他父亲许富贵手艺好、资历老，他才沾光站稳了脚跟，平日里最会溜须拍马、左右逢源。
傻柱今天没在窗口打菜，估计在后厨忙。
但王昆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岚，那个和李怀德有一腿的女人。
穿着一件白色围裙，身姿窈窕，前凸后翘，长相明艳动人。
看着也就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皮肤白皙，眉眼秀丽，尤其那对桃花眼，看人时眼波流转，自带三分风情。
此刻正麻利地收拾着餐桌，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王昆心里暗自盘算，看这情形，刘岚应该还没被李怀德盯上，先下手为强，可不能便宜了李怀德。
正吃着，傻柱端着饭盒从后厨出来，一眼看到王昆，径直走过来坐下。
“昆子，吃着呢？”傻柱饭盒里的菜明显比别人丰盛，有肉片。
“柱子哥。”王昆点点头。
“弟妹在食堂还行吧？张婶人不错，会带她。”
傻柱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你留神点许大茂那孙子，他刚才在食堂跟人编排你，说你靠关系进的技术科，屁本事没有。”
王昆笑了笑：“跳梁小丑，不用理他。对了柱子哥，晚上摆席的事儿，食材我下午想办法弄点，还得辛苦你掌勺。”
“交给我！保准让全院人吃得舌头都吞下去！”
傻柱拍着胸脯，又凑近些:“昆子，你能弄到肉不？光有菜不行，得来点硬货。”
“我想想办法。”王昆心里有数，空间里还有几十斤野猪肉，再弄点别的，够用了。
两人边吃边聊。
傻柱是个直肠子，很快就把食堂那点事儿抖落出来：
哪个领导小灶爱吃啥，哪个班长爱占便宜，后厨谁跟谁不对付，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他的死对头许大茂。
“许大茂那孙子，就一坏种！下乡放电影，没少祸害小姑娘！
还总在领导面前给我上眼药！下次非得再收拾他一顿！”傻柱说得咬牙切齿。
王昆听着，心里有数。傻柱这人，可交，但脾气太冲，容易被人当枪使。
吃完饭，王昆又去窗口跟秦京茹说了几句话，才回技术科。
下午，陈科长叫来一个姓刘的年轻技术员：“小刘，你带王昆同志去厂区转转，特别是那个工业垃圾堆放处，让他实地看看情况。”
“好的科长。”小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腼腆，“王工，咱们走吧。”
两人出了办公楼，往厂区西北角走去。
越往那边走，越偏僻，机器的轰鸣声也渐渐变小。
“王工，那边就是垃圾堆放处，堆了好些年了，一直没人管。”小刘指着前方一片用铁丝网简单围起来的区域说。
走到近前，王昆看清了所谓的“工业垃圾山”。
规模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占地起码有两三个足球场大，堆积的废弃物都有高则10来米，低的也有三四米。
这里的东西倒是五花八门，主要是黑乎乎的煤渣、炉渣、锈迹斑斑的废铁料、破损淘汰的机器零件、废轮胎、破砖瓦，炼废的废铁还有一些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工业废料，破损轮胎，传送带等。
就连食堂那边的残余垃圾都随意的倒在这里，垃圾堆边缘已经长出了杂草，几只野猫在缝隙里钻来钻去。
风吹过，扬起一阵带着铁锈和霉味的灰尘。
“这也太多了吧！”小刘捂着鼻子说。
王昆却眼睛发亮。
在别人眼里这是垃圾山，在他而言，这简直是座宝山！这么多垃圾，能分解合成多少好东西！
他走近几步，仔细察看。
同时沟通脑海中的系统，对眼前的垃圾进行快速扫描评估。
【检测到大量混合工业废弃物。
主要成分：氧化铁、四氧化三铁、未充分燃烧碳单质及化合物、硅酸盐、少量有色金属铜、铝，橡胶聚合物、木材、残余油脂……建议分类回收处理。】
王昆心里有了底。
他指着相对平整的一片区域，对小刘说：
“刘工，我看可以先从这边清理。把这些垃圾分分类，金属的归一堆，煤渣归一堆，能烧的木料归一堆，其他杂物再归一堆。分类清楚了，才好想办法处理。”
小刘点点头，又犹豫道：“王工，这活儿可不好干，又脏又累，厂里恐怕抽不出多少人手。”
“没事，慢慢来。明天我先打报告，申请两个临时工帮忙。”
王昆心里已经开始规划，有了这些垃圾，他的工业垃圾回收项目，很快就能搞出点名堂来。
看着眼前这座垃圾山，王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轧钢厂，这片四合院，这个世界，他王昆来了，就要搅动一番风云。而这垃圾山，就是他起飞的第一块踏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