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暴停了，但苏小小肚子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她像一条被抽了筋的咸鱼，瘫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手边的热水冒着白气，却暖不了她那颗渴望糖分的心。
“不想上班……不想动……想吃提拉米苏，想吃黑森林，想吃那种甜度致死量的熔岩巧克力……”
在这个连大米饭都是奢侈品的废土，这种想法简直是在想屁吃。
苏小小绝望地瞥了一眼桌上的营养膏：草莓味的像在嚼蜡烛，巧克力味的像在吃土。
能不能来个人，给我一袋蟹黄味干脆面。
我愿意用十年寿命……算了，用习慕十年寿命换！
“滴滴。”
光脑极其不懂事地响了一声。
苏小小眉头一皱，原本打算不管是谁先喷两句解解气，但在看到发信人名字的那一刻，她即将喷涌而出的国粹硬生生憋了回去，变成了一个极其丝滑的……怂。
发信人：【付长生】。
内容言简意赅，透着一股资本家特有的冷酷：
【等我回来再去向导协会。】
苏小小撇了撇嘴，小腹的一阵坠痛让她的叛逆心理瞬间飙升到了大气层。
你是太平洋警察吗？管这么宽！
她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打字带风：
【凭什么？我想去就去，腿长在我身上！你在教我做事？】
打完这行字，看着屏幕上那杀气腾腾的文字，苏小小脑海中浮现出付长生那张冷脸，瞬间又怂了。
不行，这人掌握着黑塔的财政大权。
惹毛了他，万一扣我全勤奖怎么办？万一他不给我翻地了怎么办？
删除。
重新编辑。
【好的呢指挥官~您什么时候回来呀？要不人家去接您？[可爱]】
“啧，太茶了。”
苏小小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部宫斗剧里试图上位的小绿茶。
再次删除。
最后，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敲下了最安全、最官方、也最没有灵魂的回复：
【好的指挥官，收到。】
发送成功。
看着那行字，苏小小觉得自己特别像那个跪在金銮殿上喊“喳”的小太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齿的狗腿子气息。
“苏小小啊苏小小，你可是堂堂SS级向导，你的骨气呢？被大姨妈冲走了吗？”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
前天联系他没人接，昨天联系也不接！现在回个信息跟发电报似的。
怎么，一天24小时连动动手指的功夫都没有？
还是说指挥官大人的手指头比金条还贵？
这股莫名的邪火在胸腔里乱窜，加上身体的不适，让她的理智蹦迪。
十分钟过去了，付长生那边没有任何回复。
“已读不回？跟我装高冷是吧？”
苏小小的火气压不住了，彻底爆发。
她猛地抓起光脑，甚至都没过脑子，手指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点击发送：
【那你麻溜的回来！协会通知让下周五之前必须到呢！过期了你赔我津贴啊？！】
发完之后，她把光脑往沙发上一摔，双手抱胸，气鼓鼓地像只充了气的河豚。
……
此时，黑塔数千公里外，地下黑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的焦糊味，令人作呕。
付长生坐在一张布满弹孔的谈判桌后，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战术匕首。
他对面，几个平日里杀人如麻的雇佣兵头目，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位黑塔的“杀神”，连呼吸都放慢了频率。
四周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还没凉透的尸体
那是刚才试图在付长生面前耍花样的下场。
“滴滴。”
突兀的提示音打破了死寂。
他对面的光头大汉浑身一抖，冷汗瞬间下来了，差点没直接跪下，以为这是什么处决信号。
付长生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那你麻溜的回来……过期了你赔我津贴啊？！】
原本冷冽如刀锋般的眼神，在触及这行字的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凝滞。
整个废土，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但奇怪的是，付长生并没有感到被冒犯。
相反，他脑海中浮现出苏小小那张因为心疼钱而生动鲜活的脸，以及她每次看到星币时眼睛里亮起的小星星。
那个财迷，估计现在正气得跳脚吧？
说不定还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他。
付长生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意，却让对面几个等着被审判的雇佣兵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头皮发麻。
这是……死神的微笑？完了，今天要团灭在这里了！
付长生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嗯，知道了。】
随后，他关掉光脑，抬头看向对面瑟瑟发抖的众人，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冷淡，仿佛刚才的温情只是错觉：
“交易继续。我有急事，给你们一分钟。”
……
黑塔宿舍。
苏小小看着那个秒回的“嗯，知道了”，整个人愣住了。
这就……完了？
没生气？没扣钱？也没发“呵”字嘲讽？
其实信息发出去的一瞬间，苏小小就后悔了。
怪自己没有边界感，把自己当根葱了！怪自己升了双S级就飘了！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指挥官啊！
“嘶……这人今天吃错药了？还是被盗号了？”
苏小小摸了摸下巴，随即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格局打开了啊！
果然，只要胆子大，老板也能休产假！
哦不，呃、是呃、、是无产阶级也能翻身把歌唱！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急速快递为您服务！苏女士，您的加急‘女士专用物资’到了！”
苏小小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矫健得完全不像一个正在经历痛经折磨的病号。
她冲到门口，接过那个价值15星币一包的“奢侈品”，抱在怀里就像抱着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女人必备啊！”
果然，生理期的女人，只要你情绪价值给到位
上一秒是辐射风暴，下一秒就是蓝天白云，主打一个速度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