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深吸一口气，脸不红心不跳，强行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又带着点小得意。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凡尔赛的语气说道：
“其实……也没加什么。这鱼吧，是我之前无聊养着玩的。你们也知道，我这精神力有点特殊，可能……大概……也许是平时我对着鱼释放向导素多了，这鱼肉里就腌入味儿了？”
苏小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想啊，精神疏导能安抚哨兵，那怎么就不能安抚鱼呢？这鱼天天沐浴在我的精神力下，那能是一般的鱼吗？那是充满了爱的鱼！”
薛行云嘴角抽搐。
神特么充满了爱。
但她仔细一想，苏小小本身就是个打破常规的怪胎，养出条带向导素的鱼……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毕竟在废土，变异才是常态。
“行吧。”薛行云深深地看了苏小小一眼，没有拆穿这蹩脚的理由。
每个人都有秘密。
只要这秘密对自己无害，甚至有利，那就没必要刨根问底。
薇薇安咂咂嘴，嘿嘿笑了两声，
“我不管它是腌入味的还是变异的，”薇薇安把碗一放，眼神坚定，
“只要能吃，能回蓝，它就是好鱼！小小，以后这种腌入味的鱼，请务必多来几条！”
说完，她手脚麻利地盛了一小碗汤，递给门口那两个守门的亲卫兵。
“快喝！别问，问就是补身体的！”薇薇安压低声音嘱咐，“喝完不许乱说！”
那两个亲卫兵受宠若惊，捧着碗的手都在抖。
眼神都拉出了丝。黏腻、暧昧……
苏小小没眼看。
最近总感觉自己孤单怎么办？
薛行云见状，也猛地站起身，抄起饭盒里剩下的大半，直接连锅端。
“我也给我家那个盛一碗。”
她动作风风火火，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弧度，
“卢卡斯刚才累着了，正好补补。”
苏小小：“……”
“哎哎哎！给我留点啊！”薇薇安惨叫。
“没了，下次赶早！”
薛行云端着饭盒，大步流星地出了门，背影那叫一个潇洒。
苏小小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摸了摸自己只喝了一口的肚子。
造孽啊。
自己抓的鱼，自己就尝了个味儿。
刚想到这，光脑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来自【付长生】的消息弹了出来。
【听孙老五说，你弄了条鱼？送我办公室来】
苏小小看着屏幕，笑容僵在了脸上。
哪还有鱼？！！！
……
苏小小盯着光脑上付长生发来的那句询问，指尖僵在虚拟屏幕上方，仿佛那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孙老五那个大喇叭！
苏小小在心里给后勤管理员准备了八百种死法。
职场诚信呢？说好的同事感情呢？转头就把她打包卖给了指挥官，还是特价包邮的那种！
“小小，你怎么这副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薇薇安正舔着勺子，一副意犹未尽的馋样。
“没事，碰见个马后炮。”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开始运用毕生的辞藻进行顶级公关。
【指挥官，孙五哥肯定是老眼昏花了。那鱼……腥气重得能熏死异种，刚才我尝了一口，差点没直接物理性去世。为了您的身体健康，我刚才含泪把它毁尸灭迹了。】
发送。
紧接着，苏小小又秒补了一句，求生欲拉满：
【下次！下次咱俩去逮个新鲜的，我亲自掌勺给您烤，保证外焦里嫩，绝对不是这种垃圾货色！[乖巧.jpg]】
发完这条，苏小小迅速关闭光脑，动作一气呵成。
只要我关机够快，老板的冷气就冻不到我。
休息日老板主动联系，就好像在上班一样，一点都不高兴。
“小小，别走啊！”
薇薇安猛地拽住她的衣袖，原本那双傲娇的猫眼此刻瞪得溜圆，里面闪烁着渴求暴富……不对，是渴求知识的绿光。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往生菜和鱼里注向导素的？我刚才试着往矿泉水里灌，结果水都快溢出来了，也没半点回蓝效果啊！”
苏小小转过头，看着薇薇安那张急切的萝莉脸。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是保命符，说出来就是全村吃席的前奏。
“薇薇安，你附耳过来。”苏小小面色严肃，语气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薇薇安赶紧凑过去。
“这其实是……黑塔的核心机密。”
苏小小忽悠人不带打草稿的，眼神真诚得能拿奥斯卡，
“这是付指挥官亲自下达的封口令。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在这儿随便种菜？那是实验室特殊培育的种子。刚才那条鱼，也是基因改良后的试验品。”
苏小小语重心长地握住她的手：“我今天偷拿出来给你尝鲜，已经是拎着脑袋在刀尖上跳舞了。”
薇薇安的表情瞬间凝固，呼吸都屏住了。
“怪不得……”她喃喃自语，
“怪不得那味道那么逆天，还能顺带精神回血。”
苏小小趁热打铁，掌心发力：
“所以，千万别告诉别人，尤其别在付长生面前显摆。要是让他知道我私自把试验品分食了，咱俩明天估计就得在研究室的福尔马林里叙旧了。”
薇薇安惊恐地摆手，嘴巴闭得像涂了胶水：
“我懂！我懂！这泼天的祸事我绝对带进棺材里！上次指挥官警告我，我要是乱说，他能把我挂在黑塔尖上晒干。我保证，我就是个哑巴，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蹦！”
苏小小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
老付，这锅你先顶着，反正你那“杀神”的名号好使得很。
……
回到宿舍，苏小小瘫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个被榨干的橘子。
她察觉到精神海里多了一棵翠绿的小芽芽，颤巍巍的，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
自己这体质确实特殊，没法问别人，只能先当个隐藏款盆栽养着。
临睡前，她瞄了一眼空间里那株已经支棱起来的“发财”西瓜藤，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顺手摘了两片生菜叶，拍了个照发给付长生：【老板，宵夜补给？】
消息沉入大海。
半小时过去，还是没动静。
难道真的因为没吃到鱼，生气了？
“小气鬼。”苏小小嘟囔一句，
眼皮开始打架，抱着那份三十万奖金带来的安全感，秒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