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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飞悦想着,看来娘亲和父亲说兰姨娘的事情时,她也要在了,不然母亲对父亲那冷硬的态度,怕会把事情搞砸。

边思考,边听母亲在旁边问她院子满意不,萧飞悦点着头,随口说着:“满意,很喜欢。”不知不觉就到了程夫人平时起居的房间,程夫人说:“一会你父亲过来了,你就在娘亲这歇着,我去堂屋里和你父亲谈。”

萧飞悦想说,有瓜我必须要当场吃,尤其还是这么大的瓜,一定要现场看看个人的表现才行,于是,忙说:“娘亲我不累,我和你一起去等父亲过来。这样我也能帮娘亲说话呀,对不对?”

程夫人觉得萧飞悦说的也有道理,说:“那咱俩也不用出去了,直接让你父亲来这里就好了。”

娘俩没说一会话呢,丫鬟就领着程首辅进来了。萧飞悦忙站起来打招呼:“父亲”

程首辅点点头,边对萧飞悦说:“坐吧!”边自己在上首一把椅子上坐下,又问程夫人:“你找我过来有事嘛?”

“嗯,找你过来是想重新再试一下,程礼和兰姨娘到底是不是母子。”

程首辅微微皱眉,虽然心里已经接受兰姨娘当年可能骗了自己,但是不代表他愿意接受自己一直戴着一顶绿帽子。自己白养个别人的儿子也就罢了,实在接受不了还是养了个女干夫的儿子。这也就罢了,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可是现在要在一大家子面前揭开伤疤嘛,尤其还是在自己的儿女面前。还有,这样是传到外面……

萧飞悦见便宜爹眉头紧锁,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大约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心里肯定憋屈,不愿意接受现实呗。于是一副乖乖女的架势,贴心地说:“当然了,父亲,这事也不宜声张,不然传到外面,你这首辅的威严,岂不……你懂的。所以呢,这事悄悄的进行。你过来时没见母亲已经把下人都远远的打发走了嘛,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再加上当事人兰姨娘和程礼就够了。不过就是滴血认亲而已,一盆清水两滴血罢了,咱们连大夫也不必找,女儿就会。”

程首辅听女儿说得头头是道,又见夫人那对着自己有点鄙视,有点疏离,又有点无所谓的目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好,那我让人把他们带过来。”

萧飞悦忙阻止道:“父亲,如果血相溶了,您是不是还得问问他们,所以最好找个安静的地方。”

还没等程首辅开口,程夫人先接话说:“那就去程礼的院子吧,他那里现在只有两个小厮,是我派去看着他的。”

程首辅:“好,听你母亲的。”说完几人就往程礼的院子而去。

几人一个丫鬟婆子小厮都没带,只程夫人让自己的贴身大丫鬟把兰姨娘带到程礼的院子,只说有事即可。

一刻钟后,五人在程礼的院子聚齐,把院子里的小厮,还有程夫人的贴身大丫鬟都打发出院子,萧飞悦才亲自打了清水过来。又从荷包里抽出个小小的绣花针,这还是刚刚从程夫人那里拿来的,没有用过的。然后殷切地看向兰姨娘和程礼,问:“你们两位谁先来?”

兰姨娘看到这才知道他们让自己过来做什么,她之前一直以为是程礼出了什么事呢!心思百转,她实在不想测,如果测出来程礼是自己的孩子,那不就证明自己红杏出墙了吗,那老爷怎么可能还要自己!

想到这,兰姨娘忙阻止萧飞悦说:“之前都已经测过了,他和我不是母子,我也是被害的,怎么还要测?”

萧飞悦笑笑说:“既然都测过了,你们没有血缘关系,那你就更不用怕了,再测一下不就行了吗。”

兰姨娘有点紧张,连连摆手,说:“不用再测了,我晕血,害怕。”

反而程礼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伸出手说:“要测就快点,测完我还要休息呢!”又不耐烦地看着兰姨娘,说:“行了,别假惺惺了,我这么长时间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院子里,也没见你来看看我。”

兰姨娘被怼得哑口无言,主要她也不敢说太多,怕程礼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是,这次没有府医帮她,她实在担心啊!只好垂死挣扎,说:“我们又不懂这些,不应该找府医过来嘛!”

萧飞悦迅速扎完程礼,也不管兰姨娘愿不愿意,趁其不注意,一针就把兰姨娘指尖刺破了,一滴血嘀嗒一声落入盆里,慢慢地两滴血融在了一起。

这下世界安静了,兰姨娘的絮叨也戛然而止。五个人面面相觑,听着彼此心跳的声音。

兰姨娘此刻是一脸的灰败,是大事败露的恐惧,却又猛然回神,高声喊:“老爷,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儿子,肯定是测错了,你去找府医,我们重新测。”

此时的兰姨娘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歇斯底里。

程首辅此刻脸黑如墨,想到他和这个女人认识时,这个女人应该就已经和别人有了孩子,所以也才有了醉酒的一遭。所以,他这是从始至终都在被骗,不仅仅是骗感情,这是连家产都要骗啊,怪不得要把雨凝生的孩子换掉,这是别人要把自己的孩子,让他当做嫡长子养大啊!

程首辅越想越气,越想脸越黑。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兰姨娘,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和狠厉从眼底泄出,说出的话也是咬牙切齿:“所以呢,你从遇到我开始就是在下套,说,他是谁的孩子,是谁策划的这一切。”

兰姨娘吓得一抖,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老爷,感觉下一刻就会杀了她。可是,实话实说是不是会更惨,说谎对于她来说,就是顺口就来的事。

她白着脸,又恢复到了平时柔柔弱弱的状态,抽抽噎噎,悲悲戚戚地要开口又不说的样子。

萧飞悦急的。

这时,程首辅沉沉的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