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悦听闻姜成要面见姜三老爷处理重要事务时,心中不禁一动:“难道说关于姜寒生的事情已经有了线索?”毕竟以她对姜成的了解,这位跟随着老爷多年、备受信任且能力出众的随从不轻易惊动他人。通常情况下,即便是一些较为棘手的问题,姜成都能够凭借自身的才智和经验自行解决,绝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特意来到姜寒生所在的庭院寻人。想到此处,萧飞悦愈发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不由得暗自揣测起来……
姜三老爷听到姜成找他,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立马就先出来了。萧飞悦眼睛随着姜三老爷往外移,要不是怕孙夫人起疑,而且一会还要去送姜寒生,否则,她必定要跟着出去的。
“小萧子,小萧子!”孙夫人喊了两声魂游天外的萧飞悦,萧飞悦才回神,忙笑笑,说:“嘿嘿,想事情想入神了,夫人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孙夫人:“我说一定要多给寒生带点吃的,我看他这几天怎么瘦了这么多呢。”
萧飞悦心说,瘦了倒的确是饿的,不过可不是因为东西带的少。嘴上却答得很快,说:“夫人您放心,我给他准备了好几样主食,有糕、有饼、有馕还有小饼干之类的。还烘培了一些蔬菜干,风干了一些肉干,这些足矣够少爷吃了。何况还有您拿来的那些,老夫人那里也送了很多过来。我一会都拿到车上去,等他进去的时候,能多带就多带,您看怎么样?”
孙夫人听了,满意地点点头,说:“好,你把握好就行,你是个有规划的好孩子,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姜寒生想让母亲先回去,见素云也还在,就对孙夫人和素云说:“母亲,素云姐姐,我也马上就要出发了,你们先回去吧!素云姐姐回去替我谢谢祖母,她老人家给的吃的,我会好好吃的,也会好好考试,让她老人家不用费心。也辛苦素云姐姐为了我,亲自跑这一趟了。”
孙夫人听了姜寒生的话,觉得有道理,就招呼素云说:“素云那我们就先走吧,来看看他也就算是送了,老太太身边一时半刻的离不开你,我们俩一起走,我正好直接把你送到老太太院子里。”
素云听姜寒生和孙夫人都这么说,便对姜寒生说:“也好,那我就先回去。”又回身对着孙夫人笑道:“这不是反了天了嘛,我一个丫头,还要夫人亲自送我回去。”
孙夫人忙说:“送你原也是应该的,你这趟过来是代表着老太太的,我哪里能当你是个普通的丫头。”
在两人的寒暄中,萧飞悦送两人出了院子,回来又把夫人和老太太带来的吃的都打包带到了车上。都带进贡院是不可能都带进贡院的,但毕竟是夫人和老太太的一份心意。先带到马车上,挑几样合适的,和萧飞悦准备的一起带进贡院。其余的,反正姜寒生早饭也没吃好,一直有人过来。萧飞悦早饭也没有时间吃,索性两人可以在马车上吃。还有多余的,萧飞悦身边的王香,保护姜寒生的姜大几个,也都没有吃,干脆大家一起吃了。
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把姜寒生送进贡院,萧飞悦想着姜寒生和她说的,给她找的孤儿,本来想去自己的宅子看看。可是想到早晨姜成着急找姜三老爷,萧飞悦实在是惦记这事,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府。如果运气好,老爷在府里,她就问问。如果运气不好,老爷出去办事了,她那就回院子补个眠。
到了门房,一问,姜三老爷还真在家。萧飞悦就直奔前院,让人通传,说自己想见姜三老爷。
姜三老爷的随从敲门,对姜三老爷说:“老爷,小萧子说要见您。”
姜三老爷其实知道萧飞悦的来意,思量是否要告诉她。虽然觉得萧飞悦做的有点逾矩,但也知道她这样是为了姜寒生,也算是情有可原。能有人这样全心全意对自己儿子好,而且自己本身又有能力,姜三老爷又有点开心,总之很是纠结。
不过,最终还是让萧飞悦进来了。既然自己不打算隐瞒,就早点告诉她也无妨。
见萧飞悦进来,姜三老爷示意她坐,自己则一脸悲痛地说:“早晨姜成来找我,是他查到了上一场考试,寒生他们号舍的帘官姓陈,他是耿姨娘父亲曾经的学生,当年两人关系颇为深厚。所以……”
萧飞悦见他说到这停下了,就接着说:“所以,您产生了怀疑,应该不止如此吧?”
姜三老爷深深看了萧飞悦一眼,这孩子可惜是个女孩子啊,这要是男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头脑、城府、敏锐度,都不是这个年纪能拥有的。
姜三老爷:“的确不止如此,我查到园子里的一个婆子,给看门的人银钱,偷偷从后门出去几次。我认识这个婆子,耿姨娘家没败的时候,她是耿姨娘母亲的陪嫁。”
说到这一脸疲惫的姜三老爷喝了一口茶,才接着说:“一见发生异常的是她,我不得不多想。昨晚就是姜成连夜审她,她死活不说,后来用她小孙子威胁她,她才说了实话。这些年念着曾经的主仆情分,耿姨娘在经济上一直对她多有照顾,平时耿姨娘有什么不好出手的事,也都是她去办。”
“这次下到寒生吃食里的毒药,就是她负责买回来的。也是她传出府外,送到下毒人手里的。”
随着姜三老爷的叙述,就看他精神仿佛一下子就萎靡了,面容也一下子就苍老了很多。
看到这样的姜三老爷,萧飞悦原本想说的话一时就说不出来了,正冥思苦想该说些什么呢。
突然,就听“哐”的一声,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