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清晨。
陆风和林晚沿西南冰沟出发。
赵铁山站在基地门口，左腿仍绑着夹板。
“十二小时不回来，我就开公共频道找其他龙国选手。”
“八小时。”林晚纠正，“地下环境复杂，十二小时可能已经出事了。”
陆风将最后一块强化兔肉塞进背包。
“那就八小时。”
两人进入冰沟后，林晚的价值很快体现出来。
她能从冰层颜色判断下方是否为空，能根据岩壁湿度寻找水流方向，也能识别哪些裂缝只是冻融形成，哪些可能通向更深区域。
八十米指引仍然有效。
但地下岩层会干扰信息。
原本清晰的资源名称，变成断断续续的模糊提示。
【前方……水流。】
【左侧……空腔。】
【危险……无法完整识别。】
陆风第一次不能只跟着箭头走。
“右边。”林晚停在分叉口，“左侧风太干，不通地下水。”
私人指引恰好也偏向右边。
两人继续前进。
四十分钟后，一道半人高裂口出现在冰壁底部。
里面吹出的风带着潮湿气味，温度反而比地表略高。
林晚用萤石粉末在入口做了标记。
陆风点燃火把，先钻进去。
裂缝起初非常狭窄。
寒铁剑必须横着背，才不会卡住岩壁。
越往里，石壁上的人工痕迹越明显。
最初只是几道凿痕。
后来出现规则石阶。
再往下，墙面甚至嵌着一颗颗浅绿色萤石。
它们没有火焰，却在黑暗中持续散发微光。
林晚伸手触碰其中一颗。
“不是天然分布。”
“有人把它们镶进去的。”
石阶尽头传来水声。
两人走出狭窄裂缝，面前豁然开朗。
一条三米多宽的地下暗河横穿巨大溶洞。
河水近乎黑色。
两侧石壁布满萤石，冷绿色光芒映在水面上，像无数碎裂星点。
浅水区生长着透明六棱晶体。
和林晚带回基地的那块完全相同。
陆风刚靠近河岸，八十米指引忽然闪红。
【水下生命反应。】
【数量：多。】
他立即拦住林晚。
下一秒，一条细长黑影从水中跃起。
嘴部裂到鳃后，密密麻麻全是细牙。
陆风用寒铁剑横拍。
黑鱼落在石岸上，仍然疯狂扭动。
林晚左手拔出獠牙短刃，刺入鱼鳃。
“暗河生物。”
她蹲下观察鳞片。
“没有眼睛，完全靠水流和震动捕猎。”
两人不能直接涉水。
他们沿河岸寻找通路。
一路上采集了少量萤石和六棱晶体，但没有触发国家级返还。
普通采集不会无限增加国运。
真正重要的是设施本身。
暗河下游，人工痕迹越来越多。
石壁上出现与金属牌相同的门形符号。
还有大量已经干涸的血迹。
血迹并不古老。
最多几天。
林晚蹲下看了看。
“有人最近来过。”
地面上散落着一截断矛。
矛头形状与射伤赵铁山的武器相同。
陆风捡起断矛。
金属表面还留有细小划痕。
像是被某种利爪硬生生折断。
继续向前，暗河拐入一处巨大石门。
石门半埋在水下，中央有六棱形凹槽。
但门并未完全关闭。
一道不到半米宽的缝隙中，卡着半只人类背包。
背包上印着龙国国旗。
林晚神色一紧。
陆风将背包拖出来。
里面只有一只空水壶、一卷绷带和一张被血浸透的工作证。
姓名仍然清晰。
陈国栋。
人不在。
背包却留在门外。
石门后方传来极轻的金属拖动声。
一下一下。
像有人拖着锁链在黑暗中行走。
陆风将六棱晶体握在手中。
林晚压低声音。
“进去吗？”
他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约定返回只剩三小时。
门后有陈国栋线索。
也有未知危险。
陆风没有立刻开门。
他先用断矛在石壁上刻下基地坐标和返回方向，又将一块萤石放在显眼位置。
“进去半小时。”
“没有发现就撤。”
六棱晶体嵌入凹槽。
整扇石门上的门形符号依次亮起。
暗河水面在这一刻停止流动。
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没有宝箱。
只有一条铺满白骨的人工矿道。
最近的一具尸体仍穿着灰色斗篷。
斗篷胸口，正是闭眼般的门形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