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刚好够一个人过。
陆风侧身钻进去,外面的风雪声一下被岩壁吞掉。
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呼出的白气在洞口凝了下,又被火烤散。空气是干的,没有灌回来的风声——洞够深,不是死窟窿。他摸了下岩壁,湿冷里裹着薄霜,往里走两步,脚底踩碎几颗小石子,回声荡了一下。
摸出打火石,蹲下敲了两下。
火星溅在枯草上,一簇火苗窜起来,照得石壁泛黄。烟还没散,热气先糊了他一脸。
【经验+5|庇护所建成:挡风·保暖·减缓体温流失】
“连生火都给经验,”陆风把火堆挪到洞口内侧,“这系统怕是连我喘气都想计分。”
弹幕划过。
“生火也加经验??”
“这挂是批发的吧”
“陆风:我就敲了两下”
岩洞里只剩火苗噼啪响。石壁结着薄霜,地面碎石子,头顶两人高。火光圈出一小片暖黄,其余全是黑。他伸手烤了烤冻僵的指节,脱掉湿透的冲锋衣搭在石上,衣角水珠滴在碎石上结成冰粒,把衣服架在火堆上方慢慢烘。
陆风把铁镐立在岩壁边,十七块铁矿石码在火堆外侧慢慢加热。
镐头刃口早卷了,敲铁矿时崩出白点,他没管,让它慢慢烘。火烤过的矿表面结了层黑痂,再敲里面还硬,热气逼出矿石表面的霜珠,凑近一股铁锈味。
“十七块。”他数了一遍,“够打把像样的家伙,就是没炉子。明天往里探探,说不定有矿脉。”
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
一半现在塞进嘴里,干得噎人,他连咽了两口唾沫。
一半揣进怀里,留到明早。
“第一天,没饿死。”他嚼着饼干,“开局不算丢人。”
“半块饼干撑到明早,够悬。”他拍了拍肚子,“三选一最好给口吃的,不然我跟你急。”弹幕:“真实”“陆风开始跟系统讨饭了”
弹幕慢下来。
“第一夜就快过完了”
“龙国选手开局真稳”
“其他国怎么样了?”
冰冰在直播间里缓过一口气:“岩洞、火源、铁矿——陆风进褱荒六小时,第一夜的生存三件套拿齐了。”
她调出时间轴。
【20:14|龙国存活选手 10/10】
画面切到公共国运榜。
阿三国国运:60,七国垫底。
龙国:80,七国第四。
陆风听不到直播间,但视野边缘的国运榜一直在跳。那个“60”红得扎眼。
“十个人背着一个国家。”他看着那个数字,沉默几秒,“这规则,比雪山还冷。”
“第四。”他嗤了一声,“前面那三个,最好别只是运气好。”
公共画面里,其他国家正在过夜。
阿三国草原——三名选手蜷在土坑里,火早灭了,有人裹着湿衣服发抖,牙关磕得咯咯响。
灯塔国雨林——两名选手搭木棚,动作熟练,火堆旺,藤条捆得结实。
东瀛国——田中还在雨林里转,刚摸到一棵野果树,兴奋得直喊,对着镜头比划,摘了颗红果就往嘴边送又停住。
棒子国——五个人在海边吵,要不要下水,谁也不敢先下,浪头一拍就往后缩。
苏国——一名选手腿上挂了彩,正用布条死死扎着,额头全是汗。
“棒子国那五个,吵一晚上够饿死两回。”陆风嗤笑,“苏国那哥们腿伤了,后面难。”
弹幕飘过。
“田中那果子看着就眼熟……”
“东瀛这波稳啊”
“阿三那火灭得,透心凉”
陆风扫过灯塔国那座木棚。
“搭得比我家出租屋还稳。”他摇头,“这帮人,真像来过褱荒似的。”
“果子红得发亮,”他咧了下嘴,“越好看的,越容易要命。”
深夜零点,公共系统弹出一条公告。
【首日结算:龙国十人全员存活|国运+2,当前82|排名第三】
弹幕瞬间炸开。
“全员存活!!”
“第三了!!”
“龙国牛逼!!”
冰冰猛地站起来,声音破音:“全员存活——龙国十名选手,第一天全部活下来了!”
龙国直播间沸腾。
陆风看不见直播,可视野里的国运数字从80跳到82。他挑了下眉:“系统你偷偷给我加钱了?”
但另一条公告几乎同时弹出。
【阿三国·拉杰什·库马尔死亡|误食剧毒果实|国运-10,当前50|存活8/10】
陆风抬头看了一眼。
“误食。”他看到那行字,摇头,“红果子,十有八九有毒,这也要用命学。”
弹幕:“陆风:我早说了”“刚才谁说东瀛稳来着”
他没再多说,只是把火堆边的柴往里推了推。火星腾起来,映得他眉骨一跳。
岩洞里的火照在他脸上明灭不定。十七块矿在火外泛着暗红,像等人拿它们做点什么。
一块私人面板悄然浮起。
【每日三选一·明早8:00首次刷新(仅宿主可见)】
陆风看了一会儿,靠回石壁。
他靠回石壁,火烤得后背发烫。活过第一天,十个人都还活着——开场他自己都不信。
“普通是口粮,稀有是材料,传说……多半是坑。”他盘算,“我现在缺的是家伙和肚子,给错了我可不领情。”他摸了下快散架的铁镐,“先让手里的硬起来。”
洞外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兽吼,隔着风雪从山谷深处滚来,震得岩壁薄霜簌簌掉。声音低闷,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地皮过来。
金色指引短暂一闪。
【八十米外·未知生物|危险等级无法判定】
陆风挪到洞口往外瞅。风雪糊了视线,只有那声吼在山谷里撞。他把碎石垒在洞口内侧挡风。
把手边快报废的铁镐翻过来,木柄裂了道缝,缠两圈布条。镐头锈得厉害,敲一下掉层渣。“明天得弄把像样的。”他嘀咕。
“奖励明早拿。”他指节扣住木柄,“外面的东西,等它敢靠近再说。”
说得轻松。
手却一直没松。
火光渐弱时,那声兽吼又从更远处传来一次,比刚才远了,像那东西拐了弯。
陆风闭眼,记下声音方向。
雪山第一夜,他终于有了火和屋顶。
但这片山,从没承认他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