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泰晤士河面上千帆列阵,大明百艘战船逆流而上,先后不惜一切代价截断了整条往伦敦城的河口,以及河道运输。
微风卷着大明海军旗帜猎猎作响,明军与明协军的士兵们越过河岸滩涂,直直压到南岸高处。
伦敦这座千年大城,迎来了东方重炮低沉的试炮轰鸣。
“轰——”
一声巨响落地,城垣震动,城内的哗然瞬间死寂。
城头上,英格兰君臣人人面色惨白,方才备战的昂扬死守之气,尽数被大明的火炮威力压灭了。
看着南岸高地上,密密麻麻的明军盾车,拒马,工事防御层层成型,黑色的巨炮炮口抬起,森冷对准着他们伦敦城。
“明军……明军夺了南岸。”
等炮火声熄灭,格洛斯特公爵嗓音干涩,死死盯着远处的军阵……
他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半日,仅仅不过半日,我们百年稳固的泰晤士天险,伦敦石桥塔楼防线,彻底崩了……”
一位老公爵攥紧手中的十字架,心态算是彻底崩了,厉声低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过是东方异族远来的跨海孤军,法兰西的巴黎城未挡得住,不代表我伦敦城挡不住!”
“我伦敦城垣乃是罗马千年根基铸就,全民持兵,河海通运,这么多年,维京人,叛军,诸王之乱皆不能破……”
“凭什么惧一群东方异军?!”
“惧?”
格洛斯特公爵猛然抬头,脸色灰白,目光锐利刺骨:
“老家伙,你看得见如今河上景象吗?”
说着,他抬手指向泰晤士河。
往日商船林立,帆影连绵的通海要道,此刻彻底被封锁,大明战船横锁河口,层层排布,断绝一切海运补给。
“从前伦敦城不败,除了城墙坚固外,最为重要的是通海不竭!”
格洛斯特公爵声音发抖,字字沉重:
“往日不管是维京人,还是叛军根本就没有像样的舰队,皆不能断我粮道,可如今呢?那群东方明人有大船,有巨炮,有跨海征战的精锐士兵,他们封锁了河口,断了我们伦敦数百年不竭的海粮!”
“……”
话落,周围无一人再敢说话。
长弓手统领上去单膝跪地,神色凝重:
“王上,公爵大人,臣观明军其军阵,绝非欧陆诸国军队可比。”
“敌军不躁不掠,不盲攻,先锁河,再夺桥,再固炮位,步步为营,章法森严。”
“方才明军火炮一响,臣已看清……其火炮之重,射程之远,远超我们所知的一切攻城火器。”
“罗马厚墙,挡得住云梯,投石机,但未必挡得住明军火炮。”
一句话,击穿了所有人最后的底气。
数百年以来,英格兰人赖以自傲的伦敦坚城壁垒,第一次出现了崩塌的阴影。
一名年轻贵族仍然不相信这一切:
“城有七门,城内依旧还有万卒,全城军民皆为兵,就算城墙有损,我们巷战死守,耗死这群该死的明军!”
“他们跨海而来,补给后援肯定都有限,只要耗个几个月,他们定然会退兵。”
“巷战?耗死明军?”
格洛斯特公爵冷冷发笑,笑意尽是悲凉:“你们可知对岸敌军是何军纪?”
“自列阵至今,数万大军毫无喧哗,明军士卒更是无一人袭扰南岸居民……”
“掘壕,筑工事,架炮,布防,井然有序,这般铁军,绝非是那群维京强盗,以及法兰西散乱之兵可比!”
众人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所有人的脸色明暗不定。
主战派贵族手握佩剑,双目赤红:
“死战!弃战降敌,是伦敦千年未有之奇辱,宁可城破血流,不可开门屈膝!”
如今的求和派纷纷低头,低声苦劝:
“那些百姓可死,士兵可亡,可伦敦城一旦毁于战火,我英格兰数百年根基尽失啊!”
“……”
于是,两派争论不休,城头上吵声渐起,人心彻底乱了。
“该死的!”
见此一幕,格洛斯特公爵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人家明军都快要打到城下了。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还在这儿吵?!
“报!”
就在这时,一名将领跪地急报:
“明军炮营已经成型,百余门重炮尽数就位,明军大营无声无息,全军无动静,看样子,明日一早,便要全线轰城了!”
“!!!”
话落,众让心中皆寒。
城外,夜色降临。
伦敦城头,英格兰长弓手,民兵死死的盯着南岸漆黑的高地。
那里没有灯火通明,只有死寂沉沉的军营,和一排排对准城墙,冰冷漆黑的炮口。
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去偷袭,但如今伦敦城三十里皆是明军士兵,根本就没有办法。
而明军中军大营,依旧灯火通明。
汉王立在堪舆图面前,听着斥候汇报伦敦城内的情况,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向下方站着的一众大明藩王与将领:“伦敦城内两派已分裂,人心已乱。”
“先让他们自乱阵脚,自耗心气。”
“寅时,全军饱食之后,炮破伦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