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光还带着一层浅淡的蓝灰色,像是一夜未完全散尽的夜色正在缓慢地褪去边缘。
圣诞节的喧闹已经过去,街道上恢复了节后特有的那种安静与松散感。沈逸飞和五河士道站在公寓门口,各自套了一件厚外套,手里各拎着几个购物袋的把手。
两人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去天宫市的市场买一些跨年夜需要的食材和零碎年货,趁着人还不多的时候把该买的东西一次性备齐
但计划在出门前就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轨道。十香在得知士道要出门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玄关位置,她的语气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像是已经习惯了跟在他身边的节奏:“我也去!!”她的身体已经靠在鞋柜旁边,像是在用动作来表明她已经为出发做好了准备。
折纸也站在了她身后的不远处,语气依然是那种她特有的、不疾不徐的节奏:“我也去。”她的话语同样简短,像是一个已经做出决定后只需简单陈述的结论。
八舞姐妹也在听到这个关键词后从客厅探出头来,耶俱矢的手里还拿着那把三尖两刃刀,像是在用道具来为她即将发表的意见提供支撑:“那我们也——”她的后半句话还没有完全出口
雨晴的声音已经从沙发的方向传来,带着那种她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节奏,像是已经准备好在这个时刻插入一段她提前准备好的话语:“我带了中国的游戏机,你们要不要试试?” 她的声音平静地落在客厅里。
耶俱矢的刀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像是正在接收一道她还需要短暂时间来判断的选项,夕弦在旁边,目光在雨晴和耶俱矢之间切换了一下,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平直的节奏:“游戏机,之前没见过。雨晴点了点头,没有展开更多的介绍
耶俱矢的目光在那把刀和雨晴的方向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然后她的手臂放了下来,像是在完成一道已经确认过方向的转向
沈逸飞趁着那段短暂的安静,悄悄朝林雨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雨晴的回应非常轻微,嘴角轻轻弯了一下,算是收下了那道夸奖。
士道在准备出发之前,从门口探回半个身子,目光落在客厅角落正安静坐着的四糸乃身上
他的语气依然保持着那种耐心的、像是正在完成一道日常确认的节奏:“四糸乃——我们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
四糸乃坐在那里,听到他的话后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她特有的、既不会显得过于依赖也不会过于疏远的安静认可
四人从公寓门口出发,沿着街道朝天宫市场的方向走去
十香走在士道的左侧,步伐轻快而自然,像是在用自己的存在来填补那个位置;折纸走在士道的右侧,保持着一种与其他两人平行的距离,像是正在用动作来完成一道她不需要特别声明位置的确认
沈逸飞走在队伍的最外侧。清晨的街道上人还不多,店铺大多还没有完全开门,只有几间早餐店门口亮着灯,飘出蒸笼和热油混合的气息
沈逸飞走了一会儿,在拐过第一个路口时开口道:“对了——昨晚狂三为什么没有住下来?我后来好像就没看到她了,是什么时候走的?”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语气像是正在整理一道他还没有完全拼合的信息
士道在他身边走着,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来填补那道空隙:“她……好像是有自己的安排吧,具体我也没太细问。”
他的声音在句尾处带着一种正在努力保持平稳的节奏感,像是一段他在心里预先排练过几次的答案终于落在了适当的位置上。
沈逸飞听后,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那道回答与当前信息之间的对应关系:“是吗……那就怪了,感觉她昨晚好像没跟我们待到最后,后来就没影了。”他的话语在句尾处自然收住
士道走在他身边,像是一条正在悄然绕行的溪流,以一道不易察觉的弧线避开了那些可能引起注意的石块。
沈逸飞走在市集外围的街道上,目光不时扫过两侧渐次亮起的灯光。
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身后几十米外的街角处,几道身影正分散在不同的位置
一个人站在报亭旁,手里拿着一份已经翻到中页的报纸,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铅字上;另一个人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假装在查看手机,但他的视线不时从屏幕边缘抬起,确认着前方四个人的位置和间隔;第三个身影在不远处的一个台阶上蹲着,耳机线从他的衣领处垂落下来,他微微侧过头,嘴唇几乎不动地低声说了一句:【他们已经出去了……】
【目标沈逸飞……】
【不要杀死他……要活捉他……】
耳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确认回响,像是接收端已经完成了对指令的理解
那道声音随后消散在街道的晨风里,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四个人的背影正在沿着街角的方向前进,逐渐融入了市场入口处渐密的人流中,他们的说笑声也越飘越远,融入了清晨的市井气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