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没想到你学会反击了,变聪明了呀。”琴里扬着下巴,目光落在正将狂三和美九压在沙发边缘挠痒痒的沈逸飞身上,语气里带着那种她标志性的、介于调侃和不屑之间的节奏
“我还以为你只会像以前一样干瞪眼。”她说这话时依然保持着翘腿的姿势,但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曾经被她视为〈只会躲和跑〉的对象是否有了新的发展
她的声音在客厅里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沈逸飞听见。
沈逸飞手上动作没有停,狂三和美九的笑声仍在继续,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分了一部分到琴里的方向。
他一边控制着力度,一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那必须的——别忘记当初在鬼屋里我是怎么……”他的话说到一半时,停顿了……没有犹豫太久,更像是在决定是否要让这段记忆在更广泛的范围内展开。
他的目光与琴里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了一下,像是在交换一段只有两人知道页码的档案索引,而他的嘴角带着一道恰好能让对方读懂的弧度
一只拖鞋从他面前飞过,在他侧头避开的时候擦着他的耳边掠过去,落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沙发垫上
他手里依然维持着对狂三和美九的控制,并没有因为那只拖鞋的飞行路径而改变节奏:“哎呀——没打中~”他的语气依然从容。
琴里坐在沙发上,左脚已经光着,另一只脚上的拖鞋还好好地穿着。她的表情带着一种被触及某段档案时的防备和恼怒交织的色泽,像是正在确认对方是否真的会把那段记忆的封条撕开。
十香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她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手里还拿着半块点心,语气带着那种她特有的、对周围气氛变化有时显得迟缓、但对特定关键词却格外敏感的天然:“说到鬼屋——我记得当时好像听见一声特别响的惨叫,好像是琴里酱的声音吧?”她说话时目光带着一种单纯的困惑,像是她只是恰好想起了一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物品,想要确认它是否真的存在过。
“不是我!”琴里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像是被一道突然的拉力拽离了原本的轨道。她的耳根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润,但那种颜色与害羞不太一致——更像是一种被意外翻开旧页时的应激反应,她正在用否认来封住那道正在扩大的缝隙。
“对了——”沈逸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的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一个正在打开某段视频文件的人:“我记得我第一次和琴里见面的时候,好像是因为某天晚上……她的棒棒糖——唔!”他的后半句话被一道飞来的弧线打断。
另一只拖鞋精准地朝着他的面部方向飞来,他侧了一下头,让那道弧线从他的肩膀边缘擦过,落到了他身后的地板上。琴里坐在沙发上,两只脚都光着了。
她的呼吸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表情带着那种像是被触到了某道她原本希望继续保持关闭的边界时才有的混合感。
声音带着那种被逼到边缘时才会出现的、带着些许尖锐的节奏:“沈逸飞!我非得把你的脸挠出个大花脸!”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朝着他的方向迈了一步。
沈逸飞在那一刻松开了对狂三和美九的控制,向后撤了半步。他的表情并没有显示出想要逃跑的意图,他只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然后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开始在客厅里移动。
当琴里再次朝着他的方向扑过来时,他的脚尖已经随着那道扑势的方向转动了大约一个身位的角度,恰好让她的力道落在一段空档上
“你抓不到~抓不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正在享受一场即兴游戏的节奏,他的身体在她的扑势之间调整着位置,始终与她保持着一道刚好让她够不着的距离。
“给我站住!”琴里的声音提高了半度:“我非得骑在你身上让你心服口服!”
五河士道从厨房门口探出身来,手里还握着正在切菜的餐刀,听到客厅的声响后准备迈步上前。
神无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侧面,手掌在空中微微抬起,像是在划出一道无形的边界线:“士道同学——这个时候最好不要介入进去。小心被琴里酱误伤哦~”
他说话时语气带着那种他已经运用得非常熟练的、介于提醒和建议之间的音色,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比刚才稍低了一些:【如果你换上士织的装扮,说不定能更快让他们平静下来。】
士道的脸上先是一道他没有来得及压住的微妙变化,随后带着一种像是被触碰到了某个他还不确定该如何回应的区域时的语气开口道:“我……还是准备做菜吧。”他说完这句话后,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回去。
菜刀在砧板上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均匀而有节奏,像一道正在为这间客厅里的喧闹提供背景支撑的稳定的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