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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晴走进客厅后,还没来得及完全适应室内暖黄色的灯光和混杂着热饮与点心气息的空气,美九已经迎了上来。

她的步伐轻快,像是已经等待这一刻有一阵子了,双手自然地握住林雨晴的小臂,把她引向沙发区的方向,语调带着一种与平时无异的热情和亲近感,像是一段早已在脑海中排练过的社交程序在这一刻被激活:“雨晴酱,快来坐这边——我刚给你腾了个位置。”

她说着,微微侧身让出沙发中段的位置,确保林雨晴能坐到最舒适的软垫上。林雨晴顺着她的引导落座,坐下后将手提袋放在膝盖上

沈逸飞站在几步之外的餐桌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饮料,看到这一幕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他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目光在美九黏着林雨晴坐下的姿态上停了一下,随即移开了——这种画面他在视频通话里已经见过几次了,美九的百合属性从来都不遮遮掩掩,向来都是看见喜欢的女生就会主动贴过去。

他端着杯子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把两人隔开的意思,毕竟美九表达好感的方式虽然直接,但也仅限于肢体接触和语言上的亲近,从来没有越界过。他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林雨晴把那个手提袋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拉开袋口,从里面拿出一个用密封袋装好的长条形零食包。

袋体是透明的,里面是棕褐色的麻花状面点,表面附着均匀的糖霜,每一根的长度都差不多,排列得整整齐齐。

“听说你对美食很感兴趣,我带了点我们那边的特产。”她说着 把密封袋往茶几中央推了一些,让坐在斜对面的十香能够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内容:“这个是十八街麻花——天津那边的做法,外层裹了糖霜,口感酥脆,不会太甜”

“还有这个——”她说着,又从袋子里取出一根真空包装的红肠:“这是我们那边常见的红肠,可以切片吃,也可以直接咬着吃,闻着还挺香的”

十香在看到那包麻花的时候,目光已经亮了几分。她往前挪了挪,双手撑在茶几边缘,目光落在那一根根裹着糖霜的麻花上,像是在用视线提前确认它们的口感,然后她抬眼看了一下林雨晴,语气带着一种像是想确认自己是否能够立刻满足这份好奇的期待:“我可以现在打开尝尝吗?”

林雨晴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地应道:“当然可以——如果觉得合口味,下次回去我再带别的给你试试。”

十香得到许可后,拿起密封袋拆开了封口,取出一根麻花咬了一口。糖霜在她的舌尖上融化,酥脆的外层在她齿间碎裂,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嚼了几下,目光短暂地亮了一瞬,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缺了一角的麻花,像是在用味觉确认刚才的第一印象是否准确。

林雨晴又伸手进袋子,这次拿出一个用透明薄膜小心包裹着的花环。花环以细铁丝为骨架,上面串着一圈她家乡常见的花苞和花蕾,花苞的颜色以浅粉和淡白为主,中间掺杂着几朵深红色的花蕾,整体色调柔和,没有过分鲜艳的冲击感。

她将花环托在掌心里,转向美九的方向:“这是我们那边女生会戴的一种头饰——簪花围”

“用新鲜的花苞穿成的,戴在头上会有淡淡的花香。我想着你可能喜欢这种风格,就带了一个过来。”美九的目光在花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伸手接了过来,动作轻柔,指尖顺着花苞的轮廓轻轻触碰了一下表面。

她的脸颊在客厅暖色的灯光下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像是某种控制不住的情绪在表面浮现后又被她压了回去,然后她抬起头来,语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喜悦和真诚的喜欢:“谢谢雨晴酱!”

她的语速比平时略快,尾音也比平时微微上扬了一些,整个人带着一种神采奕奕的姿态,站起身来,双手握着花环,朝林雨晴的方向凑近,然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道触碰很快,像是风经过时轻轻掠过水面。她退回去的时候表情依然带着那种不加修饰的喜欢,语气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刚才那一下的合理性在内心完成了确认之后的坦然:“这个我会好好收着的。”

沈逸飞正好在餐桌旁喝了一口饮料,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饮料从他口腔沿着气管走了一段他没预料到的路径。他的喉咙被那一瞬间的冲击压迫,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咳喘,饮料从他手中倾斜出一点,差点从口腔中喷出来

他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边缘,抬眼看向美九,又看了看林雨晴,像是不确定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是否真的发生了。

他又看了看美九,确认她的表情里并没有任何歉意或尴尬,只有一种完成了她一直想做的事之后的放松。

他想说点什么,但话语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后没有找到合适的出口,于是他只是重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把视线移到了别处,像是决定让刚才那段画面自行沉降到记忆的底层,不再对它作出任何额外的标注,但内心还是没忍住嘀咕起来——【要不下次让雨晴离她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