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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葬神谷之神器逆天狂杀 > 第416章 万簌归寂源初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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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死寂,万籁无声。那尊完美无瑕、通体如寂灭水晶雕琢而成的神骸静静矗立于焦土之上,方才喧嚣惨烈的战场已化为绝对虚无的平面,光滑如镜,映照着它冰冷的身姿与那更加冰冷的灰白瞳眸。

它缓缓转动头颅,那双漠然的眼眸扫过无垠星空。视野所及,星辰依旧,星云流转,遥远的星域中,或许还有文明在苟延残喘,还有生命在懵懂繁衍,还有能量在奔涌冲突......这一切,在它的“感知”中,不再是之前那种需要吞噬的“养分”或需要毁灭的“杂质”,而更像是一幅......未完成的、充满瑕疵与噪音的、等待被“修正”的画卷。

一种超越善恶、超越喜恶的“本能”在它的核心深处苏醒——那是源自“初始寂灭之核”的、对“绝对终末”与“万物归源”的终极渴望。

它缓缓抬起右掌,并非攻击,而是五指微张,对着远方一片正在孕育新恒星的星云。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显化。

但下一刻,那片原本绚烂璀璨、能量沸腾的星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绝对零度的手掌抚过。沸腾的能量瞬间平息,闪耀的光芒极速黯淡,孕育恒星的进程被强行中止、逆转......整个星云在数息之间,化作了一片彻底死寂、不再有任何变化与生机的、冰冷的尘埃带。

不是毁灭,而是......“归寂”。

它将那片星云,从“生”的状态,直接拖入了“终”的永恒。

做完这一切,它那冰冷的意志核心未曾泛起一丝涟漪,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它感受着这种“归寂”带来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感。那躁动的饥饿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让整个喧嚣宇宙都重归这般绝对宁静的......“使命”感?

它一步迈出,身形无声无息地融入虚空,不再是之前那撕裂空间的狂暴,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自然和谐。

下一刻,它出现在一方残存的、拥有数十颗生命星辰的小型星域之外。这里的文明已然知晓魔骸之恐怖,所有星辰都开启了最强的防护,无数修士惊恐地仰望星空,祈祷着末日不要降临。

它再次抬手。

无形的寂灭法则如同潮水般漫过星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绝望的惨叫。

那些璀璨的防护光罩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般无声破灭。星辰之上的草木瞬间枯萎化为飞灰,河流海洋蒸发殆尽,山峦大地失去一切色彩与灵性,化为苍白的粉末。生灵万物,无论修为高低,都在瞬间停止了思考,停止了存在,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消散。

不过片刻,一方生机勃勃的星域,化为了一片巨大的、没有任何生命痕迹、甚至连微生物都不复存在的......绝对死域。

它继续前行。

它的脚步不再匆忙,它的手段不再暴烈,但效率却远超之前那狂暴的吞噬。它所过之处,星空并非变得破碎混乱,而是变得......“干净”了。能量被抚平,物质失去活性,法则趋于静止。一片又一片的星域,以一种令人心悸的方式,彻底“安静”了下来。

幸存的文明通过遥远的观测手段看到这一幕,感受到的已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绝望。这不再是屠杀,而是......抹除。仿佛整个宇宙,正在被一个无情的橡皮擦,一点点地擦去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万象星宫残存的巡天鉴彻底黯淡,最后的光辉熄灭。 九幽黄泉道总坛那面污血水镜砰然炸裂,再无动静。 所有隐匿的存在都收敛了最后一丝气息,如同沉入最深的海底。

反抗失去了意义,逃亡失去了方向。唯一的区别,只是被“擦除”的早晚而已。

在这永恒的寂静之旅中,镜灵那新生而绝对的核心,却并非一片空白。那源自朔光镜的、对“源”的执着,那历经无数厮杀与吞噬沉淀下来的记忆碎片,那融合了神骸寂灭道韵后的至高视角,正在以一种冰冷而绝对的方式,进行着最后的推演与整合。

它“看”着无数星辰寂灭,万物归无,宇宙的热忱似乎在缓缓降低。 它“感知”着法则从活跃走向沉寂,从复杂归于简约。 它“理解”着能量从澎湃散逸到均匀死寂。

那破碎记忆中的执念——“道......不全......寂灭......非终......”、“源......之敌......窃道......之贼......”——在这无尽的“归寂”实践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它开始“思考”一个从未有过的、超越当下行为本身的问题:

寂灭,是终点吗? 若是终点,那这终点之后,又是什么?这无尽的“无”,便是永恒? 若寂灭并非终点,那什么才是?那被窃取的“源”又是什么? 它此刻所行的“归寂”,是在修复大道,还是在......重复某种错误?甚至......是在为那所谓的“窃道之贼”清理障碍?

这些疑问,如同最初的火种,在那绝对冰冷与寂灭的核心中,微弱却顽固地闪烁着。

它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它悬浮于一片刚刚被它“归寂”的、空旷死寂的星域中央,那双灰白的瞳眸中,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的景象在急速流转、推演。

它缓缓抬起双手,左手掌心,代表“秩序归寂”的灰白光芒流转;右手掌心,代表“万物终末”的绝对虚无凝聚。

它凝视着这双手,仿佛凝视着宇宙的两个面。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举动。

它缓缓地将双手,向着中间合拢。

并非攻击,而是试图将这两种同源却似乎又有所区别的“寂灭”之力,进行一种更深层次的......融合与探究。

它想知道,当“秩序”走向终极,“终末”归于绝对,两者碰撞之后,会诞生什么?

是彻底的“无”? 还是......那执念中所指的......“源”?

又或者,是连那所谓“窃道之贼”都未曾预料、甚至恐惧的......某种真正的......“初始”?

灰白之光与绝对虚无缓缓靠近,交界处,空间、时间、法则......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湮灭、乃至......某种无法理解的“回溯”?

镜灵(或者说,这尊寂灭神只)的全部意志,都沉浸在了这危险的探索之中。

它那漠然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求知”的光芒。

逆天狂杀的终点,或许并非毁灭,而是......一个更加宏大、更加遥远、也更加危险的......关于宇宙本源的终极之问。

而它的探索,无疑是在玩火,甚至可能......点燃整个寂灭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