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正远心中十分诧异,官家从不来藏书阁,今日怎么突然驾临,还问什么武功秘籍?
但他面上却也不敢有分毫表露,拱起手,恭敬有加的道:“官家,武功秘籍一般都存放于密阁,此处乃敷文阁,并不存放那些武夫杂艺。”
林严眉头一挑,心中念叨了一下:密阁吗?难道是藏的很严密的意思?
他抬头看了一眼,敷文阁上面的匾额,随即便放下了心。
如此那便好找了,只需一个个查看匾额,就能找到那所谓的密阁。
林严瞄了一眼史正远,既然事情已经问清楚,那便无需装模作样了。
他随便打了个哈哈:“好!朕知道了!你且下去,朕自行前去便可!”
林严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但史正远却是急忙阻拦:“官家!您出行在外,不可无护卫随行!不如让属下调拨两名侍卫随护!”
林严眼睛一瞪,厉声怒斥:“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何须你来置喙,滚!”
他不想与史正远纠缠,转身直接大跨步快步离开,以免被其纠缠。
史正远被那一声‘滚’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他躬着身子直到林严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直起腰,额头上已沁出一层薄汗。
史正远暗自轻叹,今日官家太过反常,素来性情平淡,今日却如此喜怒无常,真是令人费解!
他望着林严离去的方向,依旧谨慎吩咐:“你们二人去远运跟上官家!千万别让其他无眼之人,冲撞了圣驾!”
他身边两个侍卫听闻此言,顿时一喜,恭敬行礼后快步冲出。
然而,两个侍卫远远跟着林严的背影,刚走过一个拐角,就发现前方大道上已空无一人。
他们看着前方笔直的宽阔大道,不由面面相觑,后背发毛起来。
“这路这么长,不用一时半刻是走不到尽头的,这官家是……”
“不知道!刚才我就看官家不太对劲,如此看来……恐怕有蹊跷!”
一阵风吹过,吹得他们的衣摆猎猎作响,大太阳底下,竟让人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
林严当然不可能顾忌两个侍卫的议论,此时,他早已隐匿身形,飞在高空中,从皇城内一栋栋藏书阁之上,快速掠过。
他在半空中以颜色模拟隐匿身形,像一只透明的鹰,从一个又一个藏书阁上空滑翔而过。
匾额上的字在他眼中一闪一闪——‘集英阁’‘观文阁’‘资政阁’……都不是他要找的。
每个藏书阁的匾额都很大,只要略微扫一眼就能看清,连降落都不用,身影接连闪烁。
最终,林严来到一座藏书阁前,此处在皇城偏中心处,门前的侍卫,比其他藏书阁更加精锐。
这座密阁也格外热闹,太监、文武官员、世家子弟、半大孩童往来出入,人数络绎不绝。
众人身份各异、品级悬殊,却有一共通之处,周身皆萦绕着深浅不一的内力气息,武风极盛,生机盎然。
林严一拍脑袋,暗自懊恼,早知这密阁如此独特、武气如此浓郁,根本无需刻意假扮帝王问询,白白多费了一番周折。
不过此番体验世俗皇权威严,随口定人生死的滋味,倒是别有一番新奇畅快。
他收敛心绪,不再多做他想,身影化作一道无形流光,直接冲入密阁之内。
林严进入其中还没半刻钟,便被密阁之内的藏书看花了眼。
《六合刀法》《五虎断门刀》《地堂刀》《泼风刀法》……
他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各种刀类武功。
林严抚摸下巴,暗自思忖,外功之中,只有刀类最好学,且学会后威力还算不错,所以才会放在门口?
他微微摇头,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些粗浅功夫,而是真正强大的内家武功,比如《太玄经》《葵花宝典》……
不过,太玄经应该不好找,但葵花宝典只需……
林严默默的跟上了一个小太监的脚步,跟随他一起向秘阁内部走去。
半个小时后,林严将一本装饰朴素的书籍放下,狠狠喘了口气。
“终于记下了,这葵花宝典还真是博大精深!与九阳神功相比恐怕也不遑多让。
只可惜这武功纯阳太盛,导致男人根本无法正常修炼,女人强行修炼恐怕会出现男性特征、紊乱气血!”
林严由系统灌输了大量武学经验,此间他的武学学识也已不浅,武学眼界早已远超常人。
他暗暗思索,想要自行推演并弥补葵花宝典的缺陷。
林严默默嘀咕:“过刚易折,阳极阴衰,或许可以从九阴真经下手,以此推演,将葵花宝典,推演至阴阳并济。”
他垂下眉头,暗暗思考,脑中闪烁各种武学之理,汲取九阴真经之精髓,尝试弥补葵花宝典的纯阳短板。
葵花宝典以纯阳为基,九阴真经以玄阴为本。
两股截然相反的内力在他脑海模拟交汇,每一次相融,都如同沸汤浇冰、水火相冲,要么阴气溃散,要么阳气被压,始终无法平衡。
林严目光缓缓变得暗淡,好似所有心神都沉浸入内心世界。
不知不觉陷入思考推演之奇妙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棂的影子从桌案的左角爬到右角,又慢慢拉长消失。
他的身体早已非常人,连午饭都没吃,却没有半分饥饿之感,一直推演直到半夜时分。
有太监进来点亮了烛火,又悄悄退出去,他依然浑然不觉。
只是他的手指无意识在桌上划来划去,笔画缠在一起,完全分不清在划什么。
藏书阁内,也渐渐陷入昏暗之中,只余几只烛光照亮,他所在的桌案已是一片漆黑。
突然,一声哀叹声响起。
“唉——”
林严目光从暗淡变得透亮,他望着脑海内那一篇全新的武功经文,不由得撇了撇嘴。
“不行,完全不行!改的不伦不类,阴阳虽然勉强共存了,但反而让阳气大损,威力不止下降了一筹!”
此番推演,他刻意想要摆脱系统依赖,凭自身学识创改功法,可最终成果依旧不尽人意。
寻常内功尚且改得瑕疵百出,更别说更为高深、玄奥的力场武道。
他虽也有修改的头绪,但成果是好是坏难以预料。
自行推演力场武道功法,给小梅修行恐怕不成了,他还没完全吃透,这种重要推演不依靠系统,恐怕会坏事,风险极大、隐患难测。
还有莫愁!虽然林严嘴上说着让她当奴婢,但心中还是记挂着她,也有帮她定制力场武道功法的想法。
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看向周围,漆黑一片,他顿时愣了一下。
随即,便拿出了手机一看,晚上7:30。
“啊!不会吧?我居然沉浸在推演武功里这么长时间!从早上到现在整整十一个小时!”
林严自己都有些吃惊,自己原来如此喜欢推演武功吗?
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竟然不知不觉沉浸了这么久。
虽然成果不太好,但……
这部功法也是自己的心血,虽然比不上葵花宝典,但应该勉强够得上绝顶武功门槛。
要不……
他心念一动,生出想法。
他自己肯定不会修炼,但给别人修炼也不是不行!
在这偷学偷拿,不如也留下点东西,顺便还能让别人帮自己验证一下推演的武学。
武道推演本就不止闭门空想,让别人试功反馈,或许能进一步察觉这套武学的破绽与问题。
这也是研究推演的重要一环,如此研究与实践碰撞,或许还能让自己灵感大爆发呢?
或许能不依靠系统推演,走出新路……
想到当然要做,他也不再纠结得失。
但今日时间已晚,还是要早些回去才行,如此晚还未归,或许小梅此时已经在担忧了!
林严将散落一桌的秘籍一本本摞好,一本本放入书架中,动作很轻。
临出门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他推演出的那部并不完美功法还在脑中盘旋。
明天就将它塞进书架,让这里的人当小白鼠,为自己探明前路,用以完善自己的武道理论。
等彻底想通,他这才满意的拍拍手闪身离开,身影直冲天际,在天上划出一道道恐怖的音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