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警局最后一只丧尸,布莱克伍德擦了把汗,直奔通讯室。
他按下紧急联络器的红色按钮,心中默念:上帝保佑,至少给个忙音……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电磁嗡鸣。他换了频道,再试,依旧。
“……咯噔。”
他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上级失联,在平时意味着严重渎职,在今天,只意味着一件事,他们也没了。
他像困兽般在狭小的通讯室里踱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
“叔叔,上面怎么说?”赛斯探头进来,脸上还带着点期盼。
布莱克伍德猛地站定,缓缓摇头,声音干涩:“小子,往最坏了想……我怀疑,不止我们镇,可能整个州,甚至整个国家都搭进去了。”
赛斯脸上的光瞬间灭了:“不可能!这……这太夸张了!”
“夸张?”布莱克伍德苦笑,“紧急热线半小时没人接?这概率比连续中十次彩票还低。”
他顿了顿,抱着一丝侥幸,拨通了一个记忆深处的私人号码,他那位早已高升、退休前在州府颇有能量的老领导。
几声等待音后,居然通了!
“老领导!我是布莱克伍德!”他急声道。
对面传来一个略显疲惫但镇定的声音:“布莱克伍德……猜到你会打来。是为那些‘打不死的疯子’吧?”
布莱克伍德心一紧:果然!“是!您那边也……”
“全球同步爆发。”老领导言简意赅,每个字都像冰锥,“初步判断是人为的、有预谋的生化袭击。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全球?!”布莱克伍德舌头有点打结,“那……那损失……”
“很惨。”老领导的声音低沉下去,“瞬间,全球人口锐减超过九成。现在满大街游荡的怪物,数量恐怕比活人还多。”
布莱克伍德张着嘴,发不出声音。九成?那是什么概念?他脑海里瞬间闪过空荡荡的街道、堆积的车辆、和无处不在的嘶吼。
“支援……我们需要支援!”他几乎是本能地喊道。
“没有支援了,布莱克伍德。”老领导的话彻底击碎了他的希望,“军队同样损失惨重,指挥体系瘫痪,交通彻底断绝。现在每座城市都是孤岛。想活命,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那您……?”
“我正在前往海上航母的飞机上。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建议:如果有可能,往海边走,往人少的地方撤。或许……我们还有在海上重逢的一天。保重,布莱克伍德。”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最后的丧钟。
布莱克伍德手一松,听筒掉在桌上,他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眼神空洞:“完了……全tm完了……”
赛斯站在门口,听完了全程,脸色惨白得像纸。
就在这时,丧坤嘴里叼着半块不知道从哪个抽屉翻出来的硬面包,晃晃悠悠进来:“咋样啊!两位警官?援军啥时候到?给个准信呗,坤哥我好安排下一顿。”
没人理他,沉默像实体一样压在房间里。
丧坤被这气氛噎了一下,面包卡在喉咙,顿时捶着胸口道:“咳!咳咳!你们……说话啊!到底啥情况?!”
布莱克伍德喃喃道:“没援军了……我们,死定了。”
“放屁!”赛斯突然吼了一声,冲过去抓住布莱克伍德的肩膀用力摇晃,“叔叔!醒醒!没人来救,我们就自己救自己!我们还活着!想想韦德哥!想想我爸妈还在农场!”
“韦德……”这个名字像一针强心剂。布莱克伍德猛地挣脱赛斯,扑到电话旁,手指发抖地拨通了儿子的号码。
求求你,接电话,求求你不在公司……
只见电话居然接通了,布莱克伍德连忙道:“韦德,你没事吧?韦德,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喂……老爸?”一个带着浓重鼻音、显然刚被吵醒的声音传来,“今天我感冒请假在家呢。不过外面吵死了,好像有人在砸门……”
布莱克伍德瞬间松了口气,差点虚脱:“在家?!好!好小子!你听着,现在外面世界末日了!呆在家里,锁好门,找件顺手的家伙,谁砸门就往死里打!记住,千万别被咬到!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
挂了电话,布莱克伍德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看向赛斯:“臭小子,你说得对,没人来救我们,我们必须自救,对了,你爸妈呢?”
赛斯摸头:“我家农场偏得很,刚打过电话,没事,甚至不知道镇上炸锅了。”
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让人重新站起。
布莱克伍德迅速和赛斯父母通话,敲定了前往农场避难的初步计划,那里偏僻,物资充足,是最理想的避难所。
“但是叔叔,”赛斯眼神坚定起来,“医院里还有人。之前……我们没能力。现在,我们知道了真相,人类死一个少一个……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布莱克伍德看着侄子,这次他没有反对,而是重重点头:“救!但必须计划周全,我们不能再折进去了。”
他召集所有人到会议室:赛斯、贝尔、还在恍惚的托马斯、以及骂骂咧咧的丧坤。
没有隐瞒,布莱克伍德把残酷的真相和盘托出。
托马斯崩溃地抱头哭泣。
贝尔咬着嘴唇,脸色发白,但眼神在快速思考。
丧坤则是一拍桌子:“扯淡!全球末日?老东西你编故事也打个草稿!真要是世界末日,坤哥我当场表演生吃……算了,反正老子不信!”
贝尔瞥了他一眼:“他们救过我,我信。”
布莱克伍德压压手,说出救援医院和撤离小镇的计划。
丧坤立刻反对:“救啥救?赶紧跑啊!”
“你可以先走,”布莱克伍德平静地看着他,“门在那边。”
丧坤想到外面恐怖的疯子,又看看屋里的人,脖子一梗:“……道上的规矩,同生共死!救人算我一个!(内心:一个人走?那不是给疯子送外卖吗!)”
布莱克伍德无视了这个憨批的发言,看向一直低着头的托马斯。
“托马斯,你父亲是个好警察。他已经不在了,但你还活着。是像丧家犬一样趴着等死,还是站起来,做点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事?”
托马斯抬起头,满脸泪痕,但眼神逐渐聚焦:“我……我要去救人。我爸是警察……我……我也不能丢他的脸。”
“好!”布莱克伍德一拍桌子,“计划是这样:我和赛斯负责医院救援。我们有经验。贝尔、托马斯、丧坤,你们留守警局,整理所有能找到的武器、食物、药品、燃料,装车,等我们回来。记住,这是为我们所有人争取生存的机会!”
他看向赛斯:“说说,医院行动,关键是什么?”
赛斯认真思考:“防护!只要不被咬,那些东西动作慢,不难对付。警局库房里有排爆用的重型防爆服!穿那个,它们根本咬不穿!”
布莱克伍德露出赞许的笑:“想到一块了。而且,穿上那铁罐头,我们就不必只用斧头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库房里还有封存的mp5冲锋枪和弹药。既然不怕被近身,那就用火力说话。”
托马斯眼睛一亮:“那我也能去!我可以帮忙火力压制!”
布莱克伍德摇头:“医院内部房间复杂,人多反而施展不开。我和赛斯配合足够。你们的任务同样重要,确保我们回来时,有车、有物资、有退路。”
他站起身,扫视众人:“现在,行动。去找防爆服,熟悉武器。哪怕在警局里整理物资,也给我把能穿的防护先穿上!记住,从现在起,活下去是唯一的目标,但一起活下去,才有意义。”
赛斯摸了摸腰间的斧柄,望向窗外医院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带着狠劲的弧度。
防爆服加冲锋枪?丧尸们,你赛斯爷爷来给你们“查水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