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生在内宅四房居住晚辈的地方绕了一个小半圈,也就是没有去慕容柏这个老东西所在的地方!
这才算把四房这两个嫡系晚辈男人的位置都摸清了!
老二在老大的二姨娘太太屋里,老大在老二的三太太娘屋里,两个人隔着小半个内宅,各忙各的!
这慕容家确实够不靠谱、也够乱,自己都有好几个姨太太了,还去兄弟姨太太房里,难怪四房没落得这么快!
四房这种情况,没有立刻没落,还挂着嫡系的名头,都全靠那个老东西撑着,一但老东西死了,这两人立马就会被扫地出门!
石长生觉得四房这种情况那老东西或许本来就知道。
毕竟老东西虽然老,但好歹也是内气外放的修为,晚上难道从来不起来上厕所?
几人虽然偷偷摸摸、说话声音不大,但凭借老东西的五感,在内宅这种安静的地方,老东西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多半是老东西也老了,有些事情挑开了只会更加难看,甚至直接兄弟反目也不是不可能,所幸老东西眼不见心不烦,假装没有发现!
这老东西的放任,就是他们堕落的源泉!
他没有多听,确认两人开始云雨之后,同样从怀里摸出竹管,凑到窗纸跟前,吹了一口迷烟,也用流星散手释放水滴击中慕容平。
里面的动静很快停了。
两兄弟享受了同样的待遇——都倒在了对方的姨太太的床上!
石长生这才真正开始干正事。
他绕开慕容柏的正屋,摸到了老二慕容安夫人沈氏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他闪身进去,天井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叶落了大半,地上铺着薄薄一层枯黄。
石长生走到屋门口,门关上了,也上了门栓,里面的人明显已经睡了,没有留门等人!
可以说里面的人已经习以为常了,到时间就睡,根本不干多余的事情!
门关上了,门栓栓住了,这些都拦不住石长生!
没有拿刀、没有破门而入!
他直接进行内气外放,外放的内气轻轻就推开了门栓,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也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一瞬间,石长生就完了开门、挤进去、关门的全套动作,而且没有丝毫声响!
可以说达到内气外放的修为,有些防备盗贼的准备,对于他们来说就形同虚设!
他快速来到沈氏的床边!
屋里没有点灯,但窗子开了一条缝,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床上。
沈氏盖着一床绣鸳鸯的薄被,露出一张小脸,皮肤白净,鼻梁小巧,睡着了嘴唇还微微翘着,颇有几分姿色!
可惜这一切都不能改变石长生的行动!
他是属于好色归好色,杀人归杀人,偷盗归偷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弯下腰,在她耳边轻轻喊了一声。
“夫人,醒醒。”
沈氏猛地睁开眼,看到面前一个蒙面的黑影,张嘴就要叫。
石长生一把捂住她的嘴,掌心贴着她的嘴唇,能感觉到她浑身在抖。
“别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稳稳的传入她的耳中。
“我只求财,不伤人。”
那女人瞪大眼睛看着他,浑身发抖。
石长生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
“你夫君他们一家的事,你应该清楚,慕容家不是啥好人。”
“我刚刚去看了一下,你夫君在他大哥的二姨太房间;他大哥在你夫君的三姨太房间。”
“想必你在慕容家不会一点都察觉不到吧?”
“这样的家庭不值得你搭上小命!”
他微微松开一点手。
“慕容家四房的家底儿,你应该清楚,我只求财!”
“你要是配合,我拿了东西就走,你继续睡你的觉。”
“你要是不配合……”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举动!
沈氏几乎没有犹豫,拼命点头,想让她为慕容家保密,那只能说想多了!
“西厢房最里面那间,靠墙的柜子后面有夹墙,放着布匹,江南运来的上等货……”
“东厢房药材库,架子上层是老山参和灵芝,最底下那格有暗屉,里头是金银锞子……”
“正屋梳妆台后面有暗格,放着一些银票……”
她一口气说了四五处地方,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带着哭腔,但一句没落下。
石长生听完,点了点头,轻声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夫人乃女中豪杰,张某佩服……”
他抬手在她颈侧一按,沈氏眼睛一翻,昏了过去,在最后他都放了一个烟雾弹。
她睡过去之前还在想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云阳郡姓张的不少,但……
石长生把她放平,盖上被子,退出了小院。
他先去了药材库。
药材库在东厢房最里面,离慕容柏的正屋隔了两进院子,是整座宅子里离正屋最远的库房。
石长生选这里,一是药材好出手,自用也是不错的选择。
二是离慕容柏够远,万一出动静,他有充足的时间脱身。
虽然他自觉能轻易斩杀那老东西,但真被纠缠住了,想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铜锁挂在门上,石长生摸出细铁丝,三两下捅开。
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他摸到架子最上面一层,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品相极好的老山参,参须完整,少说百年往上。
他揣进怀里,又拿了灵芝和几样值钱的药材,每样只取最好的、最值钱的。
剩下的那些不值钱的,他是一点没拿,那些药材他根本看不上!
然后他去了布匹库房、柴房。
石长生进去之后没有拿布料,更不可能拿柴火!
而是在两间房内从各自摸出一小节蜡烛,一节放在布匹库房角落,一节放在隔壁柴房的柴堆旁。
他用火折子引了火,把两节蜡烛点上。
蜡烛很短,烧得也不慢。
大概需要等他离开四房宅子之后,火才会烧到布匹和干柴!
做完这些,石长生退出来,把库房门虚掩上,翻墙出了四房的宅子。
他落地的时候,身后四房的院墙里还是一片安静。
他迈开步子往回走,走了不到百步,身后忽然亮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四房的院墙后面,一股浓烟正往上窜,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他走得更快了!
紧接着,锣声响了。
“走水了!走水了!”
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石长生没有停留,反而跑得更快了。
他绕过两条巷子,消失在夜色里。
而身后的四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下人们提着水桶往柴房跑,婆子们在内宅里乱窜着叫人。
慕容柏披着外衫冲出来,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地看着火光。
他一边指挥救火,一边让人去叫两个孙子。
其他几个没有被迷晕的妻妾,都已经起来了,连被石长生弄晕了的沈氏在听见外面的声音后都起来了!
只有慕容平、慕容安两兄弟,和他们的姨太太各自有一个没有起来!
去叫人的丫鬟、婆子先跑到老二慕容安的院子,推门进去。
只见三姨娘屋里亮着灯,床上躺着一个“睡着了”的女人,衣裳不整。
还有一个男人,他自然以为是慕容安,结果进去一看,就尖叫着退了出来!
退出去时还补充了一句。
“老太爷叫你们……”
在慕容平的二姨太那里,去叫人的丫鬟、婆子也遇见了同样的问题!
慕容平脸色一变,衣服都没有穿整齐,扣子都扣错了!
老二慕容安也从另一头跑出来了,扣子虽然扣正确了。
但脖子上有道红印子,和从什么地方出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两个人对看一眼,心里虽然怒火中烧、恨不得活劈了对方,但谁也没吭声!
火最后扑灭了。
四房烧了两间库房,药材和布匹损失不小。
但真正让慕容柏气得发抖的,是天亮之后下人们交头接耳的那些话。
老大和老二那点事,一夜之间传遍了整座宅子,连守门的老头都在私下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