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隐星稀。
石长生换上了最利索的旧衣裤,用布条扎紧袖口裤腿。
他没有武器,在路边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充当武器,挥舞了两下,挺结实。
他像一道影子般融入夜色,再次来到镇边。
避开更夫,沿着白天勘定的路线,从棚户区方向悄然接近泥鳅巷深处。
夜晚的巷子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的狗吠和风吹过破窗的呜咽。
歪脖子枣树的轮廓在黑暗中如同鬼爪。
院子没有灯光,但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鼾声和酒气。
门从里面闩着,但低矮的土墙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石长生深吸一口气,体内那点微薄但凝聚的气力运至双腿,轻巧一跃,手掌在墙头一撑,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内。
院子里一片狼藉,散落着吃剩的骨头和空酒瓶。
正屋的门虚掩着,鼾声如雷。石长生屏息靠近,透过门缝看去。
屋内一张破炕上,横七竖八躺着三个人,正是那天抢了他七文钱他的三个混混。
瘦高个靠在最里面,矮壮汉仰面朝天,第三个蜷在炕边。
酒气冲天,显然都已醉倒沉睡。
机会就在眼前,就是现在。
石长生轻轻的推开房门,一个闪身便进入其中,然后反手将门掩上。
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眉疤瘦高个身上,此人应是领头,武力值最高,对他威胁最大。
没有犹豫,没有呐喊。
他可不是那种杀人前还要报上名来的人,他只想悄悄的把事办了!
石长生蹑足上前,手持木棍,对准瘦高个的太阳穴,狠狠砸落!
“噗”一声闷响!
并非头骨碎裂的清脆,而是某种沉重钝器击打头部的声音。
瘦高个在梦中浑身一颤,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头便歪向一边,气息瞬间微弱下去。
但这一击的动静,却惊动了旁边的矮壮汉。
他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勉强睁开惺忪醉眼。
石长生心头一凛,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木棍掷出,力道极大,一棍毙命。
此时,第三个混混也被彻底惊醒,惊慌的坐起,喝酒的脑袋还未清醒。
“谁?!”
石长生不答,欺身而上,右手化拳为掌,一记凶狠的掌根推击,猛砸在他喉结下方!
这是开山拳残篇中记载的一处要害击打之法。
那混混双眼暴突,双手扼住喉咙,发出“嗬嗬”的窒息声,瘫软下去。
至此三个混混全部被杀,除了开山拳外,那一根木棍也起了不小的作用,武器的作用不可小觑。
短短几个呼吸,屋内重归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酒气混合弥漫。
石长生剧烈喘息着,心脏狂跳。
第一次杀人,而且是一次就杀了三个,强烈的恶心和眩晕感袭来。
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检查三人,确认均已毙命。
他在屋里迅速翻找,从瘦高个怀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钱袋,掂了掂,有些分量,来不及细数。
三人的尸体翻找后,他终于找到了这次目标之物,完整版的基础拳法拳谱!
又扫了一眼屋内,没有动其他明显东西,只拿走了高价值、易携带通用性很强的东西。
不能留下任何与自己有关的痕迹。
他仔细用破布擦去可能沾染血迹的鞋底和拳面,将布塞进怀里。
最后看了一眼这三个片刻前还鲜活、此刻已无声息的恶徒,石长生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决然的态度。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屋子,翻过矮墙,如同来时一样,融入深沉的夜色,朝着镇外家的方向疾行。
夜风拂过,吹散了他第一次杀人的恐惧,他知道以后杀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武道乃杀伐之道!
这是个『吃人』的社会,想要过得好,就要狠,就要『吃人』!
回到家,瞟了一眼,弟妹们睡得正熟。
石长生在屋后水缸边,用冰冷的井水反复冲洗双手和脸,直到皮肤毫无一丝痕迹。
然后,兴奋得有些睡不着,他望着即将破晓的天际,缓缓打开了那个钱袋。
里面除了几十文散钱,竟还有一小块约莫二两重的碎银子。
他将铜钱和银子分开藏好。
最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本基础拳法,翻看了一遍后露出一抹笑容,这才悄悄入睡。
白水帮少了三个底层混混,或许会起些波澜,但谁会认真追究?
他们仇家不少,更可能是黑吃黑。
只要自己足够小心,暂时就是安全的。
他只知道,路还很长。
卖鱼的铜钱被抢的屈辱,用他们的血洗清了。
而接下来,该去抓蜈蚣和水蛭了。
这个世道,想要活下去,活得好,有些时候,拳头和决断,比忍让更有用。
然而,他并不知道,小花在昨天就发现了他说不买鱼时隐藏的气愤,他悄悄出去小花都知道。
小花知道他在偷偷习武,这次可不像外出习武的样子,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装睡。
二哥回来时小花又被惊醒了,她知道二哥办事办完了,通过偷听,她感觉到二哥在藏钱,要找,只要花时间必然能找到!
她自然不可能去找二哥藏的银子,她还要帮二哥保密。
爹和大哥不可靠,小草和三娃不拖后腿都算好的了,唯有二哥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也想帮帮二哥,就是不知道怎么帮二哥,她既没有力气,也没有见识,她决定明天问问二哥!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有了银子和铜钱,石长生决定拿出来改善生活,天天吃鱼,他都快吃吐了!
石长生还准备让弟弟妹妹们吃些好的,改善身体情况,不能让他们比别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