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学寒暄完毕，顾洛欣坐定下来，继续刷新论坛帖子，终于翻到几条稍微有点价值的回复。
【我听公会前辈亲口说的，绝对靠谱！鬼牌技能卡是真实存在的！敲黑板划重点！】
【老梗了吧？真的有就甩证据出来，别光口嗨】
【全国玩家这么多，总有一两个天选之人持有吧？怎么从来没人露面？】
【楼上别酸，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到处炫耀底牌，懂？】
【换我我高低天天挂出来显摆】
【别歪楼了，大家好好交流情报就行】
【持有鬼牌的大佬，求现身！！】
【说个内部瓜：我们普通技能卡都是主动触发型，但鬼牌技能卡，全都是被动天赋！】
【被动？啥意思啊】
【简单说，满足特定条件就会自动触发，不用手动释放，没玩过游戏吗？】
【这消息靠谱吗？出处在哪，有点存疑】
【这么说，岂不是自带狂化buff？】
【双倍增益、隐性加成？】
【听说伊姆霍特普公会的会长，也手握一张鬼牌卡！】
【哪个会长？现任还是上任？】
【到处都是小道消息，到底谁才是真的……】
【网传：只有被梦魇副本偏爱、特殊眷顾的天选玩家，才能解锁鬼牌卡哈哈】
【还有传言说，持有鬼牌卡的人，精神状态多少都异于常人……】
“同学们，上课。”
教授走进教室，顾洛欣恋恋不舍地锁屏收起手机，拿出笔记本。
课堂内容浅显易懂，不算吃力，思绪忍不住飘远，笔尖无意识在笔记本上涂鸦，不知不觉，画满了一个个小丑头像——正是鬼牌卡的标志性图案。
顾洛欣默默梳理着目前拼凑出的所有线索：
1.鬼牌技能卡→全为被动天赋；
2.触发条件未知，需要达成特定要求；
3.传闻是梦魇格外偏爱、选中的玩家才能获得；
4.持有者大多性格怪异、精神异于常人？
笔尖停在最后一个问号上，墨点慢慢晕开。
顾洛欣陷入沉思。
之前从金九池口中也听过零星关于鬼牌卡的碎片信息，但那家伙本身就不靠谱，更何况他本就不是纯粹的人类，说辞根本不能全信。
他不知道梦魇是不是格外偏爱金九池，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只大狗，脑子确实不太正常。
不过究其根源，也是因为他缺失了一半灵魂。
那诺瓦尔呢？
他该不会，也同样缺失魂魄、身负隐疾？
细细回想，金九池的一切特质，几乎完全和诺瓦尔截然相反。
一个跳脱疯癫，一个冷淡克制；一个肆意随性，一个沉稳寡言。
根本无法用同一套标准去评判。
顾洛欣下意识咬上了笔帽，反应过来后猛地回过神。
糟糕，以前根本没有这种坏习惯！
一定是之前被迫困在老鼠身体里留下的心理阴影。
光是回想那段任人摆布、渺小无助的日子，就委屈到想哭。
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庆幸自己是人类。
他吐掉满是牙印的笔帽，强行拉回注意力，努力认真记笔记。
可心底的好奇始终萦绕不散，纠结半天，还是忍不住在课桌下偷偷摸出手机，编辑消息。
顾洛欣：学长早上好～我是欣欣
顾洛欣：我有几个关于鬼牌技能卡的小问题，你方便抽空回答一下吗？
顾洛欣：不会耽误你很久的！就几个小问题。
顾洛欣：超委屈仓鼠求饶.jpg
短短一分钟，连发四条消息。
换做以前的自己，肯定会反复纠结半天，最后胆小放弃，憋着好奇心胡思乱想。
但现在，他们并肩闯过三轮副本，共渡生死难关，关系早就拉近了不少……对吧？
心跳砰砰狂跳，他把手机倒扣塞进抽屉，深呼吸平复情绪。
可下一秒，课桌里的手机轻轻震动，新消息提示响起。
怎、怎么这么快？！
顾洛欣慌乱摸出手机，书本差点被扫落在地。
屏幕亮起，顶端弹出诺瓦尔的回复通知。
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重重跌落。
学长：不。
顾洛欣锁屏的瞬间，下意识小声嘶了一声，满心懊悔席卷而来。
他就知道……自己不该自作多情，以为一起闯过几轮副本，就能和对方称兄道弟、关系亲近。
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玩家，而诺瓦尔，是遥不可及的大佬。
好想回到五分钟前，剁掉刚刚发送那些莽撞消息的手！
内心暗自emo，打算一整天都蔫蔫的、化身阴郁小蘑菇独自难过时，手机又震动了。
不止一下，连着震了两下！
难、难道是学长？还有话要说吗？
顾洛欣瞬间屏住呼吸，把手机举得远远的，眯着一只眼睛偷偷瞄屏幕。
学长：摸摸小狗头.jpg
学长：晚点说
顾洛欣猛地睁大双眼。
晚点？到底是多久之后？五分钟？五小时？
还是五天、五周、五年？！
更要命的是，这可爱的表情包是怎么回事？
诺瓦尔什么时候开始会在聊天里发可爱贴纸了？
他脑补着那张万年面瘫的冷淡脸庞，一本正经挑选萌系表情包的画面，猛地捂住嘴，忍不住轻轻打嗝，脸颊发烫。
旁边的同学察觉到他反常的举动，侧过身关切问道：“你不舒服吗？”
“没有……”顾洛欣闷闷地闷哼一声，声音含糊，“就是突然觉得，能好好活着真好。”
同学：？？？
顾洛欣悄悄截图保存了表情包，立刻兴冲冲回复了一句：【好哒！】
不管是五天、五周还是五个月，他都乖乖等着！
然而……
他万万没有想到，晚自习结束、在宿舍洗完澡没多久，那位翡翠眼眸的男人，竟然又发来消息了。
顾洛欣当场愣住，反复确认聊天对象没搞错，激动得一把将湿漉漉的毛巾扔到床上，双手紧紧攥住手机。
学长：现在有空？
有空！超级有空！
就算没空，只要是学长找他，也立马腾出时间！
指尖微微发颤，顾洛欣打字：
顾洛欣：有
顾洛欣：我有空！完全有空！
看着自己打字的蠢样，他在心里疯狂捂脸。
还没等他平复心情，新消息又接踵而至。
学长：来我学院楼，带份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