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注意沈念祖脸色瞬间惨白，自顾自数着，“有Npc的尸体、那些异化的怪物，还有沉船碎片……再往下就看不见了。怎么啦念儿？不怕不怕，我抱紧一点，好不好？”
换作平时，沈念祖早一把推开瞪他了，可这次他只是把头往金九池肩上靠了靠，轻轻 “嗯”了一声。
金九池瞬间开心得像头顶炸开了一片七彩烟花。
但这份开心没持续两秒，半空突然传来顾洛欣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救我！！！”
尖叫戛然而止，跟着是“扑通”一声巨响。
几秒后，顾洛欣在不远处冒出头，气得快哭了：“大佬！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之前诺瓦尔明明说要把他扔进漩涡，还特意提醒，结果根本是骗人！
他怎么就忘了，这人长着一张干净的脸，骨子里却坏得很！
幸好卢修斯在最后一刻从他怀里跳回主人身边，不然小猫也要被拖下海了。
金九池和沈念祖茫然抬头，看见诺瓦尔正悬在半空。
他朝一个方向淡淡一指。
“是那个漩涡。”沈念祖冷静开口。
沈念祖脸色依旧难看，但已经勉强稳住心神，只是抓着金九池的手很紧，生怕被松开，“我们得过去。”
“念儿你行不行？”金九池主动提议，“要不我背你？”
沈念祖无语地瞥他一眼：“……你背我，我们怎么游？”
金九池认真想了想，想出个办法：“那我变回狗，让你骑我？”
一只大白狗在浪里刨水，背上还驮着个成年男人——这画面实在太离谱，沈念祖没忍住嗤笑一声：“算了，走。”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爱丽儿，朝她招了招手。
还好这位核心Npc没趁机逃跑，之前一路护着她也算没白费。
爱丽儿小心翼翼地游过来，时不时偷偷瞟金九池一眼。
沈念祖对她说：“我们现在在漩涡附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里离家已经很近了。跟紧我们，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
爱丽儿轻轻咽了口唾沫，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我可以抓着你吗？”
金九池的哈士奇雷达瞬间警报大作。
虽然听不懂人鱼语，但本能告诉他绝对没好事。
“啥？她说啥？”他一把把沈念祖搂紧，瞪着人鱼，“念儿，她是不是想把你抢走？”
沈念祖一阵无奈。
但奇怪的是，他现在并不想松开怀里这个大号“暖水袋”。
幸好顾洛欣的绷带道具还在他身上，他干脆把爱丽儿的手腕和自己系在一起：“走吧。”
就这样，三人一起朝顾洛欣的方向游去。
“大神！小沈！你们没事太好了！”顾洛欣松了口气，可只维持了一秒，又紧张地四处张望，“蚁后呢？我刚才在空中还看见它了！该不会……让它跑了吧？！”他气得拍了下水面。
四周除了像乱坟一样漂浮的沉船残骸，就只有几十艘颠簸的救生艇和幸存Npc的哭喊。
异化者、巨茧，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大海一口吞了。
沈念祖叹了口气：“算了，错失杀掉蚁后的机会，后面再想办法。先去漩涡看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爱丽儿平安送回去，拿到返程车票。”
顺便，找到他需要的女巫之祸，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另外两人点头，一起朝着漩涡顶端游去。
没过多久，水流就开始明显变向，汹涌旋转，像海兽的巨手一样不停拉扯着他们。
“就、就是这个！”爱丽儿脸色发白，又怕又激动，“就是这个漩涡把我卷走的！进去……我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是。”沈念祖安抚道，眼神一凝，“准备好，走！”
再往前游了一段，下一秒，一股极强的吸力猛地将他们拽进了漩涡中心！
看着三人一鱼消失在漩涡深处，诺瓦尔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嫌恶。
“喵～”卢修斯的叫声里带着点幸灾乐祸。刚才诺瓦尔毫不犹豫把顾洛欣扔海里时它还很生气，现在见主人一脸不爽，顿时通体舒畅，甚至踮起后爪拍了拍诺瓦尔的脸，像是在说：看吧，现世报来了，谁让你这么坏。
诺瓦尔斜它一眼，冷哼：“别以为就我一个要进去。你不准变身，听见没有？”
不等猫咪反抗，他一把抓住它不安分的爪子，收起骨翅，任由重力带着两人一头扎进翻涌的漩涡！
“喵呜——！”卢修斯气得毛都炸了，可已经来不及了。
“哗啦！”
两人坠入湍急的水流，被卷向深不可测的海底秘境。
————
好黑。
这是沈念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
此刻正是日出前最暗的时刻，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海面。被凶戾的漩涡卷着不停旋转，四肢被四面八方的力道拉扯，最后终于被甩进一片相对平稳的海域。
全程像坐了一趟没有安全带、没有轨道的地狱版过山车。
冰冷的海水包裹着沈念祖，压迫感一点点扼住喉咙。
他短暂失神，很快又清醒过来，因为金九池自始至终都没松开过他。
结实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身前，几乎把水下的压力全挡了下来。
正是这份暖意，成了他的定心锚，让他没有彻底陷入黑暗。
沈念祖猛地睁眼，立刻行动。
这种局面他早有准备。
他先掏出一只大功率防水手电，按下开关，一道强光刺破漆黑深海。
深海鱼群被骤然亮起的光惊得四散逃窜，留下一圈圈涟漪。
沈念祖用手电扫了一圈，确认所有人都没事，随后又取出另一件道具。
那是一枚象牙白色的圆丹，需要含在嘴里。
含上这枚丹丸，就不必担心水压挤压，也能在水下自由行动，更不会窒息。
一枚就要300点，时效只有半小时。
但对沈念祖这个积分充裕的队霸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见沈念祖含下药丸，金九池和顾洛欣也依样照做。
身旁的爱丽儿晃了晃头，驱散眩晕，环顾四周后惊喜地低呼：“我……我认得这片海！没错，我以前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