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群以后,发现群里已经有几十个人,消息刷得很热闹,大家正在讨论水上投篮、袋鼠跳、接力赛之类的项目。
江愿瞬间放心了。
总不可能岑野为了骗她,特意拉一个几十人的假群吧。
而且岑野连群主都不是。
系统看着她自己把自己说服,安静得像上课老师点名,突然装死的大学生。
加完群以后,岑野又私聊她,给她简单讲了一下目前的活动安排。
他说话很热情,但不让人觉得冒犯。
江愿打字慢一点,他也不催,还会自己找台阶把话题接下去。
现实里的岑野原来也是这样啊。
开朗,热情,很阳角。
江愿一边回消息,一边深刻认识到人与人的差距。
同样是活在世界上,有些人像随时能在操场中央大喊全体目光向我看齐,也不会觉得尴尬。
有些人连在奶茶店点单,都要提前在心里排练。
好不容易把运动会的事聊完,江愿点进岑野朋友圈。
然后她受到了新的震撼。
岑野的朋友圈几乎平均一天一条。
而且内容非常丰富,非常阳光,非常臭屁。
最新一条是他趴在桌前写策划,配文: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下面还有一张迷之角度笑脸自拍,桌上摆着半杯汽水和一堆揉皱的纸。
再往下翻,是他晒自己投篮的视频,配文:今天手感一般,也就十中七吧。
评论区刚好有个江愿认识的人,一个排球队学长回他:不是八投三中吗?
岑野回复:哥,那是我给篮筐面子。
连她这种内向人士,竟然都和岑野有共友。
江愿都不敢想,岑野朋友圈底下得有多少点赞评论。
还有一条是他对着镜子拍篮球鞋,配文:新鞋首秀,今晚必须乱杀。
下一条是夜跑记录,配文:自律的人已经开始燃烧卡路里,不自律的人请自觉点赞。
给江愿看沉默了。
怎么感觉,模拟空间里的岑野反而更成熟一点……
但不得不说,他的朋友圈确实很有意思。
很鲜活。
像一只每天都要在草地上打滚,还要叼着球跑来让全世界夸夸的大型犬。
江愿一路往下翻,终于翻到了她模拟岑野约会那天。
岑野那天发了一条朋友圈。
图片是挂水的手背,配文:负伤人士,惨遭禁足,人生失去自由。
江愿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
所以那天,现实里的岑野在医院。
江愿退出来,发现岑野的微信号是姓名首字母加一串数字,应该是他手机号。
江愿试着输入了一下,果然跳出一个外地的号码。
差点不小心拨出去,江愿连忙手忙脚乱地退出电话软件。
但可以确定,模拟空间果然不是真实发生的现实。
岑野应该只是碰巧加了自己。
江愿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一点微妙的失落。
江愿退出来,才发现自己朋友圈多了一大堆提醒。
她点开一看,差点被手机烫到。
岑野给她可见的每一条朋友圈都点了赞。
从兼职日常,到她发的花果茶等等,甚至还有她去年吐槽期末复习的动态。
整整齐齐,一路红心。
江愿:“……”
没想到岑野是这么没架子的帅哥。
可以说过于没架子了。
出于礼貌,江愿也回到岑野朋友圈,给他最新那条“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点了赞。
想了想,她还评论了一句:学弟棒棒哒!
发完以后,江愿立刻后悔。
这会不会显得她很自作多情?会不会像那种莫名其妙的学姐?
但发都发了……就当回礼了。岑野不回也没关系,她就当自己没发过好了。
结果没想到岑野秒回。
岑野:谢谢学姐!!!
三个感叹号,看起来像能从屏幕里跳出来。
紧接着,他又私聊发来一堆小狗表情包。
一会儿说趣味运动会最好别搞太难,不然大家会骂体育部;
一会儿又问她们学院平时参加活动积极不积极;
一会儿说自己以前高中也打过排球比赛,当过攻手。
江愿本来只是想随便回几句,结果聊着聊着,话题就从运动会跳到了学校食堂,又从不同学院的刻板印象跳到宿舍里谁最爱点夜宵。
岑野话很多,但不烦人。
因为他并不忽略江愿的接话,还会从江愿透露出的只言片语里生发出新的话题。
江愿抓着手机,原本只想再回最后一句。
最后一句之后还有最后一句。
再然后,她就抓着手机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手机差点从床边滑下去。
江愿迷迷糊糊摸过来,点开微信,整个人清醒了一半。
岑野半夜又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
前面还在讲运动会和社团,后面发现她没回,就自己接了几句,最后很规矩地发了一句晚安。
江愿盯着聊天框,忍不住想。
她好像真的碰到了一只大金毛。
还是那种主人睡着了,它会趴在床边自娱自乐半天,最后乖乖把脑袋搁在爪子上等明天的大金毛。
她打字回他:早安,昨天不小心睡着了。
这回岑野没有秒回。
江愿估计他终于折腾睡着了。
笑死。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起床洗漱,收拾收拾去上班。
到了天音,江愿先把前台擦了一遍,又把试听课登记表按时间排好。
到了下班时间,陈奶奶练完钢琴从琴房出来。
江愿立刻从包里翻出两包茶。
“陈奶奶,上次您给我的花果茶特别好喝。我这次拿了新的,您也尝尝。”
陈奶奶很惊喜:“你这孩子,怎么知道在哪儿买的?”
“和春堂,对吧?”江愿把茶包递过去,“他家以前和我家是邻居。前几天我去拜访,正好拿了些回来。这是新的配方,也很好喝。”
陈奶奶接过去,像收到什么稀罕东西似的:“年轻人行动力就是强,有喜欢的东西,很快就能找到了。”
江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总不能说,不是她行动力强,是她有一个全自动哥哥机。
就在这时,琴房门开了。
容砚声背着黑色挎包出来,原本应该直接离开,却在前台旁边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江愿手里还剩几包茶,气氛忽然变得微妙。
江愿:“……”
给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