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妤的神经瞬间绷紧。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枕头下面,摸出了那把匕首。
牛皮刀鞘的冰凉触感,让她混乱的心安定了半分。
她没开灯,赤着脚走到窗边,悄悄拨开窗帘的一角,朝院子里望去。
院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高大挺拔的黑影,正站在院子中央。
那身影太过熟悉。
熟悉到让她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江妤。”
一声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呼唤,从黑影处传来。
是季昀!
江妤猛地拉开房门。
“季昀?!”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惊喜。
男人大步上前,几乎是几步就跨越了整个院子,冲到了她的面前。
季昀反手拉开了卧室的灯,昏黄的光线瞬间照亮了他的脸。
他穿着一身满是尘土和汗渍的作训服,狼狈,却又带着一股野性难驯的悍气。
那双望向她的眼睛。
黑沉沉的,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滚烫的情绪。
“媳妇儿,我回来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傻小子。
“当啷”一声。
江妤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季昀下盘极稳,被她这样不管不顾地一撞,也只是身形晃了晃。
他稳稳地接住了她,双臂在一瞬间收紧,死死地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那力道大得吓人,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勒断,将她整个人都嵌进他的骨血里。
江妤的双腿圈住他精壮的腰身,像一只找到了归巢的树袋熊,牢牢地挂在他的身上,一秒钟都不想分开。
他身上全是土,还混杂着汗水、硝烟和戈壁滩上风沙的味道。
一点都不好闻,却让江妤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别乱蹭。”
季昀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的耳廓,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身上脏,全是土。”
江妤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
季昀听到她软软的嗓音,心里又酸又软。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干净清甜的馨香。
有抱着她,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季昀才觉得,自己那颗在戈壁滩上漂了半个月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江妤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狂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胸口。
所有的担忧,思念,在这一刻瞬间决堤。
她不说话,只是伸出双手,更紧地环住他宽阔的后背。
季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那股想将她吞噬的疯狂念头。
他松开手,低头看着怀里眼眶通红的媳妇儿。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就在她嫣红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乖,我去洗个澡,等我。”
他把江妤放到床上,转身就大步进了卫生间。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江妤躺在穿上,听着哗哗的水声,忍不住笑了。
季昀洗澡的速度极快。
不过二十来分钟,他就洗去了一身污垢,只穿着一条宽松的军裤,赤着上身回了卧室。
江妤看见他身上的水珠,顺着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滑落,隐入军裤边缘的人鱼线里。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的脸颊瞬间爆红。
季昀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短发,一边看着她,朝床边走来。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棉布睡裙,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了大片冷白色的细腻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季昀的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丢开毛巾,几步走到床前,单膝跪在床上,俯身撑在她的两侧。
“媳妇,我好想你。”
季昀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下一秒,他就像一头饿了半个月的狼,猛地扑了上去。
铺天盖地的吻,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气势,瞬间将江妤吞没。
这个吻,霸道,凶狠,充满了掠夺。
带着半个月不见的极度渴望与疯狂。
江妤被他亲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狂热的爱意。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和浓烈的气息所占据。
新换上的床单,在一次情潮中,被揉得不成样子。
极致的交融中,季昀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用嘶哑到不成样子的声音,低吟着她的名字。
“江妤……”
他用最原始的律动,诉说着心底的思念和爱意。
江妤在这片狂潮中,被他带着不断攀上顶峰,又无力地坠落。
最后,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江妤才费力地睁开眼睛。
她感觉自己像是初情事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软··。
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身边的男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神采奕奕地靠在床头,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醒了?”
季昀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江妤瞪了他一眼,声音软绵绵的。
“我今天哪儿也去不了了,你得帮我请假。”
季昀看着她这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就去。”
他又亲了亲江妤的额头,才精神焕发地穿好衣服,去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的声音。
没过多久,他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一碗卧了两个金黄荷包蛋的挂面,还有一碟爽口的凉拌黄瓜。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把江妤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然后,他端起碗,用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亲自喂到她嘴边。
“乖,张嘴。”
江妤看着他这副体贴备至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她张开嘴,乖乖地吃下他喂过来的面。
俩人就这么一人一口的吃完了早餐。
江妤浑身才恢复了点力气。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献宝似的对季昀说。
“你去书架上,把那份报纸拿给我。”
“什么报纸?”
季昀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照做。
他走到书架前,一眼就看到了那份《青省日报》。
他将报纸抽出来,展开。
当他看清头版头条上那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照片,以及旁边那行醒目的加粗黑体大字时,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照片上,他的媳妇儿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眉眼带笑,英姿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