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驻郑州领事馆里,吉田茂得知消息泄露,气得把茶杯都摔了。
“八嘎!”
“是谁走漏了消息?!”
“一定是陆景云干的!肯定是他!”
他本来想暗中扶持吴佩孚,搅乱中原局势,给陆景云添堵。
没想到消息被捅了出去,闹得沸沸扬扬,反而让日本陷入了被动。
现在全国都在反日,奉军也不敢配合了,吴佩孚更是成了过街老鼠,扶持他还有什么用?
“领事,现在怎么办?”
旁边的副官低声问:
“军火还要不要给吴佩孚送过去?”
“送!怎么不送!”
吉田茂咬着牙!
“就算他名声臭了,也能给陆景云添点麻烦。”
“军火连夜运往商丘,让吴佩孚招兵买马,和陆景云打!”
“就算他打不赢,也能消耗陆景云的实力。”
“另外,通知开封的特务,想办法制造混乱,刺杀陆景云的官员,炸掉粮仓、铁路。”
“我就不信,陆景云能稳得住!”
副官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
吉田茂走到窗前,望着洛阳的方向,眼神阴鸷。
陆景云,你想断我的棋?
没那么容易。
咱们走着瞧。
开封城里的吴佩孚,看着全国各地的骂声,气得吐血,病情又重了几分。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么机密的事,怎么会闹得人尽皆知?
肯定是陆景云!
一定是他搞的鬼!
“大帅,现在怎么办?”
白坚武急得团团转:
“城里人心浮动,不少部队都有哗变的迹象。”
“奉军那边也传来消息,说不会把开封让给我们,还让我们尽快离开。”
“慌什么。”
吴佩孚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阴狠:
“名声臭了怕什么?”
“有枪就是草头王。”
“日本人的军火很快就到,有了枪,就能招兵。”
“陆景云想靠舆论搞垮我?”
“没那么容易!”
“传令下去,全军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守开封、商丘。”
“招兵买马,扩军备战。”
“等兵强马壮了,再和陆景云一决雌雄!”
可他没想到,陆景云根本没给他扩军的时间。
就在消息发酵的第五天,陆景云下达了东进的命令。
靳云鹗为先锋,率三万人马从许昌东进,直扑开封;
王铁牛率骑兵五千,从通许迂回,包抄开封后路;
林建军率步兵两万,随后跟进,负责接收各县。
三路大军,浩浩荡荡,直奔开封而来。
打出的旗号是:
“讨伐卖国贼吴佩孚,保卫河南主权”。
旗号一出,沿途百姓纷纷响应,送粮送水,充当向导,有的地方民团甚至直接起义,响应陇南军。
大军所到之处,势如破竹。
直系残兵根本无心抵抗,要么投降,要么溃逃。
短短五天,就拿下了杞县、通许、陈留三县,兵临开封城下。
开封城里,吴佩孚彻底慌了。
他手里只有两万多残兵,军心涣散,士气低落,怎么挡得住陆景云的三万精锐?
“快!快给吉田茂发电!”
“让他派军舰支援!”
“给商丘发电,让那边的部队立刻来救开封!”
吴佩孚歇斯底里地喊着,像一头困兽。
可电报发出去,却石沉大海。
日本人的军火船还在半路上,远水救不了近火;
商丘的守军本来就没多少,自保都难,哪里敢来救开封?
奉军更是按兵不动,摆明了要坐山观虎斗。
“大帅!城守不住了!快走吧!”
白坚武哭丧着脸劝道:
“再不走,就被包围了!”
吴佩孚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陇南军大营,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他忽然老泪纵横。
想当年,他挥师南下,饮马长江,何等威风。
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
“天亡我也……”
他长叹一声,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大帅!快走吧!”
亲兵们一拥而上,护着他往城下走。
当天夜里,吴佩孚带着家眷和几千亲兵,悄悄从北门逃出开封,往商丘方向而去。
主帅一跑,城里的守军更是无心抵抗,第二天一早就开城投降了。
陆景云率军入城,秋毫无犯。
百姓们夹道欢迎,举着“欢迎王师”、“铲除国贼”的旗子,鞭炮声此起彼伏。
进驻开封督军署的那天,阳光正好。
陆景云站在大堂前,望着这座千年古都,心里感慨万千。
拿下开封,就等于拿下了半个河南。
直系残余,基本被肃清了。
“二公子,吴佩孚往商丘跑了,要不要追?”
王铁牛兴冲冲地进来请命。
“不用追。”
陆景云摇了摇头:
“商丘靠近江苏、山东,追急了,容易和孙传芳、奉军起冲突。”
“留着吴佩孚在商丘,也有好处。”
“他在,奉军和孙传芳就有顾虑,不会轻易往西打。”
“等我们稳住了开封,消化了新地盘,再收拾他不迟。”
他顿了顿,下令道:
“潘文华,立刻接管开封民政,废除苛捐杂税,开仓放粮,安抚百姓。”
“清查汉奸劣绅,凡是和吴佩孚、日本人勾结的,一律抄家查办。”
“靳云鹗,率部驻守开封、商丘一线,构筑防线,盯住东边的孙传芳和北边的奉军。”
“陈默,情报处往山东、江苏渗透,盯紧孙传芳和张宗昌的动静。”
“遵命!”
众人齐声领命。
开封平定的消息,再次震动全国。
陆景云以“讨伐卖国贼”为名,兵不血刃拿下开封,不仅扩大了地盘,还赚足了民心和声望。
全国各地的报纸纷纷称赞他“民族栋梁”、“护权英雄”,声望一时无两。
南京国民政府更是连发三封嘉奖电,称赞他“深明大义,功在国家”,又加了他“国民革命军西北边防总司令”的头衔,送了一大批军械粮饷。
一时间,陆景云成了全国瞩目的风云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