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出校门，拐进一条小巷，停在路边。
叶辰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下来吧。”
沈清雪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愣了一下：“这是哪里？”
“带你体验个东西。”
叶辰伸手，把她从车里拉出来，搂住她的腰，“抱紧了。”
沈清雪还没反应过来，脚底突然离地。
她低头一看，地面离自己的脚越来越远，一米、两米、五米，整个人已经从小巷子里飘了出去，越过屋顶，越过树梢，往天空上升。
“啊……”
她尖叫一声，死死抱住叶辰的脖子，双腿下意识夹紧他的腰，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挂在他身上。
“别怕。”叶辰低头，嘴唇贴在她耳边，“不会摔下去。”
沈清雪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脸埋在他颈窝里，不敢往下看。
风从耳边刮过，凉丝丝的，吹得她头发乱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往下看了一眼。
整个江城铺在脚下，房屋变成了小方块，街道变成了细线，远处的江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云层就在头顶不远处，白得像，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这、这……”她抬起头看着叶辰，眼睛瞪得溜圆，“你会飞？！”
“被雷劈的。”叶辰一本正经。
“骗人！”
“真不骗你，你看我这张脸，像是会骗人的人吗？”
沈清雪盯着他看了两秒，噗嗤一声笑了，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里，闷声说：“你就是会骗人，但我信。”
她搂得更紧了，整个身体贴在他身上，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还有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时那种奇妙的感觉。
叶辰搂紧她的腰，加快速度往东飞去。
云层越来越近，从脚下掠过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绿色。
他抱着她往上窜了一下，整个人钻进了一片云里。
沈清雪感觉周围突然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空气变得湿润而清凉，有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叶辰的体温和心跳。
然后他们穿过了那片云，重新出现在阳光下。
头发上沾着细小的水珠，睫毛上挂着晶莹的露水，整个人像刚从雨后的花园里走过一样，清透而鲜活。
“我刚才碰到云了！”她兴奋地喊起来，脸上的紧张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孩子般开心，“云是凉的！还湿湿的！”
叶辰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来：“还想再穿一次吗？”
“想！”
他又带着她穿过另一片更厚更白的云朵，这次沈清雪没有闭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白雾从身边流过，看着阳光在雾气里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好漂亮……”她喃喃地说，然后转头看着叶辰，眼睛亮晶晶的，“你是神仙吗？”
“可能上辈子是。”叶辰说，“这辈子被贬下凡，专门负责带漂亮姑娘飞天。”
沈清雪脸一红，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不要脸。”
但手捶完之后没有收回去，而是搭在他肩上，指尖轻轻画着圈。
飞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蔚蓝。
那是一片海湾，不大，但水质极好，蓝得透亮，沙滩是白色的，从空中看下去像一弯新月嵌在山海之间。
“到了。”叶辰说，开始缓缓下降。
沈清雪低头往下看，嘴巴张着，眼睛里全是惊喜。
“这是哪里？好漂亮……”
“临城那边的野海滩，没开发，没什么人知道。”叶辰稳稳落在沙滩上，松开手。
沈清雪的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飞行的刺激和兴奋里，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张开双臂，在沙滩上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花朵。
“这里太美了！你怎么找到的？”她转过头看着叶辰，笑靥如花。
“以前偶然发现的。”叶辰靠在旁边一块礁石上，双手抱胸，看着她开心的样子。
沈清雪把鞋脱了，光着脚踩在沙滩上，往海水边跑去。
白色的浪花漫上来，淹过她的脚踝，又退下去，带走脚底的沙子，痒痒的。
“好凉！”她回头冲叶辰喊，“你过来啊！”
叶辰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沈清雪弯腰捡起一枚贝壳，放在手心里端详，那是一片扇形的白色贝壳，上面有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珠光。
“小时候我妈带我去过一次海边，那时候我七岁，身体还没那么差。”
她看着手心里的贝壳，目光变得悠远，“后来就再也没去过了，医生说长途旅行对我不好。”
她把贝壳举到叶辰面前，笑着说：“这是我捡到的第一个海贝，送给你。”
叶辰接过贝壳，放进口袋里：“那我也送你一个。”
他蹲下来，在沙滩上翻了翻，捡起一枚螺旋形的黄色海螺，递到她手心：“这个好看。”
沈清雪接过海螺，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小心翼翼放进自己包里：“回去我要放在床头柜上。”
两人沿着沙滩走，捡了一堆贝壳和海螺，沈清雪的布包装得鼓鼓囊囊的。
走到一片礁石区，叶辰看见礁石缝里藏着一只小螃蟹，伸手去抓，被螃蟹钳了一下手指，疼得甩了甩手。
沈清雪在旁边捂着嘴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也有被欺负的时候。”
叶辰不服气，换了个角度重新下手，终于把那只螃蟹抓出来，举到她面前。
螃蟹张牙舞爪地挥着钳子，沈清雪往后跳了一步，躲到叶辰身后，手抓着他的胳膊：“快拿走快拿走，吓人！”
叶辰笑着把螃蟹放回海里，转过身看着她：“刚才谁笑我的？”
“我笑你不是因为你笨，是因为你可爱。”
沈清雪说完，自己先脸红了起来，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的边角。
叶辰伸手，把她耳边一缕被海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沈清雪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睛水润润的，睫毛轻轻颤着。
“那边有船。”叶辰指了指远处的码头，“要不要出海钓鱼？”
“要！”沈清雪用力点头。
叶辰在码头租了一条小渔船，船主是个晒得黝黑的老渔民，笑呵呵地递过来两副钓竿和一盒鱼饵：“现在是下午，鲈鱼和黑鲷比较多，运气好能钓到石斑。小伙子带女朋友出海，浪漫得很。”
沈清雪脸红红的，没否认女朋友三个字，只是低着头上了船。
船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船舱里有两排木凳，船头放着一个冰桶，船尾是马达。
叶辰发动马达，渔船突突突地驶出码头，开出海湾，停在一片礁石区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