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的夜，静得可怕。
六个徒弟，分散在华山的六个方向，各自守着一个方位。
悟空守在东方，金箍棒扛在肩上，尾巴烦躁地扫着地上的桃花。
师父……他压低声音，俺老孙闻到了……佛香。
姜岁的声音从林深处传来，他们来了。
悟空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嘿嘿……他低声笑了，俺老孙等着。
杨戬守在南方，天眼半睁半闭，手里握着三尖两刃刀。
他的天眼，一直在观察山下面的动静。
师父……他压低声音，桃山下面……有东西在动。
姜岁的声音传来，眼
它在……醒。
杨戬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轻声问。
姜岁说，佛门的人来了，它就要醒了。
哪吒守在西方，混天绫缠在手臂上，火尖枪握在手里。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属于少年的、不加掩饰的……兴奋。
师父……他压低声音，我哪吒等着。
等他们来，我就把他们……烧成灰。
竹悦守在北方的树下，手里握着一根竹枝。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属于医者的、不加掩饰的……紧张。
师父……她压低声音，如果他们……伤了沉香怎么办？
不会。姜岁的声音传来，沉香有混沌之力。
他……伤不了。
白毛鼠守在西北方的桃树上，尾巴紧紧缠在树干上。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属于鼠妖的、不加掩饰的……警惕。
师父……她压低声音，俺闻到了……老鼠的味道。
不是老鼠。姜岁的声音传来，是佛门的。
他们派了……鼠妖来。
白毛鼠的尾巴，猛地一紧。
鼠妖？她轻声问。
姜岁说，佛门的鼠妖，最擅长……偷东西。
他们要偷……沉香的混沌之力。
白毛鼠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俺去守着沉香！她压低声音。
不用。姜岁的声音传来，你守着……山的。
鼠妖的目标，不是沉香。
眼
白毛鼠愣住了。
为什么？她问。
因为……姜岁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深的、属于上古神明的……冰冷，眼一旦睁开，就会引来灭世之劫。
佛门要灭世，就必须……让睁开。
而鼠妖，就是来……帮睁开的。
白毛鼠的尾巴，猛地一紧。
那……俺去守着！她压低声音。
姜岁说，你去。
沉香守在桃山下面，手里提着那把木剑，剑柄上的红绳，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属于不加掩饰的……坚定。
干娘……他压低声音，我等着。
等他们来，我就……劈了他们。
姜岁站在桃林深处，抬头看着那轮皎洁的明月。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跨越了万古洪荒的、属于上古神明的……冰冷。
她轻声说。
那就……等他们来。
佛香，是在子时起来的。
一开始，只是一丝极淡的、属于檀香的味道，混在桃花的香气里，几乎闻不出来。
但渐渐地，那佛香越来越浓，浓到……连桃花的香气，都被压了下去。
悟空的鼻子，猛地一抽。
来了！他低声喊。
话音未落，桃林的东方，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属于脚步声的声响。
六个身影，从桃林深处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灰色的僧袍，手里握着禅杖，脸上带着极其淡的、属于佛门的……笑意。
为首的，是一个老和尚。
他看起来七八十岁，眉毛花白，手里握着一根金色的禅杖。
禅杖的顶端，嵌着一颗暗金色的珠子。
珠子里，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如来神念的……金芒。
姜岁施主。老和尚开口，声音温和，贫僧……等了你很久。
姜岁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跨越了万古洪荒的、属于上古神明的……冰冷。
她也觉得自己变了……
你是谁？她问。“别叫我施主，我嫌恶心。”
老和尚笑了笑。
贫僧……法号。他说，是如来佛祖座下的……十八罗汉之一。
姜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十八罗汉？她轻声说，如来派你来……做什么？
空明和尚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属于佛门的……贪婪。
贫僧来……他轻声说，请施主……交出神脉。
姜岁看着他，笑了。
交出神脉？她轻声说，然后呢？
然后……空明和尚轻声说，施主就可以……解脱了。
解脱？姜岁看着他，解脱什么？
解脱……空明和尚轻声说，苍生的苦。
姜岁看着他，眼神坚定。
苍生的苦，她轻声说，不是我的神脉能解的。
是你们的贪，能解的。
空明和尚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姜岁施主，他轻声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岁看着他，笑了。
罚酒？她轻声说，我倒要看看……你们的罚酒，是什么味道。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空明和尚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看着华山的方向。
不好！他低声喊，她要劈！
话音未落，桃山下面，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属于……睁开的声响。
嗡——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属于天道的威压，从桃山下面爆发出来！
桃林里的桃花，在这一刻，纷纷凋零！
六个徒弟，同时拔地而起，朝着桃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悟空的金箍棒，在这一刻，亮得像是一颗新生的星辰！
杨戬的天眼，在这一刻，睁到了最大！
哪吒的混天绫，在这一刻，烧得像是一团烈火！
竹悦的竹枝和花箭，在这一刻，绿得像是一片生机！艳的像一片花海！
白毛鼠的尾巴，在这一刻，紧得像是一根铁链！
沉香的木剑，在这一刻，沉得像是一座山！
而姜岁，站在桃山之巅，抬头看着那轮皎洁的明月。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跨越了万古洪荒的、属于上古神明的……冰冷。
空明，她轻声说，你……来晚了。
话音未落，她抬起手，指尖的暗金光芒，在桃山的夜空中，亮得像是一颗新生的星辰。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属于上古神脉的威压，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桃山，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
铁链，在这一刻，寸寸断裂！
啊——
一声极其微弱的、属于的叹息，从山深处传来。
然后，华山，轰然碎裂！
空明和尚的脸，瞬间白了。
不可能……他轻声说，她……她怎么敢……
姜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我为什么不敢？她轻声说。
因为……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嗡——
一股极其微弱的、属于上古神脉的威压，从她的指尖，缓缓流入空明和尚的体内。
空明和尚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混沌的暗金色光芒。
因为……姜岁轻声说，我是棋手。
而你……
是棋子。
话音未落，空明和尚的身体，轰然碎裂！
六个佛门僧人，在这一刻，同时拔地而起，朝着桃林深处，疾驰而去！
但……他们跑不了。
悟空的金箍棒，在这一刻，砸在了他们的头上！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在这一刻，划破了他们的喉咙！
哪吒的火尖枪，在这一刻，烧穿了他们的心脏！
竹悦的竹枝，在这一刻，刺穿了他们的丹田！
白毛鼠的尾巴，在这一刻，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沉香的木剑，在这一刻，劈开了他们的天灵盖！
六个佛门僧人，在这一刻，全部……死了。
桃林里，只剩下姜岁，站在桃山之巅，抬头看着那轮皎洁的明月。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跨越了万古洪荒的、属于上古神明的……冰冷。
下一个，她轻声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