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守棚口，一个都别放跑！”
“得嘞”
大虎往棚子门口一杵，铁枪横在身前，碗口粗的胳膊一较劲。
冲上来两个汉子被他一手一个攥住后领，对着一撞，脑门磕脑门，两人当场翻白眼。
韩川这边已经撂倒了五个，剩下三个见势不对扭头就往棚子里钻。
韩川没追，朝棚子后面喊了一嗓子：“余十三”
棚子后头“哗啦”一声，余十三带着十个人从江边绕了过来，唐横刀出鞘，在日头底下泛着青白的光。
“一个没跑，全摁住了”余十三那只独眼扫了一圈地上的哀嚎，斩马刀往肩上一扛。
韩川蹲下来，拍了拍马三刀的脸：“马三刀，你刚才说，现在我问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马三刀大腿传来剧痛，血把裤腿浸透了半截，疼得满头冷汗，牙关打着颤。
可嘴里还硬：“韩川...你他娘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韩川伸手把他腿上的刀拔出来，马三刀“嘶”了一声，拿刀面拍了拍他脸。
“你这十五个人现在全趴着，你跟我说地盘，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他站起来，朝余十三一挥手：“去把木屋门打开，把大牛他们放出来”
余十三带两个人绕到后面木屋，门闩一抽，门板拉开。
大牛第一个从里头出来，左胳膊上缠着布条，布条上渗着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可眼睛亮得很。
“川哥”
“胳膊怎么样？”
“皮外伤，没伤骨头”大牛活动了两下手腕。
韩川点头：“带弟兄们先活动活动手脚，待会儿还有事”
卖鱼队十二个人，一个个灰头土脸，手上还带着绳子勒的印子。
可看见韩川站在棚子前面，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地渔帮的人，眼睛全亮了。
“里正，你来救我们了”
韩川扫了他们一眼：“都没事吧”
“没啥大事，就挨了几拳”一个卖鱼队的汉子搓着手腕答道。
韩川这才转回头，走到马三刀跟前，一把攥住他后领，往江边拖。
马三刀两条腿在地上拖着，大腿根的伤一蹭就疼得直抽气。
“韩川，你一介里正，敢和我们渔帮作对，我们背后可是站着漕帮，你就不怕？”
韩川没搭理他，带着他来到江边一条平底小船旁边，提溜着他往船舱里一扔。
随后，自己跟着跳上去。
“大虎，看着外头，别让人过来。”
“知道了川哥。”
船舱里光线暗下来，马三刀靠在船帮上，一只手捂着大腿根的伤，瞪着韩川。
韩川差点笑了，这马三刀确实是个狠人，血都流成这样了，竟然还一个不服两个不忿的。
“马三刀，你想不想立功？”
马三刀愣了“啥？”
韩川蹲在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渔帮背后是漕帮，这个我知道，漕帮帮主孟梁，我也知道”
“半月前孟梁旧伤复发，遍请名医无效，现在出黄金百两悬赏百年以上老参一株”
“你不会不知道吧？”
马三刀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缩了一下：“你...你从哪知道的？”
“你别管我从哪知道的”韩川盯着他。
“我就问你，孟梁要是没这株参，还能撑几天？他要是倒了，漕帮换谁当家，渔帮这碗饭你还端得稳？”
马三刀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韩川伸手入怀，实则心念沉入系统空间，把角落里那株百年山参王取了出来。
粗布包着，往马三刀面前一搁，布一掀，芦头密布，根须完整，参香隔着粗布都压不住。
马三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是渔帮码头管事，经手过不少药材生意，老参的品相他还识得。
“这...这参...”马三刀声音颤抖，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
“一百二十年的山参王”韩川把布重新盖上，往怀里一揣，再次丢进系统空间。
“孟梁要的东西，在我手上，你知道该怎么办？”
马三刀咽了口唾沫，大腿根的伤都忘了疼：“你...你想让我带你见孟龙头？”
“不错，你带我去见孟梁，这参我亲自交到他手上”韩川伸出一根手指。
“救活了孟梁，你也有引荐之功，到时候你在渔帮的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马三刀神色转换不定，胸口起伏了好几下，脑子里转得飞快。
他给渔帮卖命七八年，熬到东市码头管事，可上头压着渔帮堂主。
再上头压着漕帮分舵，油水层层剥完，到他手里也就剩个辛苦钱。
要是能搭上帮主这条线...
“你就不怕我拿了参不认人？”马三刀试探道。
“你可以试试”韩川笑了一声，但是马三刀听着确实背脊发凉。
自己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刚刚被韩川拎着跟小鸡仔似的，能够单枪匹马猎杀猛虎的人岂是等闲。
马三刀一咬牙：“成，我带你去，今天就走，坐船顺流而下，只需一日就能到漕帮总舵”
“不过我把丑话说前头，孟帮主见不见你，我不敢打包票”
“你只管带路，见不见，是我的事”韩川站起来，掀开船舱帘子。
外头大牛已经带着卖鱼队把地上那帮渔帮的打手拿绳子捆了，串成一串蹲在棚子底下。
余十三的十个人分列两侧，刀弩在手，那帮渔帮汉子连头都不敢抬。
韩川跳下船，朝大牛道：“大牛，你带卖鱼队先回村，回村后跟裴叔说一声”
“我这边有事，快则两日，慢则三日回来，还有麻烦告知我家娘子，让她不要担心”
大牛看了船舱里一眼：“里正，你带几个人去？”
“大虎跟着我，余十三带五个弟兄随行”韩川拍了拍大牛肩膀。
“村里你盯着，捕鱼队别停，自卫队操练别断”
“明白”
韩川回头冲船舱里喊了一声：“马三刀，出来带路”
马三刀捂着大腿根从船舱里挪出来，脸上横疤还在抽，可已经没了方才那股横劲。
朝棚子底下那串人努了努嘴：“韩里正，我这些弟兄......”
“伤了几个，没死人，你自己看着办”韩川开口道。
“还有换条大船，能载马的，咱们现在就出发”
马三刀立马吩咐手下找到一艘双桅帆船，众人依次上船，顺流直下前往漕帮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