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川脚下发力，轻身丹加持之下，整个人像支箭射出去。
野猪跑出不到三十步，韩川已经追到屁股后头。
二师兄听见身后的动静，猛地掉头，獠牙一低，冲着韩川就顶过来。
韩川没躲，左脚往前一踏，身子一矮，右手横刀从下往上撩起。
刀锋贴着野猪的脖颈切进去，皮糙肉厚不假，可现在的自己全力一刀能够断石分金。
“噗”
血喷出来，溅了韩川半边脸。
那野猪四条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往前栽了两步，轰然倒在雪窝里。
韩川甩了甩刀上的血，拿袖子蹭了把脸，走过去踢了踢猪脑袋，确认死透了。
脑海中的深蓝色面板应声弹出：
【猎获：野猪x1】
【体重：218斤】
【获得赶山值：218点】
【当前赶山值：350点】
韩川嘴角一咧，还差三头。
【可进行抽奖x3，是否立即使用？】
“抽”
他没犹豫，直接选了连抽。
下一秒，深蓝色的光幕猛地旋转起来，然后“叮叮叮”三声脆响，三个图标依次浮现。
【恭喜宿主获得：粗麻绳x10丈】
韩川嘴角抽了一下：“行，捆柴用得上”
【恭喜宿主获得：陶碗x4】
韩川盯着那四个凭空出现在雪地上的粗陶碗，蹲下去拿起来看了看。
碗口还算周正，釉色也匀，但就是最普通的那种陶碗，镇上杂货铺三文钱一个。
“统子，年都过去了，你搁这儿给我凑年货呢？”这次的抽奖他很不满意。
【恭喜宿主获得：松木桶x2】
韩川看着两只半人高的松木桶，终于没忍住，叹了口气。
只可惜系统不会说话，不然他高低得跟它掰扯掰扯，这都什么玩意啊。
他看了一眼面板，赶山值扣掉三百点，还剩五十。
【当前赶山值：50点】
【系统等级：L1（97/100）】
韩川抬头看了看天，这回是真的下山了，不然自家媳妇该担心了。
他把新抽出来的麻绳割了一截，把野猪四蹄捆紧，又砍了根手臂粗的木头做扁担。
然后将猎物挂在扁担后头，晃晃悠悠地往山下走。
找到小马哥的时候，黑马正低头刨雪，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打了个响鼻。
韩川把野猪往马背上一搭，狍子野鸡挂鞍侧，自己牵着缰绳步行下山。
今天村里没什么人，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着炊烟，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韩川牵马进院，还没来得及把野猪卸下来，忽然头顶一阵劲风掠过。
一道五彩光影从半空直坠而下，下一秒感觉肩头一沉，韩川扭头一看。
金凤。
五彩的羽毛异常醒目，单只翅膀张开时足有一米来宽的展幅。
两只鹰眼在暮色里泛着琥珀色的冷光，尖喙微弯，脑门上几根竖起的羽冠在风里轻轻抖动。
“姐夫”
林素秋从院子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指着韩川肩上的金凤。
“姐夫你看，金凤会飞了，它真会飞了”
韩川伸手托住金凤的胸腹，把它从肩上摘下来，掂了掂分量，比前几天沉了不少。
“什么时候的事？”
“今儿下午”林素秋跑到跟前，两只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眉眼表情都是激动之色。
“我在院子里喂黑龙，金凤忽然蹿出来，翅膀一扇就上了房顶”
“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又飞了一圈，落到老槐树上了，我喊它，它又飞回来，落在我手上”
她伸出右手，手背上果然有两道浅浅的爪痕。
“你看，它抓我手背呢，不疼”
韩川低头看了一眼那两道爪痕，又看了看手里的金凤。
金凤歪着脑袋看他，黑豆似的眼睛里映着灶房里透出来的火光。
“好家伙”韩川用指尖点了点金凤的脑门，金凤的成长速度比自己想象的快。
金凤“啾”了一声，翅膀一振，从他肩膀跳到他小臂上手腕上，收翅站定。
脑袋左右转了转，像是在观察院子里的动静。
林素秋蹲下来，从地上捡了一根小木棍，朝院门外扔了出去：“金凤，看”
金凤脑袋一偏，翅膀猛地一扇，从韩川小臂上弹射出去，贴着院墙飞出去两丈。
一个俯冲，爪子精准地扣住那根木棍，然后一个拉升，扑棱棱飞回院中。
“你看你看，它会捡东西”林素秋激动得直跺脚，蹲下去把木棍捡起来又扔向空中。
金凤又飞出去捡回来，一人一鹰在院子里来回折腾了七八趟，金凤越飞越稳。
“行了行了，别累着它”韩川把扁担搁下，野猪往青石板上一墩。
林素秋这才注意到他带回来的东西，眼睛又瞪圆了：“姐夫，你又打了一头野猪？”
“嗯，这有什么稀奇”韩川笑道。
“那金凤以后是不是能跟你进山打猎了？”林素秋一脸期待。
“它飞那么高，什么猎物看不见？”
韩川想了想，点头：“明儿就带它进山，见见世面”
林素秋“耶”了一声，转身就往灶房跑：“我去告诉姐姐！”
她跑了两步又刹住脚，回头冲院墙根底下喊了一声：“黑龙，出来”
墙根底下的草垫子上，一团黑影动了动。
一条通体漆黑的大狗从草垫上站起来，四条腿粗壮得像小牛犊，肩高已经到了韩川的膝盖往上。
黑龙抖了抖身上的草屑，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黑亮的皮毛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油光。
它走到韩川脚边，仰头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闷响的“呜”。
韩川低头看着它，眉头挑了一下。
这条狗长得太快了，一个月前还是巴掌大的毛团，现在已经到他膝盖往上。
肩宽腰粗，四肢结实，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可那股子凶烈之气，连院子里的鸡都不敢靠近。
“你倒是长得比金凤还快”韩川伸手在黑龙脑门上拍了一下。
黑龙没躲，只是眯了眯眼，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韩川走到青石板旁边，从野猪身上割了几块拳头大的鲜肉，又切了一小块狍子腿肉，丢在两只碗里。
“金凤，下来”
金凤从槐树枝上俯冲而下，落在碗边，低头啄了两口，黑龙碗中的肉更是三下五除二就被吃了一空。
韩川蹲在旁边看着，左手搭在黑龙的脖子上，右手托着金凤的胸腹，把两块肉分别递到它们嘴边。
“往后进山，你俩一个天上一个地上，配合着来”
金凤叼着肉块仰头吞下去，翅膀微微张开又收拢，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黑龙吃完肉，舔了舔嘴，脑袋在韩川腿上蹭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草垫子，卧下来。
但两只耳朵却是竖着的，眼睛半眯，守着院门的方向。
林素秋从灶房探出半个脑袋：“姐夫，姐姐说今晚炖狍子肉，野猪明儿再处理”
“行”
韩川站起来，把野猪拖到房梁底下挂好，又把狍子和野鸡飞龙提进灶房。
金凤跟在他肩头，黑龙留在院子里守夜。
第二天吃过早饭，韩川准备再次进山。
这一次他带上了金凤，真正的天空霸主在家里是成长不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