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间房三个人,两个呆若木鸡。
林素心两姐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堆白花花的银子。
林素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然后猛地往前蹿了两步,两只手一手一个抓起银锭。
“姐夫,这是真的银子?”林素秋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林素秋两手各攥一锭白花花的银子,翻过来掉过去地看,恨不得用牙咬一口验验成色。
“姐夫你快说,这到底咋回事?你不是去卖卤煮了吗?卖卤煮能挣一百两?”
林素心脸上的表情可就复杂多了,先是震惊,然后是困惑,紧接着那困惑就变成了担忧。
她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拦住还在蹦跶的妹妹,声音压得很低:“夫君……你别是……干了什么犯法的事吧?”
“媳妇,你男人在你心里就这么没出息?”韩川故意板着脸道。
林素心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以前确实挺没出息的”
韩川顿时有种万箭穿心之感,得嘞,这才不紧不慢地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林素秋听得入神,听到陈员外出二十两的韩川反手要价一百两的时候她直接惊呼了一声。
“姐夫你胆子也太大了,人家陈员外可是开酒楼的,你不怕他翻脸啊?”
“怕什么,如果他天香楼一家独大我还真不敢,但有醉香楼反倒成了我的筹码”韩川说的十分自信。
林素心听了自家男人的解释,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蹲下身,把滚到桌角的几块银锭拢到一起,数了一遍又一遍。
“一百两…不对,是一百零三两四钱”林素心欢喜道,其中三两四钱是卖卤煮的钱。
韩川伸手把最大的那块银锭拿起来掂了掂“这钱不能放着发霉,得用在刀刃上”
林素秋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姐夫,啥叫刀刃上?”
“我有个打算,等开春雪化了,咱们把这座破房子推了,重新盖”
“重新盖?”姐妹俩异口同声。
“盖砖瓦房,青砖青瓦,三间正房带东西厢房,院墙也得砌起来”韩川说着比划起来。
“到时候西厢房就给素秋住,我跟你住正房”
林素秋整个人已经飘起来了,激动道:“姐夫,我现在都等不及了,真希望明天就能建房”
这一次林素心倒是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实在太破旧了。
但韩川嘴里那些正经话底下,还压着另一层没法摆到台面上来的心思。
这破土坯房住了这么些日子,他早就琢磨出一个要命的缺陷了隔音太差。
差到什么程度呢?
差到夜里他跟林素心说话,隔壁林素秋捂上耳朵还能听得见半个字。
那天晚上韩川刚把手搭上媳妇的腰,林素秋就在隔壁翻了身。
喊了一声“姐夫你们还不睡啊”,韩川当即就泄了气。
这种时候被小姨子打断,比被狼追还让人恼火。
“夫君想什么呢?”林素心目光里带着一点狐疑。
韩川连忙将嘴角的笑容压下,转移话题道“钱你先收起来,等开春盖房子,记住别放在一个地方”
林素心应了一声,去到屋里藏钱去了。
俗话说人有横财精神爽,第二天一早韩川早早起床,已经三天没有打猎了,今天该去山上转转了。
打定主意后,韩川揣上两块熟肉就上山了。
上了山,系统的可视面板一直开着,方圆一里的猎物无所遁形。
韩川的手指在画面上划拉了两下,把视野慢慢往东南方向拖。
这三天忙着卖卤煮没上山,手确实有点痒了。
上辈子在部队,每回出完任务回来歇个几天,浑身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痒痒劲儿。
如今虽然换了身皮囊,但那骨子里的毛病一点没变。
“希望今天能有收获”韩川面前的茫茫白雪。
沿着山脊线的方向往东摸了一段,韩川走得不快不慢,时不时停下来扫一眼面板。
走了大约两刻钟,他拐进一片老松林。
林子里的松树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枝头的积雪被风吹得簌簌往下落。
韩川正打算穿过这片松林去对面那道梁子碰碰运气,忽然面板左上方跳出了几个小光点。
一共四个,正在缓慢移动。
韩川眼睛一亮,蹲下身来把画面放大。
好家伙,四只野鸡,正在松林边缘的一片空地上刨食。
不过看那体型,比他之前打的那两只肥了不少。
韩川没急着凑过去,而是先观察了一会儿。
然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了,这几只野鸡的羽毛颜色跟普通的山鸡不太一样。
颈部和胸前的羽毛带着一种油亮亮的暗金色,在雪光下泛着金属一样的光泽。
“飞龙?”韩川脱口而出。
飞龙,大名花尾榛鸡,这玩意儿肉质细嫩鲜美,极其难得,堪称天下第一鲜美之物。
而且飞龙的羽毛是做箭羽的上好材料,质地柔韧,耐潮耐燥,比鹅毛雁羽都强。
一只飞龙身上能用的尾羽和翅羽也就那么七八根,四只加一块儿,够做十几支好箭了。
韩川盯着面板上那四个光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好家伙,今天真是运气来了挡不住”
他把弓从背上卸下来,猫着腰沿着松林的边缘开始绕。
这一片的地形他刚才在面板上已经研究透了,那片空地三面被密林围着,北面是一条干涸的溪沟。
飞龙觅食的位置恰好背风,此刻正埋头啄雪地底下的草籽,浑然不觉有人类正在悄悄逼近。
韩川绕到南面的一棵老松背后,这里距离空地的边缘大约五十步,风向正好是从北往南吹。
但飞龙比普通野鸡警觉得多,稍有动静就能飞走,而且飞得还贼快。
韩川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最多打两只,剩下的两只一旦受惊必然起飞窜进林子里,再想追可就难了。
四只飞龙正在用爪子刨雪,有一只个头特别大的,羽毛格外亮,正低头啄一根露出来的草根。
“就你了”
韩川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弓弦缓缓拉满,箭头微微偏下,对准了那只大飞龙的脖颈根。
距离有点远,但他对这张破弓的弹道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上一次射野兔是四十步,这回五十步,多加一点点仰角就行了。
气息将尽的那一瞬,韩川松开了手指。
箭矢破空而去,划过一道微微下坠的弧线,“噗”的一声钉进了那只大飞龙的颈根。
那飞龙连叫都没叫一声,翅膀扑腾了两下,一头栽进雪地里,爪子蹬了几蹬就不动了。
剩下的三只飞龙瞬间炸了窝,扑棱棱地扇着翅膀就要起飞。
韩川第二支箭早就搭好了,几乎是前一箭落地的同时就松开了弓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