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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伦丁全身心投入联邦的整顿工作中,日子过得紧凑又忙碌。

这一个月里,李叔暗中推进转移计划,有条不紊地将火龙帮全员陆续送出维里迪亚联邦,安置到海外。

原宝彻一行人抵达奥德兰公国后,也立刻投入新地盘的竞争与安顿工作。两地相隔遥远,各自都被繁杂事务缠身。

他们每天都会通一次电话,只是两边都没有空闲,通话总是草草几句就匆匆结束,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温存。

整整一个月,科伦丁完全不知情。他被国内的政务、民生、黑白势力平衡的事务彻底困住,没人向他透露半句,原宝彻和火龙帮众人早已全部出国。

等城市初期乱象初步稳住,民生维稳、势力规整的基础工作落地,科伦丁终于挤出一点空闲时间。

他站在空旷的庄园里,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思念。

他和原宝彻才刚刚确定关系,正是最贪恋彼此陪伴的时候,却被迫聚少离多。

压抑了许久的想念压不住了,他拿出手机,主动拨通了原宝彻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科伦丁的语气带着难得的轻松与期待。

“彻,你现在在哪?有空的话,出来一起吃个饭。”

远在奥德兰王国的原宝彻,指尖微微一顿。

他有些意外,科伦丁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出境。

片刻后,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蛊惑又清冷。

“你现在,怕是飞不过来和我吃饭了。”

科伦丁心头骤然一沉,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冷却。

“为什么?”

“我以为李强已经告诉你了。”原宝彻低笑一声,直白开口,“我们所有人都到奥德兰公国了,这一个月,一直在这边争夺、安顿新的势力地盘。”

这句话像一块寒冰,狠狠砸进科伦丁心底。

他瞬间就猜到,是李叔全程经手了所有转移流程。所有人都知情,唯独瞒着他一个人。

巨大的落差和委屈瞬间翻涌,混杂着不安的猜忌。距离这么远,隔着两个国家,漫长的分离,会不会让原宝彻慢慢厌倦他、抛弃他。

长久温顺的语气骤然强硬,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原宝彻听着他难得展露的棱角与脾气,心底竟有几分默许。比起一味温顺顺从,这样鲜活带情绪的科伦丁,反而更真实。

他耐着性子安抚:“这段时间两边都太忙。放心,我们之后会回去看你。”

科伦丁环顾着空荡荡的私人庄园,偌大的房子冷清寂静,没有一点烟火气。

刺骨的空落感包裹了他,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他忍不住反复质疑自己。

这真的是恋人该有的相处模式吗?

原宝彻对他的温柔、应允的告白,从头到尾,会不会只是一场哄骗、一场玩笑?

积压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他对着手机出声,声音带着失控的沙哑。

“你是故意丢下我的,对不对?”

他心底满是不甘与不解。

他原本的计划无比圆满。他好好接手警察总长的工作,整顿联邦乱象,稳住黑白两道局势。等一切步入正轨,就把这座城市所有的黑帮势力全权交给原宝彻打理。

他早已做好决定,往后两人并肩而立,共进退、同相守。

他按着所有人铺好的路往前走,拼尽全力变成对方期待的样子,到头来,最重要的人却悄然离场,远赴异国。

原宝彻清晰听出他语气里的愤怒、委屈与崩溃。

以科伦丁的性格,此刻任何敷衍、冰冷的话语,都会彻底击溃对方最后的底线。他只能放软态度,耐心解释。

“你清楚联邦现在的局势,内忧外患,混乱不止。我必须护住火龙帮所有兄弟的性命,全员转移,是唯一稳妥的办法。”

科伦丁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他,字字带着委屈与执拗。

“那我呢?你护住了所有人,那我怎么办?”

“重振联邦,让这片土地重焕生机,这从来都是你的理想。”原宝彻语气平静,条理清晰,“我一直在背后,全力支持你走这条路。”

科伦丁的呼吸骤然滞住,无数过往画面瞬间涌上脑海。

他想起刚入监狱的那天,人山人海、戾气纵横的监牢里,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高处的原宝彻。那一眼,刻进心底,便是万年执念。

这两年,他在监狱里挣扎求生,数次身陷死局,全靠原宝彻照拂保全性命。

从前那些严苛的敲打、约束与惩戒,此刻都被他自动曲解。他偏执地认为,那些不算折磨,是独属于原宝彻的在意,是爱意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他心里清清楚楚明白,没有原宝彻,他根本活不到出狱,更走不到今天的位置。

可这份支撑、这份成全,远远不够。

他要的从来不是遥遥无期的成全,不是隔着山海的扶持,是朝夕相伴,是并肩相守。

科伦丁的怒气慢慢褪去,声音彻底软下来,带着卑微的乞求。

“你回来好不好。”

“这座城市的所有黑帮,全部交给你打理。我们不走分离的路,一起共进退。”

原宝彻心底自有定数,不可能屈居任何人之下。

他比谁都清楚规则,等科伦丁彻底执掌联邦大权、稳住局势,第一步就是整改肃清地下势力,黑帮终会被官方管辖、逐步清算。火龙帮留在联邦,早晚是死路一条。

他语气温和却坚定,不容置喙。

“等你真正治好这个国家,让一切尘埃落定,我就回来。我会一直在这边陪着你。”

原宝彻心里清楚,科伦丁此刻必然夹杂着爱、委屈、怨怼的复杂情绪。但他只能继续推着对方往前走。

只要科伦丁顺利完成蜕变,坐稳高位、重振联邦,心底所有的爱恨纠葛都会慢慢消散。届时他的任务也就趋近圆满。

科伦丁陷入长久的沉默,胸腔酸胀发疼。

原宝彻继续轻声开导:“科伦丁,你要分清轻重缓急。儿女情长,比不上万家安稳、家国大局。等所有事情结束,我会一直陪着你。”

科伦丁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的无力。

“太久了,我等不起。”

“我会永远在线。”原宝彻道,“你只要有时间,随时打电话,我一定接。”

隔着冰冷的手机听筒,所有的安抚都显得空洞无力。科伦丁无比贪恋从前的拥抱,温热、真切,能抚平他所有不安,远比千里之外的几句安慰,要好上百倍千倍。

他还没来得及倾诉心底所有的思念、委屈与不甘,手机屏幕突然弹出新的来电提示。

是他的直属上级,公务来电。

私人情绪被迫强行切断,科伦丁瞬间收敛所有脆弱与偏执,压下满心酸涩,快速调整好状态。

他带着万般不舍,匆匆挂断和原宝彻的通话,立刻接通公务电话,重新切换回警察总长的冷静姿态,投入繁杂的工作之中。

难得偷来的一点空闲,满心欢喜想要奔赴爱人,最后只剩一场猝不及防的分离。

爱人远走他国,思念无处安放,仅剩的休息时间也被公务彻底剥夺。此刻的科伦丁,孤独又可怜,被困在权力与责任的牢笼里,寸步难行。